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章節254 什麼學派也不如研究學派
埃爾斯算了半天，發現自己不缺殺人法，就缺防禦術，所以接下來最適合刻在肋骨上的其實是防護學派能力，配一個幻術學派的替身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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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八大學派：變化、死靈、防護、咒法、預言、塑能、幻術、附魔，它們各有所長，都有一些其他學派模仿不了的寶貝，又叫做學派奇術或者學派能力。之所以模仿不了主要是肋骨占用的問題，比如變化學派里的囚龍術就是一個大寶貝，最完整版本的囚龍術占了埃爾斯所有肋骨，也就沒地方給其他學派奇術或者能力了。
偏偏學派的奇術和能力都不簡單，使用的符文量不小，而且同時需要施法速度才能真正發揮效果。比如囚龍術吧，如果不放在肋骨上，變形的效果就難以維持，龍的身體也不穩定，最終要麼是癌變叢生器官崩潰，要麼虛弱無力耗竭而死。
各學派的法師一直都在優化自己的奇術，減少它占用肋骨的數量，因此也就有了一些簡化版的奇術。囚龍術最低可以放在三對肋骨上實現，但代價是每次施展都有個冗長的念咒過程，或者用更加消耗時間的儀式來輔助施法。如果說用在觀察和學習魔物生理特徵的事情上，這些額外的時間消耗還能承受，那麼需要在戰鬥中發揮作用的防護系奇術就絕對不能這麼簡化。
防護學派戰鬥方面的奇術有好幾個，大法師級別的「打斷法術」是埃爾斯的目標。它的公開版本需要占用九對肋骨，購買費用20個貢獻點。防護學派其實還有更好的版本，比如只占用六對肋骨的打斷法術，400個貢獻點可以購買。除了節省肋骨空間的方向，一些防護學派的大師還研究出把打斷的法術當成攻擊手段的攻防一體奇術，那就只能拜師學習，或者為防護學派做出足夠貢獻後才能學習。
埃爾斯每根龍肋骨更大更寬，別人九對肋骨的奇術，他只需要六對就可以了。解除魔法是防護學派的經典咒語，用處很廣，應該將它加進去。幻術學派的替身盾雖然也賣20個貢獻點，但它只算半個奇術，用不了一對肋骨，還能有些富餘空間，可以想辦法將它和防護學派結合起來雕刻。
其他大法師可沒有埃爾斯的肋骨多，因此不會選擇這種組合方式。「打斷法術」加「解除魔法」再加「替身盾」，這相當於把能力全都堆到抵抗魔法上了，就算在防禦的戰術方向上也很偏科。現實中這樣構建肋骨符文的，一般都是大法師給自己的徒弟預備，留讓他們在協會中學習，用這些防護手段來保命。尤其是製造危險的魔法物品以及拆卸未知的魔法殘留物，組合起來的三重防禦手段能在最快時間內構建起安全屏障。
反正學徒們還有一次相對安全地洗掉符文重新安排的機會，先保住命的思路沒什麼問題。
埃爾斯確定了這個方案便開始行動，他傳送到協會，把論文交上，買了相關的刻骨符文方案就離開，一刻都不多停留。回到炮樓法師塔，他將那本法師雕骨符文通用指南拿出來，作為「打斷法術」奇術雕刻的參考。指南里有許多防禦向的符文組合，還有不少強化幻術咒語的。每一個方案在性能方面都不是最好的，但都閃耀著「通用性」方面的智慧之光。埃爾斯有足夠的肋骨成為全才法師，通用性的重要程度反而在性能之上。
打斷法術、解除魔法和替身盾加起來一共要四千五百個符文，超過七對肋骨，埃爾斯計劃將它們壓縮到七對之內，最好還要留一些空間用於和前後的肋骨建立聯繫。如何壓縮、調整和精簡符文，這相當考驗一個法師的基本知識和計算能力，埃爾斯跟隨了一個好師父，他的基礎相當牢固，這一點不成問題。如果還想進階，可以把骨雕符文看做一個體內的永久性儀式，然後利用儀式施法的技巧進行優化提升，而這又是埃爾斯的強項。
分析符文、拆解功能、優化計算，埃爾斯逐漸在裡面融入了自己的施法風格與法術理解。一周後，他終於完工，將符文占用區域壓縮到六對半，這樣就為上下銜接留出了足夠的空間。但是此時一個新問題擺到了埃爾斯面前：龍有一百零八對肋骨，人身沒有。
人體只是埃爾斯力量的投射和分身，這沒錯；龍身只要安全，埃爾斯就沒事，這也沒錯。但實際上埃爾斯的人身不能輕易地被人殺死吧，尤其是眾目睽睽之下。從第二組肋骨的符文開始，人體就沒有對應的存放部位了，這勢必會影響這一部分法術的施法速度和效果。
