大膽的狗頭人?
約定?
一系列的念頭在一瞬間充斥在他已經有些渾噩的可憐的腦子裡,無形的思緒像是在有形的爆開,既然有約定,那女人從那張總是微笑的嘴中也說出過有很多約定,關於那些約定他有很多並不知曉,但一定跟眼前的一切有關,他最初知道的一條約定便是這位女士不能隨意離開那單調的臥室房間,可現在,她已經離開了,而且悄無聲息的,如此大膽的,離開並站在這裡。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就足以說明,這是符合約定的,這就是到了她可以離開的時候,這就是約定的一部分。
魯格毛茸茸的狗腦中嗡嗡作響,是疲累,是驚訝,也是面前這位老師的老師的影響。
這位一貫如此,只是這次他給這位老師的老師準備了一個小驚喜,一個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小驚喜。
他記得自己以前有說過,那位同為惡魔巫師一系的索爾迪奇閣下,那位閣下的某些念頭有些過於大膽,但現在看來,狗頭人的膽子也不是開玩笑的,也是有獠牙的,畢竟他這次連自己都嚇到了,雖然他還是沒有弄清事情的全貌。
但這顯然更加有趣,一個在失憶下也能正常進行的有趣的事情。
至於現在,既然已經丟失記憶,那就做一個合格的失憶狗頭人。
安心的把一切交給兩年前的自己,雖然很多東西還沒弄懂,但他相信兩年前的自己不會迫害現在的自己,能考慮的必然已經考慮到。
他坦然地靠在躺椅上,沒想到這把當年隨手從繁星城帶來的舊躺椅也有機會參與到這種事情里,只希望一會不要發生什麼意外把躺椅打壞了。
他控制著自己去看那位老師的老師的衝動,就像之前想的那樣,儘量不去與之對視。
他和索爾迪奇交流過,不對視便不會發生那種特殊的近似無聲交流的場面,之前那次是這位不請自來的鞭策者強行與他們對視,他們無法反抗,但並不總是那樣,之前他們都有成功過,至少避免自己主動的引起對視。
隨著時間推移,那種特有的不適感愈發嚴重,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在小島上,在凡歌家族藏書室中,在這臨時住處,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魯格默默地做著與往常一樣的事情,做好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狗頭人。
但他心中也不可避免的生出好奇,哪怕這種狀態下他已經漸漸沒有精力去好奇。
一些東西在抓撓著他的心尖。
既然這一切與每次沒有什麼不同,那為什麼還要做這些?
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當那種奇特的不適感達到一個頂點,腦中的渾噩已經連時間的流逝都不再敏感,他也徹底失去了胡思亂想的精力。
魯格心中下意識地反而更加放鬆,他做到了自己該做的,剩下便是等待。
事情的開始,變化,成行,他都不知道,但至少能知道一個結尾。
他這樣想著,緊接著便完全沉浸在與不適感的對抗中。
如此不適的感覺,他真的無法想像,那些因惡魔巫師死亡的人,為何會露出笑容,面帶著微笑死去,難道是擺脫折磨的微笑?
好奇心摧殘著他,甚至強大到像是在幫他對抗渾渾噩噩的狀態,掙脫那不適感,爭取在多種不利的條件下保持著一絲清醒,他好像被好奇心包圍了,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向那位女士所在的位置看過一眼。
好奇心與渾噩的對抗最終也迎來失敗,他還是不可避免的進入到腦子接近不會轉的狀態。
渾渾噩噩間中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一聲脆響。
魯格悚然驚醒,雙眼猛地一瞪,只見半截蟲殼掉到了地上,那邊緣還有他啃咬的牙印。
寬敞的法術練習區除他之外,已經沒有任何身影。
那桌子上的餐食還是溫熱的,就好像他在用餐飲的間隙打了一個盹。
魯格順著蟲殼視線向前,看到了唯一異常的,證明他不是白日做夢的東西。
一件灰色的巫師袍正堆在地上。
就像原本有人穿著它,但那人憑空消失了,沒有帶走它一般。
但魯格只能在它上面感知到自己的氣息,就好像這件普普通通的袍子,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穿過。
他揮手將蟲殼撿起,左右看了看沒有嫌髒,直接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嚼著。
他一邊用力咀嚼著,一邊盯著那袍子在心中思索。
他忽然想起那位曾經可能是朋友,但又不是朋友的大腦袋學徒,也許這位女士也像那位大腦袋一樣,與他發生過很多有趣的事情,只不過他已經忘了,只有她自己記得。
魯格看著那地上的巫師袍,又看了一眼餐桌,繼續吃了起來。
朋友們認真為他準備的東西,他不希望浪費掉。
同時他還記得自己應該做什麼,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狗頭人。
一道白嫩蟲肉與魚肉混合的丸子湯,讓他露出笑容,勺子開始與湯底打架,把盤子敲出叮噹響聲,一個個頗有彈性的肉丸塞入嘴中,讓他獲得一種滿足,湯汁也鮮美可口還帶著一股酒香。
只不過在煮過後他已經品嘗不出是哪種酒。
他鼓動腮幫子,咀嚼著丸子,揮手將那袍子撿起塞進了手肘的鱗片儲物空間。
獵魔巫師的身份徽章被他取了出來,一邊吃著一邊感受一番,果然這次沒有留下禮物,這證明沒有那種無聲交流,一切都是他失憶狀態下,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他一邊吃著,一邊斜眼看向擺在桌上的身份徽章。
只是這樣嗎?
轟隆隆!
魯格眉頭一挑,整個住處都在晃動,但他能感覺到,並不是他的住處,而是這整片地方,是這地下更深處。
轟隆隆!
晃動來得迅猛,去的也快,眨眼間便恢復正常,他桌角的酒杯中酒水蕩漾著,還沒有來得及灑出來一滴。
他挑了挑眉頭,將一塊肉排塞入嘴中,以壓住剛剛有些異常的心跳。
他承認自己有些說大話了,似乎他不只是不知道開始和一些過程,就連結果也不知道。
他嚼著肉排拿起桌角的酒杯,一邊順勢略微低頭,一邊將杯子貼向嘴邊。
那酒面仿佛不會晃動,像一個靜止的鏡面。
恍惚間他停下了動作,一個已經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現,雖然依然看不清面貌,但他能感知到,對方打量著他似乎很是滿意,甚至感知到一種笑意。
只見這位的身影並未像往常那樣完全顯露,只是剛剛顯露出一部分,便抬起手一指,指向桌角。
指向魯格放在那裡的身份徽章,就像是臨時返回,來補上剛剛忘記留下的小禮物一般。
魯格呆愣地看著,感受著對方莫名其妙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