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的海浪聲。
「老師，您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什麼嗎？」魯格壯著膽子。
要是瑪哈瑪那傢伙質疑自己的老師，並且說出這句話，估計會被狠狠地揍一頓，就當為其錘鍊肉體。
而魯格認為，自己要更危險一些，他不怕瑪哈瑪老師那種錘鍊，比較怕眼前的老師發瘋。
伊曼紐爾依然帶著那種淡淡地微笑，轉過頭繼續看向涌動的無盡海。
「你想成為不滅巫師嗎？」伊曼紐爾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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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格暗自長出一口氣。
他們最後便是在聊到不滅巫師的事情，而且是他主動提及的，所以這說明他的老師，伊曼紐爾閣下還記得之前聊過的那些話。
略作猶豫，魯格沒有問出嘴邊那些話。
「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伊曼紐爾卻是開口提到。
「您……可能在沉思。」魯格開口回道。
他最初還真將那一動不動的樣子，誤會成這位老師在思索問題。
伊曼紐爾微微一笑。
「看起來，我真的有發生一些狀況。」伊曼紐爾說道。
魯格看著他臉上淡然的笑容，心裡也稍稍放鬆下來。
至少不是他想像中的最惡劣的狀況。
「老師似乎不太看好那些不滅巫師？」魯格隨口說道。
「世間萬物，付出與收穫，在某一方面特別強勢，往往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就會有所欠缺，甚至是嚴重的代價，就像某些法術序列一樣，那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伊曼紐爾開口說道。
隨著話題的轉移，似乎這位老師更正常了，又回到之前的那個樣子。
魯格心中一動，取出椅子與餐桌。
大傻哼他們正在準備用餐。
魯格先取出果茶，邀伊曼紐爾落座，為這位老師倒上茶。
然後大傻哼他們弄好什麼，便酌情取出一份。
「哦？這是什麼？味道很不錯，很好喝，哦？這個也很好吃，不錯。」伊曼紐爾說道。
「一棵龍血澆灌過的樹果……」
魯格說著，卻發現那似乎並不是對食物的讚美。
「上次喝掉的那杯也不錯。」伊曼紐爾再次說道。
魯格眨了眨眼睛，知道對方大概在說那杯蘑菇酒，既然老師說了，他自然立刻取出來。
「您，沒有喝過茶，吃過烤肉嗎？」魯格試探說道。
雖然他對大傻哼他們的廚藝有信心，但不該如此。
「可能是因為我，因為我比較特殊，」伊曼紐爾說道，「當然，也可能是他，他平時也沒有碰過類似的東西，比如這個。」
他說著舉了一下酒杯。
魯格眨了眨眼睛，捋清他話中的意思。
同時想到那位老師的樣子，莫名地覺得很有可能，亦或者二者皆有，眼前這位特殊的老師，和那位真正的老師，皆是沒有碰過這些東西，在這一刻竟然對那位老師多了一些了解。
這讓魯格想到老倫瑟教他藥劑時，說過的一些巫師，那些巫師只有超凡之路，再無其他，低階時吃飯靠那種飽腹的藥劑，喝上一瓶頂很久，洗漱靠類似泡泡藥劑的東西很快解決，甚至會抽空去學一些能幫助將生活用時再進行極致壓縮的法術，或進行相應的血肉改造，讓人生完全被超凡道路占據，其餘的一切都擠在一個小角落裡。
伊曼紐爾饒有興致地，對每一道菜餚都品嘗上一些。
並沒有像魯格一樣大快朵頤，看起來最感興趣的還是果茶和二號酸菇酒。
魯格狠狠地往嘴裡塞進一塊肉，對那種選擇嗤之以鼻。
超凡道路的探索自然吸引人，但享受生活同樣是巫師路上的動力。
美味的食物讓魯格眉頭跳動，抬頭間猛地瞥見一個小亮點，他歪著頭，嚼著口中的食物，看著那遠處的亮點，那東西似乎在移動。
不多時，一輛馬車輪廓已經隱約出現在視野中。
魯格喝下一口酸菇酒，瞥了一眼坐在對面悠閒喝茶的老師，這位老師用餐結束的很快，之後大半時間便在享用果茶。
忽地，魯格瞥向那馬車。
那馬車竟然是白色的，而不是他認為的銀色。
思索間，馬車已經來到小島附近，先是在相鄰的瑪哈瑪的島上略作停留，然後便直奔他這裡，白色的馬車上面帶有顯眼的家族紋章。
馬車在上空停下，金屬車門制的車門在脆響中打開，一個穿著巫師袍的男人從中走出，飄然落下。
魯格並沒有放下餐具，只轉頭看著。
「魯格閣下，我代表凡歌家族，為先前的誤會獻上歉意。」
男人說著，好奇地看向魯格對面的椅子。
魯格將對方的表現看在眼中，這傢伙應該也看不到老師，只看到他對著一把空椅子在用餐。
「誤會？」
魯格結束用餐，將餐具放下，順手拿起酒杯。
「瓦琳·凡歌。」
來人輕聲吐出一個名字。
魯格露出恍然的表情，其實他看到那馬車，就有所猜測。
「這是我到來的目的之一，」男人說著取出一個精美之物，「為表達歉意，特邀請閣下，到凡歌家族做客。」
精美之物是一份請帖，脫離男子之手，緩緩飄過來，落到了餐桌上。
「還請閣下賞光。」男人再次強調道。
魯格一臉不解，他只記得自己殺死過一個凡歌家族的巫師，而佐恩大人解決了另一個，但要認真說起來，最後徹底解決這兩位族人的，是當時還是學徒的瓦琳，瓦琳用一把匕首終結了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他們。
「哦？可笑的巫師家族嗎？」伊曼紐爾在椅子上喝著茶說道。
那位巫師果然沒有察覺到伊曼紐爾的存在。
不待魯格回應，那人微笑致意，轉身一躍，已經進入馬車。
隨著馬車的移動，那明顯是庫爾特島嶼方向。
那裡有什麼，有趣的庫爾特閣下嗎？
顯然不是，那裡有瓦琳，有吉莉安巫師，還有佐恩。
「老師知道這個凡歌家族？」魯格好奇道。
「當然不知道，地窟無邊無際，巫師家族在整個巫師中無足輕重，但那不大的分量，去細數依舊可以塞滿一間圖書室。」伊曼紐爾說道。
魯格點了點頭，不由得看向那桌角莫名的請帖，之前那人身上並未見惡意。
大概只有瓦琳那傢伙能夠解惑。
若說老師伊曼紐爾這種巫師是一種將生活壓縮捨棄的極端之人，那麼巫師家族便是巫師中的另一種極端，將精力更多的花在其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