具體影響多少呢？埃爾斯用第13對肋骨上的貫通式法師防護屏障—元素沖刷—一做了個實驗。蓄積同樣的法術，然後分別用元素沖刷的方式清洗龍身和人身，人身比龍身慢了三秒。
「三秒————就算熟練之後可以縮短這個時間，但在戰鬥中秒級的延遲仍然是不可接受的。我總不能一直用龍身打架吧？豈不是浪費了戰術上的隱蔽性以及兩條命的優勢了嗎？」
這個問題相當嚴重，不僅是眼下可能遇到的法術決鬥，長遠的影響才是關鍵。埃爾斯第一組肋骨必須是囚龍術，只要還想好好用人身，之後的96組肋骨必須找到辦法提升它們的施法速度，也就是降低龍身和人身的法術延遲。
考慮到這世界上只有自己用囚龍術（蜥蜴人的古舊囚龍術的效果與他有很大差別，無法作為參考），那麼這個問題就只有自己需要考慮，沒有可以借鑑的。等等，真的沒有嗎？
投射一個影子前往危險的地方探索，這是幻術學派的能力；占據一個身體去探索，死靈學派；附身召喚物去探索，咒法學派；連結別人的精神意識去探索，附魔學派————這些情景都涉及到本體的施法能力如何在分身上遠距離隔空實現的問題，與埃爾斯的難題類似，應該可以借鑑。埃爾斯相當於用變形術分了個人身去探索，變形學派————
他又回了一趟法師協會，這次不是購買法術或者符文組合了，而是去查相關的研究論文。這時他發現自己一周前提交的反駁論文已經通過審核，剛剛出現在「最新論文」的名錄里，還獲得了五名大法師的推薦。推薦越多就越吸引讀者，貢獻點的收入也會提高。但是他上一篇論文屬於新發現類型，也只有一個推薦；這篇反駁型論文，基礎知識居多，沒什麼新東西，怎麼會有五個推薦？
呃，難道這些推薦都是衝著「反駁」來的？
行吧，只要貢獻點到手就沒事。埃爾斯通過這些推薦看到了「民心」，也就是討厭蒂娜·柯夫曼和她的魔法皇冠協會的民心。
這是好事，那就該爭取好的結果，把準備工作都做好。埃爾斯查了一些論文，對比了數個解決思路之後，在預言學派的應對之法里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解決方案。
預言學派的大法師如何探索危險區域？直接用水晶球和探知術就好。那麼如何投射力量？通過水晶球和探知術就可以。其實這種手法在探知術和傳送術結合施展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埃爾斯會，但他沒把這個技術與分身的投射施法聯繫起來。預言學派能夠隔著成千上萬里施展部分法術，埃爾斯人身和龍身一體兩面，比那距離少多了。
綜合前人的手段，結合自身的情況，埃爾斯大膽想像，細緻求索，不斷產生新方案，然後推翻、改進、再創新。就這樣過了幾天，他仍然沒有找到能夠讓自己滿意的最優解，而身體和精神都感到了明顯的疲憊。就在他出來散步散心的時候，一場大雨不期而至，專門來洗刷他的疲憊。
海邊的雨有種別樣的美，海和天都是水，陰鬱的霧氣模糊了兩者的邊界，仿佛可以把一切都混為一談。現在是夏季，雨水是溫潤的，澆在身上仍有暖意。埃爾斯淋著雨，欣賞著美景，突然若有所思。
如果說大海的水是龍身，天空是人身，那這雨不就是大海的水到了天上？人身————人身是變出來的，本質上不是個人，就不需要把它當做人來看待。人身不是身體和精神的投影，人身可以是水晶球，水晶球————
埃爾斯突然產生了一個詭異的思路，龍身的右眼是水晶球，人身也可以。人眼成為水晶球，這就與探知術聯繫起來。同時不把人當人，整體當成肋骨行不行？不，不是肋骨，不是骨雕術，而是皮雕術！
法術紋身也叫做符文紋身施法，古老的技術，圖騰施法的前身。紋身施法存在大量問題，其中一條「人體生長會改變皮膚狀態從而讓符文失真」就把這個技術的上限鎖死了，之後就被圖騰柱施法替代，更在羊皮捲軸出現後徹底成為歷史。現在的法師最多用一兩個紋身進行所謂的「美觀改造」，沒人用這個作為主要施法手段。
但是埃爾斯這身皮是變出來的。他的鱗片能夠回收再利用，人皮也可以啊！使用變形術，把肋骨的骨雕符文映射變化到皮膚上，然後再用皮膚的符文————
只要一點準備時間，隨後進入戰鬥模式，延遲的問題便有可能迎刃而解。關鍵這種模式轉換的方法是以變化學派的能力起手，對埃爾斯來說速度最快，熟練之後甚至可以用條件反射實現，這才應該是最適合他的。
埃爾斯覺得研究法術真是一項極好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