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章節255 符文如雨而下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來到老本行變化學派的地盤，埃爾斯只覺得少了很多束縛，頭腦里蹦出更多的思路，將其轉化為實際法術的速度也變快了。就符文如何變成紋身這一項，埃爾斯就想到了四個方案。經過一番試驗後，他選擇了施法速度和精確程度綜合來看最佳的組合，也就是「映射變身技巧。」
這個技巧是疊加變形和部分變形技術的一種綜合應用，其效果大致就是在龍身上變出一張人臉或者生出兩隻人手。所謂映射，就是將一種熟悉或者固有的身體形態在變形之後的新軀體上重現，類似複製粘貼。只要自我認知正確而且足夠熟悉被映射的部分，這個技巧就能做出完全一致的複製，精確度很高。且由於它是一種針對一個整體進行映射的法術，變化的速度就很快。
埃爾斯的本體是龍，人身就是變形形態，於是將龍肋骨符文弄到人身的皮膚上，便可以作為一種映射。囚龍術本來就有這種技巧，其儲存了大量生物的特徵信息，將其部分變化到身體上，映射就是其中一種方式，比如埃爾斯人形態的亞龍翅膀就是如此。這裡面的難點在於肋骨和皮膚不是一種東西，骨雕的符文是一種法術結果而不是身體器官，如何能夠建立對應關係然後映射呢？
「那就必須跳出人」的定義範疇了。」埃爾斯笑了笑，說道：「看來我在人身狀態下也需要不當人了。」
龍肋骨是根本，那是絕對不能動的，於是就要改造人體，尤其是人皮。死靈學派里有個法術叫做骨盾，也就是把骨頭當成盾牌，在皮下形成額外的防護層，當然也可以突出到體外，形成外骨骼，算是緊急情況下效果不錯但是賣相很不好的一個法術。將這個思路運用到人體上，骨頭就是皮膚、皮膚就是骨頭，似乎也能做到。
埃爾斯借用了法力靈魂心臟生成的類魔晶系統。它從中央的第二顆心臟出發，遍布於身體各處，提升了各種變形學派法術在身體內的生效速度。埃爾斯以前長出龍翼要好一會兒功夫，肩膀皮膚要裂開，骨頭要伸出來，皮肉薄膜一邊生長一邊覆蓋，看起來還血淋淋的。有了法力靈魂心臟之後就變成一兩秒的事情，就像把手伸出袖子一樣簡單，觀感當然更好。
通過變形術讓皮膚呈現「皮骨二相性」，看起來摸起來都是皮，但在法術層面可以當做骨。變形學派里有個小眾的分支，叫做死靈形態變形，就是讓身體呈現出部分死靈的特徵，從而規避或抵抗一些針對生者的危險局面。以探知術的水晶球為起點，將死靈里的骨盾與死靈形態變形結合起來，再輔佐映射變形技巧，那麼埃爾斯就湊齊了所需要的全部法術工具。
試驗開始，先嘗試每個部分，再研究它們的組合，一步步向前推進進度。由於這套組合同時運用了預言學派的探知、變形學派的數種技巧、死靈學派的骨盾，然後還要混用骨雕技術和符文紋身技術，導致它相當複雜。尤其是符文紋身，那可是死了數千年的技術，蜥蜴人帝國早期就已經基本淘汰了，這麼多年就沒有發展過。埃爾斯不得不又去了一趟協會找了點考古類型的論文，這才解決了一兩個難題。
整個體系至少還剩下十多個問題沒解決。
這一折騰就消耗了兩個多星期，最終讓他獲得突破的契機居然是因為遇到了布魯默。
那個大法師依靠四翼黃金龍的收入終於擺脫了窮困潦倒的狀態，恢復了一些意氣風發，騎著最新製造的魔像在協會裡招搖過市。魔像的遠程控制也是「意識投射」，法師也可以把自己的意識和法術能力放在魔像上，讓它去危險的地方。
它給埃爾斯的啟發就是：魔像有各種各樣的材質，都不耽誤意識投射，所以不一定要骨頭到骨頭，現在映射不成功，並非骨頭的問題。歷史上符文紋身只能在自己的皮上雕刻，而這裡「自己的皮」應該是龍皮，而不是人皮。
想明白這個關鍵，之後的研究就順利了。
人身平時的狀態下還是不要長鱗，這樣便於偽裝。好在龍身上並不是所有皮膚都覆蓋鱗片，比如嘴角邊緣區域、眼皮上就沒有鱗。尤其是眼皮，正好與水晶球龍眼靠得很近，更方便建立映射關係。埃爾斯運用囚龍術技巧，重新給自己造了個人身，這一次他的人皮與龍眼皮用了一樣的材質，而他的右眼也加上了水晶球的變化效果。
將死靈法術的骨盾摒棄掉，縮短整個法術鏈條，以龍眼和人眼為中轉施展這套技巧，終於成功了。肋骨上的符文字會從埃爾斯的右眼冒出，像黑色的暴雨一樣流淌下來，經過臉頰和脖子一路向下，在身軀和四肢區域映射成符文紋身。自前映射一個區域（12對肋骨的符文）需要用時六秒鐘，然後他那幾個中斷法術、解除魔法和替身盾的施展速度就只是略低於骨雕術施法，延遲的水平參考符文紋身，大概會比骨雕符文慢一秒左右。
