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門口,王伍看著李樂,「誒,你這,有點欺負人了啊。」
「咋?你還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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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
「還是的。老王,這幾年了,你還看不出來紅姐是個什麼樣兒的?」
「大事不糊塗,小事兒一嘟嚕。」王伍笑道。
「敲敲打打,才是愛。再說,她是夥伴,是朋友,又不是下屬,坑坑才健康不是?」
「反正你是總有理。」
李樂擦擦手,嘀咕道,「再往後,公司進來的人,可就沒這層關係了,頂多,同事。」
「誒,紅姐去年和人幹仗的事情你知道不?」
「知道哇,在滬海,不拿鞋底子piapia抽人麼?」
「她在滬海也幹仗了?」
「合著,咱倆說的不是一個事兒?你說的幹仗是啥?」
「她不告訴你,估計是怕你脾氣上來。」
李樂皺眉,「說說。」
「招生麼,競爭,有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培訓機構,估計是社會上層面上的人搞起來的。到咱們學校門口發傳單,到咱們的招生諮詢現場找事兒截胡,後來就和他們幹起來了,那邊打了咱們的人。」
「之後呢?」
「紅姐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幫人。哦,對,都是你們西北那一片兒的口音,直接上那家機構堵門,和那邊的老闆聊了一個下午,帶著三萬醫藥費回來的。」
「艹!莽夫。」
「牛逼吧。」
李樂想了想,「別管牛不牛逼,這種事兒,以後,別不讓我知道。」
「我這不告訴你了麼?」
「真特娘滴出事兒就晚了。都什麼時候了,還用那套笨辦法。」
「你的法子靈,可你是甩手掌柜的啊。」
王伍一句話,把李樂給憋的直運氣,「得得得,老王,真有事兒趕緊告訴我就成。你看著她點兒。」
「知道,我心裡有數。不過,紅姐當時挺氣勢的,說特麼擋著她掙錢就滅了他。」
「這話,算了,走,開會去。」
。。。。。。
會議室的白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寫了寫了一堆,仔細分辨,除了幾個城市名,還有像家長教育講堂,中高考指南,學習診斷,心理素質診斷,學生個人教學檔案,教育諮詢幾行字。
李樂坐在白板前,手裡捏著馬克筆轉來轉去。
「紅姐,剛才說的這幾個點,你得琢磨琢磨,研究一下,這是咱們的在教學之外,要提供的輔助服務項目。」
「嗯,我明白。回頭,我找幾個老師,研究研究這幾個點。」
李樂點點頭,話題一轉,「這兩年,咱們能看到的市場變化,隨著城鎮化開始,人口向城市自由流動,課後教育需求越來越大,小機構有組織的提供課後教育服務出現。而在燕京,滬海這種一線城市,開始湧現一些本地化的規模性機構,並且朝著周邊城市下沉。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全國性的培訓機構,遲早或者很快,也會出現,畢竟鈔票的嗅覺是很靈敏的。」
「咱們要搶抓市場?」小紅舉手。
李樂搖搖頭,「倒也不是搶,而是按部就班的去開拓市場。你說得那種一年幾十家的遍地鋪開的那種搶,一是盲目,二是容易砸了好不容易培植起來的招牌,三是容易造成資金的浪費。」
「按照現在的局面和趨勢,區域化市場競爭激烈,但是放眼全國來說,還有個三到四年的時間來讓我們落子。」
「今後四年,目標是在滬海,羊城,中州,莊城,津門,長安,金陵,江城,蓉城這幾個高校聚集區,開辦教學點和主力校區。」
王伍問道,「還是大學生結合專職教師的模式?」
「對,畢竟這種模式,我們熟悉操作,也給後備教師資源提供了支持。」
「知道了,那我去接觸一下這幾個城市大學的學生會和就業指導辦。」
