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58章 李枋,李椽和李笙?

  (不好意思,章名錯了,下一章才是原來那個。)

  到點兒,護士來攆人,許是因為大姑李鈺的緣故,噓寒問暖的,還挺客氣。

  李樂拎起包,問李泉,「晚上咋說?」

  「我在這兒。」

  「咋吃飯?」

  「你大伯一會兒過來,有你嫂子的,就有我的。」

  李樂笑道,「吃剩的可容易胖。」

  「胖不了,這娃才兩天,就看出來了,夜貓子一個,一到晚上就有精神。」

  「找個月嫂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找好了,不過得等兩天,從上家出來,現在好的月嫂又貴又得排隊。」

  「那成,我明天再來。」

  「誒,幾時走?」

  「大後天吧,後天在雙旦有個會要去,開完就回,咋?」

  「得空去公司看看,你這甩手甩的也太長了。」

  「有你呢,我懶得管。走了,我去樓下找大姑。嫂子,我走了啊。」

  帘子後面,給娃餵奶的豆蘭馨聽到,「淼,帶傘了麼?額這瞅著要下。」

  「帶了,包里呢。」

  「路上慢點兒!春兒~~」

  背著包門口站崗的李春忙回,「啊?」

  「跟你叔回張奶奶家,別瞎跑。」

  「哦,知道了。」

  說完,瞧見李樂出來,嘴角一垮,低頭,跟在後面,跟屁蟲一樣下了樓。

  李鈺去了東院開會,留了信兒,晚上回小院兒吃飯。

  叔侄倆一前一後,出了住院部的大門,迎頭就瞧見杵門口的秦川。

  「李....那個.....」

  見李春在李樂身後,給自己擠眉弄眼的,秦川唔嚕著,把話吞了下去。

  「你住哪?」李樂下巴一低,往秦川面前一站,門板一樣遮著光,

  「我,我,住我叔家裡。」

  「你叔?也是部隊的?」

  「不是,體院的老師。」

  「哦,遠不遠?」

  「不遠,就在漕溪。」

  「哦,快下雨了,你趕緊回吧。」

  「......」

  「怎麼,沒帶傘?給,我這有,我們比你近,呵呵呵。」

  李樂把傘往秦川懷裡一塞,扭頭來了句,「春兒,走了,春兒~~~~」

  「啊?哦。」

  從秦川身邊走過,李春低聲迅速說道,「情況有變,單向聯繫,等通知。」

  瞧見李春的時手,在屁股後面擺了擺,秦川這才鬆口氣。這尼瑪在李樂跟前,比在李泉身邊還嚇人。

  到底誰才是以後的老丈人,自己還比李樂大一歲不是?