「具體延遲多少只有試過才知道。探索未知的領域，肯定會有風險————」
埃爾斯仔細衡量其中的風險，覺得最差的情況也可以接受。這龍眼皮做人皮只是變形術效果，隨時可以改回來：中斷法術等符文本來就要刻，這裡不會有損失。唯一可能浪費的其實是一些用於讓骨雕系統上下連貫的符文，也就幾百個符文的量，不多。
最後檢查一遍所有符文，確定無誤，他就開始了雕刻。在變形法術技巧那裡添加十六個強化映射變形的符文，然後把中斷法術、解除魔法和替身盾的內容放在第14到20組的肋骨上，並在第20組肋骨上附加能強化皮膚與肋骨符文連接速度的技巧類法術符文。
「成功或者失敗，就看這一次了。」埃爾斯自信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隨後他施展整套法術技巧。鏡子裡的他從「左眼」冒出大量黑色的符文字，與之前用吟唱咒語方式施展技巧的表現完全一樣。這些符文字在他胸腹部形成八排紋身，正好映射第13至20組肋骨符文。這些變形術製造的臨時符文紋身需要持續地提供法力，以便它們能夠發揮作用。
「解除魔法。」埃爾斯一甩手，施展這個法術。他能清晰感受到皮膚上的符文紋身起了作用，臨時的符文字確實參與了法術的構造，這大大節省了施法時間。
通過對比龍身直接骨雕施法和利用符文紋身施法，後者的延遲約為一秒。這已經比最初的三秒延遲強了太多，而且在這個基礎上，通過刻苦的練習，延遲肯定還能繼續降低。
這畢竟是隔著一個替身來施法，已經相當快了。
「既然成功了，那就給它起個正式的名字，叫————紋身戰士模式？」埃爾斯想了想，搖搖頭。「紋身兩字太直白，而且皮膚的符文是臨時的，不能算是紋身，所以還是叫符文戰士模式吧！以後再用骨雕術刻印符文的時候要記得與紋身戰士模式掛鉤。嗯————根據映射出來的效果，我的皮膚面積好像不夠放下九十六組骨雕。」
最初的十二組肋骨雕刻不需要映射，剩下的就是96。埃爾斯看著腹肌上的臨時符文紋身，算了算剩餘皮膚面積，就算加上臉皮最多也只能塞54組。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長出雙翼。用同樣的龍皮產生龍翼，這面積絕對夠了，甚至還能大大富裕。
由於那雙翅膀垂下來可以完全包裹身體，甚至中間還有一半左右的面積是交疊的，它的總表面積大於軀幹加四肢。埃爾斯將它伸展出來然後算了算，96組符文能夠全部映射上，如此一來他心裡就有底了。目前他已經可以確保用一分鐘的時間將96組肋骨的符文映射到雙翼上，形成符文紋身，施法只比肋骨符文慢一秒。這是已經做到的基礎效果，以後只會更好。
「如果從現在開始就練習將紋身置於雙翼上，等肋骨用量上去之後就可以省去重新鍛鍊的時間。不過雙翼很明顯，帶上符文字就和屏風似的，不夠隱蔽、不夠保密。」埃爾斯對著鏡子多次啟動符文戰士模式，觀察符文的流動情況。就算他已經提前知道符文的內容，他也沒法在它們快速流動的時候分辨清楚。
「只要別脫光上衣直接給人看，符文的內容仍然可以保密。」
直到此時，埃爾斯才長舒一口氣。法師決鬥的防守端基本做好了，人身一套中斷法術、解除魔法和替身段，龍身又一套，整整兩層完整防護加三個替死鬼（兩個盾一個真人），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最高水平了。於是埃爾斯結束了「閉關」狀態，重新觀注外面發生的事情。
回到協會一看，他的反駁論文已經為他賺了整整三百五十六個貢獻點！同時推薦閱讀的大法師數量已經升到了12，這是有多麼嚴重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心理啊？加上之前的論文也和此事相關，閱讀量因此有了連帶提升，增加了收入。扣掉這幾周購買法術和論文的花費，埃爾斯目前貢獻點的餘額來到了五百，埃爾斯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另外，魔法皇冠協會又給他來信了，埃爾斯興致勃勃地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