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完全沒有看出任何底細,沒有看出任何規律,互報姓名,然後一切便已經徹底結束。
無頭的身軀搖晃,傾斜著栽倒,弄出不大的聲響。
感受到幾道強烈的目光,魯格微笑著掃視過去,大家都是巫師一途,是主精神力修習的超凡者,那注視的強勢,那注視中帶著的精神力波動,如同面對面一般的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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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格的精神力足夠凝實穩固,自是全然無懼,即使面對三環巫師也只是像上次一樣,有一些不適感而已。
約定的三場二環巫師比試,凡歌家族勝二負一。
一位撒文思家族中年模樣的巫師越眾而出,緩步走到魯格面前,將無頭的身軀收起。
魯格本想轉身離去,但是感受到眼前的巫師正將精神力集中在他身上。
這是一位三環巫師。
魯格維持著惡魔形態,細心感受著,只要對方有一絲異動,他就要讓這個收無頭身軀的遊戲,以傳遞的方式繼續下去。
「要進行一場額外的友誼考量嗎?深沉的友誼會帶來奇蹟,對撒文思家族的深厚友誼與期許,可能會讓我這位二環巫師擁有戰勝三環巫師的動力……」
魯格憨笑著看向對方,但惡魔的臉龐只有獰笑,說話間偶有尖利的牙齒顯露,身上一圈圈的紋路忽隱忽現,看著讓人眼暈。
極致的安靜下,很多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忽地,氣氛一變。
遠處的在變,面前的也在變。
魯格挑了挑眉,那種被緊盯著的壓迫感消失了。
中年模樣的巫師展露笑容。
「凡歌家族,果然還有很多優秀的年輕人,」中年巫師緩緩開口說道,「家族這種東西,包括那些只能盤踞在光石下的普通貴族,所謂家族的弊端是無法避免的,那就是走向沒落,導致沒落的原因有很多,但結果是一樣的,盛極一時的家族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不過我認為巫師是個例外,巫師永遠都是例外,巫師家族雖然也不免伴隨有這個弊端,但只要在某個時期有一位足夠優秀的巫師出現,就能帶領家族打破這種必然的規律,為此,各個巫師家族想過很多辦法,定下過很多規矩,讓族人以不同的方式成長,以期能夠讓那樣的巫師在某一刻誕生在自己家族中……所以,祝你好運,年輕的巫師,願你就是能夠帶領家族走向另一個高峰的巫師……」
中年巫師說完轉身便走。
轟隆!
在路過血水積成的小水窪時,那一片地面略微沉降,仿佛一雙無形的手將痕跡撫平。
地下想必已經殘碎的屍體並沒有挖出帶走,大概這位已經以精神力已經感知到了屍體的殘碎,直接撫平地面,將地面壓實,算是將其埋葬。
魯格歪著頭想了想。
這位巫師的一番話語,倒是讓他有一些意外。
事情進展到現在,凡歌家族死去一名巫師學徒,兩名一環巫師,撒文思家族則死去兩位二環巫師。
一種勢頭被硬生生止住,而且是更沉重的一擊。
魯格回到笑容滿面的菲利斯家主身邊,他能夠感受到,這位家主的高興是真正的高興,但在笑容之後,還是有些失落,畢竟所謂的勝利,全是靠著他們兩位外來者的幫助。
撒文思家族的人開始離去。
凡歌家族則是除了個別離去的人,大多數都未動腳邊,一些人眼神熱切的看著,尤其是一些學徒,明顯想上來認識一番魯格與瑪哈瑪,尤其是所謂的魯格·凡歌,但礙於巫師大人和家主的威嚴,都不敢做出失禮的舉動。
菲利斯微微一笑,直接揮手放出一輛深邃的黑色鍊金馬車。
多爾頓巫師向魯格微笑示意,但這位三環巫師大人並沒有登上馬車。
當瑪哈瑪落座,馬車騰空而起,只坐了魯格,瓦琳和菲利斯,一共四個人。
馬車並沒有很快,看方向是直奔城堡而行。
「最後的三環巫師比試,由哪兩位大人登場?」魯格隨口說道。
菲利斯轉頭看向一旁的瓦琳。
「由老師和多爾頓大人應對。」瓦琳開口道。
魯格恍然,怪不得這次沒有在瓦琳身邊見到吉莉安,不露面也是一件好事,到明天又會是一個小驚喜。
看到魯格的笑容,菲利斯似乎也想像到了明天的景象,不由得微笑。
其實凡歌家族的輸贏,和被人摸清底細這件事,並非完全是因為撒文思家族的齷齪手段,而是凡歌家族本身便有問題,經歷過上次堪稱災難的變故,一環巫師和二環巫師中同樣有很大的損失,巫師的減少,可選擇的餘地變少,剩下的巫師也更容易被人調查清楚,手中可用的牌不足,自然難以應對有備而來的撒文思家族的巫師。
黑色的馬車一震,平穩地落到了城堡探出的高台上。
「兩位,現在是凡歌家族的英雄,如果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祝晚宴,我相信,若不加以限制,來人會擠滿整個宴會廳,甚至將凡歌家族的宴會廳擠壞。」菲利斯開口說道。
魯格走下馬車,抬起雙手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
「我還是更喜歡待在藏書室里,」他說,「書架上的那些沉默的小傢伙才是最多彩的。」
十場學徒的比試,五場一環巫師的比試,三場二環巫師的比試,都已經完成,僅剩最後的兩場三環巫師的表演,如果是一切結束後的慶祝宴會,魯格也不介意參與其中,去狠狠地大吃一頓。
現在,他還是更喜歡安靜的藏書室。
只是一思索,他就已經感受到,那些無人翻動的書籍,正在向他招手哭訴。
菲利斯聞言一笑,又看向瑪哈瑪。
「看來閣下也沒有什麼興趣,既然兩位主角都不登場,那宴會也沒有舉辦的必要了。」她笑著說道。
魯格則是已經在思考,是否要去參與明天的三環巫師們的對決。
當然,是以觀戰者的身份參與,就像今天站在兩邊發呆的那些傢伙。
但緊接著他又否決了這個萌生的想法,還是在藏書室中,靜靜地等待著結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