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章節253 無題
奧斯瓦爾德師父還有協會的重要秘密會議要開，最好不要錯過。反正他們師徒二人已經通過不同手段實現了永生，以後見面的次數會很多，並不糾結於一時。兩人約定在協會見面，繼續探討法術的問題。至於魔法皇冠協會的麻煩，師父讓埃爾斯自己決定如何處理。
以埃爾斯的本心來說，他可不怕任何人。奧斯瓦爾德和他的徒弟們都以精通決鬥並保持全勝著稱，這一脈的特點就是不怕事兒且精通殺人。如果說魔法皇冠協會在胡攪蠻纏方面臭名昭著、令人討厭，奧斯瓦爾德一脈其實也有類似的名聲。大約就是：你可以和他們講理，但不要講理講到底，尤其小心他們決定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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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其他人，埃爾斯會聽從師父的建議進行冷處理，但蒂娜·柯夫曼還有個公主身份，是父親的直屬上級皇室家族的核心成員，埃爾斯必須考慮這方面的影響。雖然協會一直要求法師的事情就在法師之間進行，不要牽扯外部力量。這一條主要防範神殿系統插足法師協會的運作，肯定不會明說，其實對貴族、皇室之類同樣適用。
講理的人會講理，不講理的也就沒辦法指望其講理。法師協會的規定對魔法皇冠協會大概沒有約束力，所以為了防止事態擴大，而且也為了避免被弄個措手不及，埃爾斯當即帶著前後兩封信去找父親，向他匯報這件事。
說清了前因後果，再用非施法者也能明白的方式讓父親知道那公主的學術水平，他也沉默了。為了想清楚該怎麼辦，子爵親自打開一瓶上好的紅酒，給自己和兒子都倒上滿滿一杯，一邊喝一邊思考。
「我以前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是在一次作戰會議上。陛下要對付抗稅的伯爵，我帶著領地的騎士和士兵前去助陣。在作戰參謀會議上，有個傢伙誇誇其談，說得很動聽，但在戰術層面滿是問題。本來不想管他，但他的戰術安排有可能坑了我的兵，於是我指出他的問題。」
子爵喝了一大口紅酒，憤憤的說道：「戰術素養上，他明顯不如我，然後就開始撒潑，說我的態度有問題。那傢伙是個伯爵，比我高一級，直接在那裡胡攪蠻纏。我當時真想拔劍宰了他，可惜忍住了。現在我就是想捅死他也沒機會，他十七年前就死了。」
死期都記得，這是有多恨啊————埃爾斯問道：「所以父親的建議是等她死掉就不用管了？」
「剛才的話你是怎麼聽的？我沒找機會捅死他，這件事我後悔了一輩子。」
呃————感覺父親挺猛啊，這算是掇自己把公主殺死嗎？
「以我的經驗來說，除非你去找個替死鬼轉移那傢伙的注意力，不然這種人大概率都會蹬鼻子上臉，一直找你麻煩。比如你那個法師協會的論文，她爭的不是對錯而是服從，而她對服從的理解就是讓她隨便折騰，你只能受著。」
「這樣的人多好啊————辦了她，大家都感謝你。明面上不會說，但私底下這心靈上的關係就近了一我也是很久之後才想明白這個道理。當然，這事兒不能蠻幹，總要把手尾弄好。我這邊會給陛下寫信，就說你成為大法師，我很驕傲，希望公主能對你照顧一二。
不用擔心陛下那邊，只要你能把事情限制在協會範圍內就行。」
埃爾斯撓撓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便問道：「那是個公主，一點都不重要嗎？」
「我先打了十五年仗，從你爺爺那裡接過子爵爵位，然後又打了三十年，我還是子爵。對，公主不重要。」父親斬釘截鐵地說道：「我這邊顯然升不上去，那陛下出個公主為你在協會裡鋪路，我感覺很公平。」
父親不愧是打了一輩子仗的實幹貴族，作風就是彪悍。埃爾斯得了「保證」，心裡就有了計較，他也覺得自己不能帶著不痛快永生。而且他仔細思考過，蒂娜·柯夫曼即便成不了巫妖，她也可以讓吸血鬼咬一口，變成次等吸血鬼，還是能獲得半個永生（只有黑夜的永生）。她大概不會覺得變成吸血鬼對法師來說很丟人，反而會覺得很酷炫。本來她若是不來找自己，他們或許永遠不會有交集。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之前積累下的名聲支付代價，她也不能例外。
