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咀嚼著這兩個詞,可能是最初的那個詞已經留下印象,再怎麼感受,這依然不是什麼好的形容。
魯格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但他自己遇到的那種不適感確實是存在的,而仔細想來,聽了蒙娜的講述,所謂的恐怖與渴望,他倒也有類似的感受,主要是就像蒙娜巫師說的那樣,面對那位時,有一些感受並不能用一段話一個詞簡單的描述。
也許是這位預言側的巫師能夠感受到更多的東西。
魯格也只有這樣想。
兩人又交流了一些細節之處,同樣的都無法回憶起所見之人的面貌,還有那些穿著服飾之類的細節。
沒有面貌與聲音,但在魯格的潛意識中,就是第一時間便認為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這是很奇妙的。
而蒙娜也是如此。
一樁樁一件件,兩人都拿出巫師該有的耐心與細心,都在回憶比對著,初時還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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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的身高,讓魯格哭笑不得的情況發生了。
這最簡單直觀的,放到最後才提起的身高卻是對不上的,魯格清晰地記得,他是在夢中看著自己木屋的門在搖晃,也始終是在以那扇門為依准,所以絕對不會錯。
兩人甚至來到了魯格的小屋前拉開門作對比。
兩位巫師在門框邊,一番頗顯滑稽又凝重的比量後。
蒙娜依然堅信著自己沒有錯,那位的身高就是要比魯格看到的矮一些。
兩位正式巫師,在其他地方會頗受人尊崇的巫師大人,就一個身高的問題,些許的差異,進行了反覆的糾纏與討論。
最終的結果更是誰也沒有說服對方。
直到蒙娜離去。
魯格看著那遠去的背影。
雖然他嘴上調笑對方是被嚇傻了。
但他心裡知道,蒙娜應該沒有記錯,同理對方也應該從爭論中感受到了他的認真,他們見到的就是不一樣高的,這似乎在預示著什麼,但一時又無從講起。
從蒙娜巫師走後。
魯格便一直站在那裡,看著平靜之下永遠暗藏洶湧的無盡海。
這一站便是好一會。
咯吱!
木門發出聲響。
剛才討論中沒有關上的房門再次隨著一股新光臨的海風晃蕩起來。
吱呀呀地叫著,就像怕魯格站著睡過去。
魯格回頭看著木門,一揮手陰影浮動,兇悍模樣的陰影僕從在門附近的陰影中鑽出,慢慢地抬起手,抵在門上,輕輕地將門閉合。
這種細節自然是魯格下達的命令,否則這個傢伙的爪子一定將門抓爛。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
他有很多類似的本子,但這是最特殊的一個。
因為它源自他的老師,現在很可能已經是高階巫師的伊曼紐爾·卡普托閣下。
在進階一環巫師時,魯格用這個本子問了兩個問題,現在還剩最後一次聯絡老師的機會。
他在考慮,是否要用掉。
對於這位撿來的老師,他從不認為對方對他有什麼義務,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就像那些人誤會他是老師的實驗品被殘忍地改造成狗頭人一樣,僅是能夠滿足提問的老師已經很不錯,而且老師也給出過理由,沒有傳授更多的東西,是在了解到他的難處後,怕干擾到他,想讓他走出自己的路。
所以他不認為老師虧欠他什麼,他同樣也不想過於麻煩這位老師。這手中的最後一個提問機會,他一直想留下來到三環巫師時,面對成為原點巫師,面對世界符文的選擇,再來聽取一下老師的指點。
忽地,又有一縷飄散的思緒從他腦中冒出。
不知道他的老師,是否也有夢到那位看不清臉的閣下。
同理,還有其他的巫師,他們這一系的所有巫師。
如此想著,魯格不由嘴角帶笑,在他和蒙娜核對的過程中,自然也包括時間上的核對,無法精準,但大致的判斷,從蒙娜醒來,一路來到這裡用掉的時間倒推,兩人所謂的夢境應該是同時發生的,也就是說,這種胡思亂想中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那位看不清臉閣下能夠同時光顧他們,甚至很多人。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這一夜會有很多巫師做惡夢。
魯格吹著海風,最終還是將筆記收起,反而拿出了那個獵魔徽章。
這上面可還有著一份禮物等待著他收取。
他一揮手,取出他的舊躺椅,又對陰影僕從下達一個簡單的命令,便開始仔細閱讀這份不該出現的禮物。
在想到這位闖入夢境的看不清臉閣下可能一夜之間影響到很多人後,他反而更加放鬆下來,這位別的不多,就是弟子多,而且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多,有這種異常,自然會引起關注。
所以,他這種無名之輩,也就無需太過擔心。
有趣的是,這一次他竟然還從中得到了好處。
如果得到好處的,也不止一個人,那就更加有趣了。
他忽地一激靈,精神力脫離了獵魔徽章。
一個有趣的想法在他腦中生成,即所謂的,惡魔巫師的遺產。
他看著手中的徽章,這算不算得到一部分遺產呢?
一個小法術?
遺產的萬萬分之一。
遺產的傳言從何而來,是不是有人曾經像他一樣幸運的得到了什麼,或許就是類似的情況,隨著流傳,逐漸變了味。
魯格撇了撇嘴,繼續去看那道法術。
如果對這份法術知識也要說出一個詞。
那就是,清晰明了。
老師的老師,那位高不可攀的神秘的巫師大人,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毀天滅地的終極法術。
但從法術的誕生,思索,目標,到構建成型,一切脈絡都詳實且簡潔地記載其中。
這無疑是一份對魯格而言十分寶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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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個法術是一個廢物,都無法掩蓋它的價值。
魯格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判斷出法術的大致狀況,就是因為它目前還是一個沒有名字的法術。
隨著仔細地推敲與閱讀,他內心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而這猜測也解釋了這個法術為什麼還沒有名字。
這是一個臨時起意創造的法術。
諸多細節與他這段日子心中所求頗為相合。
美中不足的是,終究不是他想要的那個,而且這個法術並沒有涉及到他掌握的本源之力。
不知是這位老師的老師,很有禮貌沒有去探究他最深的秘密,還是也沒有見過這怪東西。
魯格根據法術模型的節點數量,判斷出這依舊在一環法術的範疇。
思索片刻,便決定了它的名字,一環法術,心靈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