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送給弟子的弟子的見面禮?
魯格以精神力感知著,大致的查看一遍,那真的是一段法術知識,似乎是與惡魔相關的一個小法術,看起來還挺完整。
他能感知到蒙娜在看著他,同時離得近了他也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蒙娜巫師微笑下隱藏著的那份驚疑不定,顯然這傢伙被突然出現的老師嚇壞了,這其中可能也有她所選道路的原因,一件預料之外又驚人的事,事先她的心頭可能連一點預兆都沒有,而魯格以自己剛才的精彩經歷來推測,那位老師一定也是以相同的方式登場的,他還記得那詭異場面和那種無力感。
「他好像……送了我一件小禮物?」魯格坦然道,又有些不確定,畢竟還沒有認真地去細看一遍。
蒙娜眨著大眼睛,神情之中更顯詫異。
「你沒有?」魯格抬了抬手中的徽章。
蒙娜取出自己的徽章,再次搖頭。
魯格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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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沒有讓他滿意,所以沒有得到禮物。」魯格隨口開個玩笑,企圖緩解一下氣氛。
蒙娜稍稍呆愣一下,便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她看似淡然的神色之下,那份驚懼並沒有多少減弱。
魯格知道正常情況下他此刻應該也笑不下去了才對,但蒙娜巫師少有的吃癟樣,還是讓他覺得有趣。
「這是很不正常的?」魯格看向她道。
「很多人,很多強大的巫師,無數年間都在關注著這位大人,他的神秘,他的強大,他的故事與傳說,」蒙娜維持著微笑道,「但漸漸地,一些人的視線便移開了,同樣是因為他的神秘,因為他的蹤跡難尋,漫長的歲月讓他越發的像一個傳說,而非具體的人,我想你應該知道,在獵魔巫師的駐地中甚至都對他這一系的巫師有一些小而有趣的特殊優待。」
魯格點了點頭,想起幫他挑選升華儀式的那位巫師學徒,那人就是專門接待他們這一系的,理由就是惡魔巫師大人當年的功績,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當然了,也因為這些,讓我們這些小巫師也能少一些煩惱,」蒙娜笑著道,似乎放鬆了少許,「真正強大的巫師大人不屑於浪費時間,再弱一些的覬覦者,有那十二位大人在,也不會隨意做過分的事情,只有一些更低端的傢伙,也是打著效忠幫助我們這種人的名頭,來追尋所謂的遺產。」
海風吹過,蒙娜將一束頭髮弄到耳後,平靜地看著魯格。
魯格眨了眨眼睛,遺產那個詞還在他耳邊迴蕩。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那位大人還沒有死去。」他再次晃了晃手上的獵魔徽章。
其實他剛開口,想問的是蒙娜口中的那十二位大人。
「無法確定。」
蒙娜卻是迎著海風搖了搖頭,似讓髮絲隨著飄動,趕走其中的潮濕。
魯格張了張嘴,被猛地吹了一股海風,最後還是閉上了。
那些老巫師的事,也許無法確定就是最準確的答案。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蒙娜是在回應著他的疑問,一個蹤跡難尋的人物,竟然在同一天出現在他們兩個小巫師的面前,這自然是不正常的,哪怕可能是在夢中。
「那麼,那十二位大人呢?」魯格好奇道。
蒙娜瞥了魯格一眼。
「據說是十二位初代的弟子,也可能不全是,總之在當下是我親愛的老師最為強大的十二位學生,我的了解也不多,在成為獵魔巫師的這些年中,很少有人接觸我,我也一直在躲避著一些人,這是我控制不住的,你知道,有時候我會隨著感覺走,而一些人的接觸總會讓我感覺到麻煩。」蒙娜微笑攏著頭髮,望向無盡海,像是在享受微涼的海風。
魯格暗自撇了撇嘴,總覺得這傢伙還有些事情沒說。
他再一抬眼,正迎上蒙娜的眼睛和那微笑,像是看穿他的想法。
「做個小遊戲怎麼樣?」蒙娜忽然說道。
魯格自是點頭。
「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思考,我提出一個問題,你立刻回答,同樣的你也可以問我,要遵守約定,不要思考。」蒙娜看著他的眼睛沉聲強調道。
魯格剛要回應。
蒙娜突然再次開口。
「你對那一位的第一印象,用一個詞。」她道。
「慈祥與……不適……」
魯格下意識說道,也正因為下意識的回答,導致他多說出一個詞。
蒙娜笑容剛要掛在臉上,魯格驀地將她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恐怖……吞噬……」
她毫不猶豫的開口。
魯格愣了一下,這傢伙竟然也說出兩個詞。
但與他的那兩個詞完全不同。
而這還不只是字面上的不同,是蒙娜的那兩個形容,那剛見到那一位的印象,留下的兩個最深的記憶點,這兩個點可以說是相同的,是近似的,恐怖與吞噬,他口中的慈祥與不適這是兩個不同的感受,而恐怖與吞噬,更像是一件事,是一件事情向下的細分具體化描述。
並且,這是出於一位頗有天賦的預言側巫師之口。
「你的意思是他要咬你?」魯格說著呲牙做出一個張嘴的表情。
蒙娜翻了一個白眼。
沉重的氣氛再次被打破。
魯格眼睛一轉,想到了那十二位所謂的最初的弟子。
「像蒙娜閣下這樣的……不多吧?」他忽然道。
蒙娜迎著海風,張開臂膀,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聞言笑著轉頭看向魯格。
理論上來講,這位與他的身份是截然不同的,就像他看到那法術知識的第一反應,他是弟子的弟子,甚至可能是弟子的弟子的弟子,而蒙娜女士,她與所謂的初代弟子無異,是這位無法確定的惡魔巫師直接收下的並賜予信物的學生。
「也許吞噬並不準確……我這位小巫師也沒有什麼被人咬上一口的價值,那種感覺很是難以形容,我甚至覺得我面對的不是一位巫師,他像是要將我撕碎,又在克制著,又像是在找尋著什麼東西,有一種渴望,也是那種渴望讓我使用了那個不太準確的詞。」
蒙娜望向大海訴說著,似乎已經完全放鬆下來。
所以,那兩個詞應該是恐怖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