「具體,紅姐統籌,你們之後自己再碰一碰,針對設立新校區,從資金,人員,場地,宣傳,招生途徑這些方面拿個具體的規劃方案出來。」
李樂轉頭,看了看小紅,「紅姐,資金方面怎麼樣?有困難麼?」
「財報你也看了,去年兩個校區的營收,算上津門出版公司那邊,如果明年出版公司的業務能夠全面鋪開到東北和南方幾個省,加上燕京兩個校區的盈利能力,你要說一年開設這麼多校區,肯定有壓力,但是四年時間,問題不大。」
「反正資金有問題,你就說。」
「我不客氣的。」小紅一拍桌子。
「老王,還有個點,我給你說一下,你那邊教研的考慮考慮。」李樂又看向王伍。
「你說。」
「咱們得鞏固一下自己的護城河。」
「護城河?」
「就是咱們的優勢科目和專項。」李樂手一攤,「有的機構英語強,有的寫作,語文強,咱們哪個強?」
王伍嘀咕嘀咕,「理科和英語。」
「優勢,特色,得分區,這是我們需要確立的特色和區別於其他機構的護城河。咱們手上有這麼多的數理化競賽的金銀銅牌,他們又有自己的老師途徑,咱們有條件,在這幾個科目的高端戰力和基礎能力提升上,和其他培訓機構拉開差距。」
「成,我知道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紅姐晚上安排一下,明天各部門負責人晚上一起吃個飯聚個餐。」
「咋不今天的?」
「人家晚上都沒事兒的?這種事兒不得提前?以後,立個規矩,公司決不允許下班後開會,當天通知集體活動。會既然開就要好好開,開正確的會和正確的開會。」
「你們都是部門負責人,記著,無能的人喜歡用開會來刷存在感,偷懶的人喜歡用開會來打發時間。會開多了,就成了免責儀式和甩鍋大會,開會的人越多,責任越分散,也就越沒用。」
「喲,謝謝李總。」
「李總真好。」
「還是李總水平高。」
幾個部門負責人都笑,小紅撇撇嘴,低聲道,「好人都讓你當了。」
「你說啥?」
「啊,我說,李總是個清湯大好人。」
「走了,走了。」李樂揮揮手,去了自己那個常年不用的辦公室。
剛想喝口水,就瞧見小紅溜了進來,轉身,要關門。
「誒誒誒,門開著。」李樂趕忙止住。
「嚇的啥?你又不能把我怎麼樣。」
「我怕你把我怎麼了,開著。」
「嘁。」小紅拉開辦公桌前的凳子,坐下,喘口氣。
「我給你倒杯水?」
「謝謝,嘿嘿。」
李樂給倒了杯水遞過去,「我說,往後,你長點心。」
「咋?」
「你咋?」
「你想咋?」李樂一瞪眼,「老王給額說,你去年帶人幹仗去了?」
「嗨,呢幾個瓜P,學人家弄培訓,毛都不四,哈一哈就慫咧。」
「你膽子不小哇,萬一出事咋辦?」
「有接應,有埋伏,有支援,身上帶著傢伙事兒,還怕他們。」
「伲個瓜女子,地頭蛇伲,你當時占便宜,以後捏?」
「真地頭蛇奏四另一種法子。放心,額心裡有數著捏。」
「別,鬥智鬥勇輪不到你一個女子站前面,以後,有四給額說。」
「知道知道。」
看著李樂認真的表情,小紅嘴上不耐煩,可心裡卻繞著暖流。
「給你說個事兒。」
「又咋?」
「那個,新西方,老於,你那個師兄,知道不?」
「嗯。」李樂點點頭,「咱們和他沒什麼瓜葛吧,他做外語出國,考研的。」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什麼意思?」
「上個禮拜,市里開教育機構的會議,他找我,問我一堆關於K12培訓的事情。我覺得,他是想涉足這一塊兒,看中這塊蛋糕了。」
「做就做唄。」
「他都要上市了,兜里有錢。」
「關我屁事,關你屁事。」
「嘿,競爭,競爭懂不懂?」
「怕競爭就別做生意。兩家的路子不一樣,別那麼緊張,按著咱們自己的節奏走就成。我不說了麼,鈔票的嗅覺最靈敏,現在,他還沒到正式下場的時候。」
「行吧,你都不急,我也不急。」小紅看到李樂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放下心。
「李總,你說,老於是個啥樣的人?」
「他啊。」李樂想了想,「沒接觸過,就我知道的,大概是,是,想壞又壞不徹底,想好又好的不純粹的那麼一個擰巴人。」
小紅聽完,心道,好嘛,比你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