  不行,要拿出軍人血性和氣概來,好歹咱也是一連的連副,手下幾十口子人呢。

  秦川挺起了胸膛,嗯,不怕他,

  可一想起李樂剛才的瞧自己的眼神,那口剛提到胸脯的氣兒又「噗嘶~~~」一下,散了去。

  由著秦川在那胡思亂想,做著心理建設,李樂已經領著李春出了醫院大門。

  沒走多遠,見路邊有個冰櫃,李樂湊過去,翻出兩個花臉,結了帳,遞給李春一個,兩人邊走邊吃。

  「你這是請假來的?考完試了?」

  「考完了,沒請假,我有休假。不過也就一個星期,用完就得到明年春節了。」

  「你去年也沒回家。」

  「護校啊。」

  「馬大姐不說不都是男的麼?你們女的也有?」

  「她們是她們,我們是我們,都不一樣的,再說,我現在是學員區隊長,得帶好頭。」李春下巴一揚。

  李樂笑道,「喲,成幹部了?」

  「嘿嘿,啥幹部,叫骨幹學員。」

  「成,那說明學校器重你。」

  「老奶奶說了,走哪都無所謂,但是在部隊,不能給老爺爺丟人。」

  「就能丟奶的人?」

  「那更不成了,我們戰略情報學的教材里,還有老奶奶的名字呢,再說,學校里有大領導還是老奶奶的學生呢,沒事兒就盯著我。一有活動,項目,名單里肯定有我。」

  「要不,去年夏訓,我能練成這樣?我們又不是特戰。」李春挽起胳膊,顯出肌肉線條。

  「行啦,這是好事兒,你打小就是個抽一鞭子動一動的。就得有人盯著你。」

  「小叔,額不四驢!」

  「差不多差不多,呵呵呵。」李樂把雪糕朝嘴裡一送,再拽出來,就剩根棍兒,隨手往垃圾桶一扔,又問道,「那啥?這放完假,回學校?」

  「沒,去實習,不過這次輕鬆點,是去粵省軍區機關。」

  「那還成。」李樂點點頭,「你這要上大四了,咋想的?讀研還是等分配?」

  「老奶奶讓我讀研究生,我們系主任也是這個意思。」

  「你自己呢?」

  「讀啊,向你學習,向你致敬。」

  「噫~~~~~不學人家主動申請要求去紐西蘭拔草?」

  「我們這專業每年去的都是那幾個地方,尤其是女生,想去也沒多少機會。其實就算讀完研究生,去的也還是那些。」

  「那以後要是異地,可就慘嘍。」李樂不經意的說道。

  「誰?什麼異地?異地什麼?」

  瞧見李春沒咬鉤,李樂翻了翻眼皮,得,這丫頭現在不好哄了,以前傻敷敷的,多可愛。

  再打量打量去了軍校這幾年,躥到了一七四、五左右的個頭,肩寬背闊,走路昂頭挺胸,自信帶風的模樣,嘆了口氣,多好的姑娘啊。又想到姓秦的那小子,李樂磨著牙。

  「沒有最好,你現在是學習期間,一切以學習為首要任務,別搞那些歪門邪道,別和一些別有用心的傻子一起玩兒,聽見沒?」

  「知道,知道。」李春點點頭。

  「嘁,敷衍。」

  「嘿嘿,誒,小叔。」

  「咋?」

  「再給買一個唄。」李春晃了晃手裡的雪糕棒。

  「還這麼饞。最多再吃一個,晚上回去得吃飯呢。」

  「小叔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紅燒魚,辣子雞,蔥爆大腸,油燜蝦,還有罈子肉,最想吃醬肘子。」

  「春兒啊。」

  「誒。」

  「你看我像藍胖子貓不?」

  「像!小叔最好了,醬肘子,三分肥七分瘦,肉皮紅艷艷顫巍巍,入口即化,嘖嘖嘖。」

  「得得得,後天後天給你做。」

  「幹嘛不明天?」

  「明天有事兒。你去醫院照看你弟去。」

  「那小玩意兒,照看啥啊,除了吃就是拉,要不就是睡。一點兒不好玩兒。還禿,小叔,我沒說你。」

  「李春?」

  「呀!前面有超市!!」

  。。。。。。

  一大一小,蹲在小院門口吃完雪糕,這才一抹嘴進了院兒。

  一推門就瞧見老太太正坐在房門口,鼻樑上架著花鏡,扒拉著腿上笸籮里的黃豆,手邊還有個小碗裡,一瞧就是挑揀出來的,個個渾圓飽滿。

  聽到門響,張稚秀抬起頭,笑了笑,「就聽見你倆腳步聲,也不進來,怎麼,偷吃什麼好吃的了?」

  「沒,剛吃完雪糕,怕饞著您。」

  「哈哈哈,一個雪糕有什麼饞的,淨說胡話。」

  李樂和李春,一左一右蹲到老太太身邊。李樂捏起幾顆黃豆搓了搓。

  「您弄這些幹嘛?」

  「明天燉黃豆豬腳,給蘭馨送過去。」

  「老奶奶,我爺在家弄了,家裡都有的,您還做啊?」

  「他是他,我是我,我做一頓,你爺爺就少做一頓不是?」

  「嘿嘿,到最後都到我爸肚子裡了。」

  「那也行啊,反正又不是到外人嘴裡了。」

  張稚秀摸摸李春的腦門,「這一頭汗,去,樓上沖個涼去。」

  「誒!」

  李春起身,啪嗒啪嗒跑上樓。

  「怎麼樣,見到了?」老太太看向李樂。

  「啊,見到了,楚越文筆不錯啊,寫個跟紀實文學一樣。」

  「我說小楚了麼?我說孩子,奶娃娃。」

  「啊,您說這個啊。」李樂伸手一拃,笑道,「這麼丁點兒,能看出個啥來麼。」

  「你呢?你婆姨那邊怎麼說?」

  「年底。現在在家當少奶奶呢。他爸給配了一隊人馬,隨時伺候著,在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我媽和我奶,那傢伙,比養大熊貓還大熊貓......」