「對於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但這件事不能影響我的名聲。」埃爾斯決定反擊，並且要讓自己占據更有利的地位一永生意味著需要注重名聲，至少不能與蠻不講理、嗜殺成性沾邊。
埃爾斯決定再寫一篇論文，就以魔法皇冠協會給他來的這兩封信作為產生這篇論文的緣由。他首先感謝魔法皇冠協會指出自己的論文可能存在問題，他也大方承認確實可能存在問題，然後虛心請教問題在哪裡，請對方指出。而之後論文的內容則是將蒂娜·柯夫曼在變成植物得永生論文中的問題一一指出，甚至不嫌棄那些連法師學徒都不會出的低級錯誤，將它們全都列出來。
錯在哪兒，怎麼錯了，該怎麼改————埃爾斯做出一副耐心教導她的姿態。整個論文沒有「情緒價值」，全是知識點。由於蒂娜犯的一些錯誤很低級，所以這篇指出錯誤的論文很適合初級法師和中級法師閱讀。而埃爾斯同時提出了一些變形法術在獲取永生中的運用思路，大法師讀起也會有收穫。
這其實也是蒂娜倒霉，選什麼科目不好，非要挑「變形」植物「永生」的課題。埃爾斯就精通這個，甚至可以說是所有大法師里最精通的，沒有之一。他師父也會囚龍術，但沒有切身體會，無論如何也略遜一籌。而且在求永生的過程中，埃爾斯根據自己的實際感受對囚龍術做了一些修改，尤其是在最後一步與龍融合的過程中，他用了一些自己創造的秘法，連師父都不知道。
沒事兒不要招惹其他大法師，這是所有大法師都懂的禮儀。如果只是法術方面的爭議，拿出知識和證據討論就好，千萬不要把爭議擴大化。在法術方面，蒂娜算是撞上了鐵板，疼卻不致命，但剩下就看她是不是頭鐵了。如果她就此作罷，那就算她命不該絕。如果她還要胡攪蠻纏，在法術知識之外招惹埃爾斯，那埃爾斯會送給她安寧的。
「大概又要進行法師決鬥了，我得做好準備。」埃爾斯將論文發出後，立刻停止了其他活動，全面進入準備決鬥的狀態。第一個要解決的必須是死靈法術的問題，先不說如何用死靈法術殺人，至少也得學著防禦死靈法術吧？
強化靈魂的防禦，在製造靈魂心臟的時候埃爾斯就遇到過這個問題，他比其他人的優勢在於已經提前把靈魂搬了個地方。他的靈魂在這第二顆心臟里住得很舒服，自前也受到龍類軀體的保護，遠比其他施法者更加堅韌。當他使用人身的時候，會在人類身體中再造一個法力靈魂心臟，裡面住的是一部分靈魂，也就是整體靈魂的分身。理論上講，人身全被摧毀、這個分身靈魂也被消滅，並不會對埃爾斯造成致命傷。但精研死靈法術之後埃爾斯發現，有一些死靈法術完全可以循著靈魂之間的聯繫形成連鎖殺傷，也就是先殺人身，再去把龍身的靈魂也滅掉。
最好的防禦方法仍然是直接打斷咒語，讓其完全不產生效果，而下一級的防禦是用防禦護盾擋住咒語，別落到自己身上。第三層防禦是依賴強大的意志與身體素質扛住咒語的效果，堅定不死的信念往往可以幫助靈魂抵消死靈法術的威力。而最後一層防禦則是切斷死靈術效果的蔓延，犧牲人身，保住龍體，就像蜥蜴斷尾求生一樣。
其實這也是埃爾斯法術防護的一般套路，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如此準備。其中打斷對方施法是最好的，也是最難的。越是了解要打斷的法術，打斷的效率才會越高。尤其是到了大法師階段，施法者調集元素能量的過程都在自己的領域內完成，而領域的特性本就是「在任何情況下都保證大法師有充足的元素能量可用」，所以埃爾斯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直接打斷大法師的元素能量匯聚。
不能針對元素能量基礎，那此時想要中斷法術就只能在後面一步，也就是需要針對法術結構。大法師層級的法術比較複雜，每一個都是多種功能的組合，就像搭積木一樣拼接起來。此時的法術打斷類似於向對方的積木里添加不穩定因素，造成法術整體結構垮塌。
按照法術學派分類，這是防護學派最精通的本領。
而接下來的防禦護盾雖然帶著「防禦」兩字，其實是幻術學派的拿手好戲。所有法師都知道，除了製造反魔場或者位於死魔區域內，任何單一防禦法術都無法承受各種類型的進攻法術，但是替死鬼的戰術永遠好用。用幻術創造假目標，欺騙進攻性法術，讓它以為自己命中了、生效了，本體不就安全了？雖說進攻方還有「連鎖」、「蔓延」、「複製」和「持久」等法術技巧，可以讓命中幻術的進攻法術繼續生效，或者直接用區域傷害性的法術轟炸，也能對防守者保持威脅，但這些技巧和區域法術確實提升了進攻者的攻擊成本，這對於防守者來說也算是階段性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