  張稚秀聽著看著,圪蹴在身邊,手舞足蹈的說著大小姐在家「作威作福」事跡的李樂,眼裡都是歡喜。

  「......誒,張奶奶,你不知道,現在我在家,都快和老王一字並肩了。」

  「老王是誰?」

  「老王啊,吉祥物哇,我爸養的。」李樂伸手比劃了一個王八殼子。

  「哈哈哈哈,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嘿嘿。」

  「你奶幾時去的?」

  「我們剛回燕京,就來了。」

  「呵呵,她倒是腿腳麻利,不怪,親親重孫子孫女,可不得盯著。」

  「這不跟您的也一樣?」

  「哈哈,這小嘴甜的喲,成,今晚想吃什麼?我去給做。」

  「別了吧,哪勞煩您,誒,喬阿姨呢?」

  「我讓她去鄉下搞點走地雞,土雞蛋去了,給蘭馨補身子用,明天才能回來。」

  「那成,我去廚房看看,家裡有啥,我來做,一會兒大姑說她還來呢。」

  「她啊,現在成盲流了,到處蹭吃蹭喝。」

  「怎麼?」

  「你大姑父臨近退休閒不住,去皖南山區支教去了,郭鏗又不在家。自打鐵矛一來滬海,大泉那就成了她的小飯桌,三天兩頭蹭飯,鐵矛也是寵她,坐倒就吃,連個碗都不讓刷,蘭馨吃啥她吃啥,都成大小姐了。」

  「本來就是麼。老李家的姑奶奶。」

  「呵呵呵,你們啊。」

  「小叔,做飯啊?餓了啊!」樓上陽台探出一個濕漉漉的腦袋來。

  「得,這又是一個小姑奶奶。大姑這後繼有人了不是?」

  「哈哈哈哈~~~~」

  晚上一頓飯,四菜一湯,千張炒肉絲,油燜茭白,韭菜苔炒香乾,番茄燉了個牛腩,絲瓜蛋湯。就是家裡沒了能糟滷的菜,讓李樂有些遺憾。

  眼瞅著菜上桌,李鈺聞著味兒就進了家門,身後還跟著李鐵矛。

  「小樂啊,做的啥菜,這麼香,門口就聞見了,不是喬阿姨的手藝。我看看,喲,不錯不錯,春兒,去拿碗盛飯。」

  「大姑,誒,大伯,你不是去送飯了麼?」扯著圍裙的李樂笑問道。

  「淼哇,來咧?」

  來滬海快一年,李鐵矛還是那股子淳樸的陝北男人味道,即便身上的衣服看著已經和滬海的那些爺叔們沒什麼區別。

  「送飯去,說你在這兒,就和鈺兒一起過來咧。」

  「大娘呢?」

  「醫院看娃呢,你大泉哥得去公司一趟,有點事兒,兩人換換。誒,付媽媽還好哇?」

  「好著呢。」

  「你媽你婆姨呢?」

  「都好著呢。我媽讓我先過來,她下禮拜滬海看娃。」

  「別來別來,這大熱天的,你婆姨還大著肚子呢。」

  「一天兩天的,沒事兒,再說,我能管得了她?」

  「行了,你們還吃不吃飯了,趕緊坐。」張稚秀捏著把筷子走過來。

  「成,吃飯,先吃飯。」

  說說笑笑吃完飯,刷了碗,坐院裡乘涼聊天時,李鐵矛看了眼和李春說話的張稚秀。

  「張媽媽。」

  「啊?」

  「那個,正好淼來了,也能算一家,額想著,把額爸給春兒這一輩兒的娃娃定的名字給說了。」

  一邊兒給李鈺說著郭鏗去鵬城幹嘛的李樂一聽,轉過頭,「啥?我爺早給定了?」

  「嗯。」李鐵矛說著,從兜里取出一張紙,遞給張稚秀。

  老太太一瞧字跡,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嘆口氣,又給了李樂。

  「這個,付清梅知道不?」

  「付媽媽知道的。」

  「嗯,你爸定下來的,她也說不出什麼來。」

  李樂瞅瞅紙上面,毛筆寫的,帶著股張即之筆意氣度的字跡,知道是老老李的手跡。

  再看上面的名字,女孩兒,春、笙、棠、蔚,蓁,男孩兒,枋、椽、櫞、桁、梁。

  「不是,這咋都是蓋房子的構件?」

  李鐵矛笑了笑,「是,你爺說了,男孩子,以後領家過日子,給家遮風擋雨的,家不就是房子?那就用這些就成。」

  「嗨,這,老爺子這都給算好了?」

  「可不,這一輩兒,那時候就春兒一個女娃,正好是春天,也是第一個。」

  「大伯,按我爺爺這意思,這娃娃,就叫,李枋?」

  「小樂,別露怯,名字里不讀『方』的音,念bing,三聲,也代指權柄的柄。」張稚秀笑道。

  「那我們家這倆,以後,叫,李椽,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