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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調查清楚了

  秦淮渝一邊頭也不抬地繼續投喂,一邊不解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卿啾只好把話補全。

  「這些天負責照顧我的護工…一直是你嗎?」

  話落沒多久。

  勺子被撂下,只見男人眯著眸不悅地看向他。

  卿啾頓感緊張。

  什麼意思?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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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說錯了話?

  也是,他怎麼能把秦家家主當成護工對待呢?

  卿啾倍感內疚。

  他正想道歉,卻聽到一句低氣壓,又完全意料之外的話。

  「不是我還能是誰?」

  秦淮渝蹙眉。

  「難不成…你還想讓別人看你的身體?」

  卿啾把頭搖成撥浪鼓。

  秦淮渝神色微霽。

  一邊繼續投喂,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

  「你那天傷得很重。」

  「醫生說,如果處理不當會…」

  秦淮渝止住聲音。

  他記得那個人同他說過的一切,記得那個人曾說過他想用他那雙手做許多事。

  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所愛之人所說過的每一句話。

  可惜…

  他的愛人,已經忘了他。

  秦淮渝閉上眼。

  止住聲音,繼續當某個沒良心心中所謂的「好人」。

  至少這樣。

  就算不被愛,也不至於被討厭。

  一碗水下肚。

  卿啾舔了下唇,還是覺得很渴。

  昏迷期間不能進食。

  身體一直靠營養液維持活力,但營養液提供的營養有限。

  卿啾想多喝點水。

  但以甦醒後的身體一切都需要循序漸進為由,而被秦先生拒絕。

  卿啾有些沮喪。

  但很快,虛弱的身體開始疲憊。

  微涼的指貼著額頭。

  半夢半醒間,卿啾聽到輕柔的哄睡聲。

  ……

  床上的人很快睡著。

  秦淮渝伸手。

  從瘦削的臉頰,再到嶙峋的脊骨,都輕輕摸了一遍。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小心翼翼,卻還是有蛀蟲蠶食他所愛之人的活力。

  或許…

  他不該顧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早就該將那群人挫骨揚灰。

  屋門被推開。

  卞凌走進去,看見椅子上的秦淮渝。

  男人單手撐著下顎。

  如年少時般,依舊清冷精緻的眉眼。

  但感覺不同了。

  曾經嫂子在時,這人身上多少有那麼一點人味。

  就算不多,但總歸是有的。

  可現在沒了。

  一點點,一絲一毫都沒了。

  現在的秦淮渝…

  比起人,更像一柄戾氣十足的劍。

  卞凌腳步一頓。

  想起自己之前幹得荒唐事,總有種會像小時候那樣被暴揍一頓的不安感。

  他躊躇著不敢進去。

  這時男人抬眸,慵懶倦怠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輕聲問:

  「調查清楚了?」

  卞凌嗯了一聲,攥著文件夾的手心滿是冷汗。

  幾乎浸透紙張。

  同名同姓…這是巧合還能理解。

  但如果是兩個人都同名同姓呢?

  就算巧合,也不至於巧合到這種地步吧?

  卞凌正想說話。

  秦淮渝已經起身,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剛睡著。」

  秦淮渝起身,從卞凌身側走過。

  「別吵到他。」

  雖蹙著眉,可眉眼卻是柔和的。

  卞凌一陣恍惚。

  這樣的秦淮渝,他從半年前就未再見過。

  卞凌忍不住回頭。

  明明秦淮渝比他和萬淼還要晚些見到人,怎麼這麼快就把人給認出來了?

  情侶匹配機制真有這麼逆天?

  卞凌被弄得心痒痒。

  一向是個浪子的他,這會兒竟生出「要不要認真談個戀愛」的荒唐想法。

  只是還沒想多久。

  一回頭,對上某醋精的死亡凝視。

  卞凌不敢再看。

  ……

  兩人在走廊上停下後,秦淮渝打開那份文件。

  位於北方的小村落。

  人跡罕至,發展落後。

  以至於村里出了人命,還是一家五口三死兩失蹤的大案,居然也沒有引起什麼關注。

  傅淵做事很小心。

  這一路走來,他從未用過身份證。

  一切姓名都是假名。

  住得地方要麼是不用實名登記的黑旅館,要麼是靠經驗哄得房東暫時收留。

  傅淵做事天衣無縫。

  可惜,秦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沒有線索?

  沒關係,可以僱傭大把的人一點點,直到找出所有蛛絲馬跡。

  看到文件上內容的瞬間。

  別說秦淮渝,就連卞凌也覺得荒唐。

  卿啾和傅淵?

  他們剛死在那場爆炸案中不久,後腳某個不知名的山村里便多出一對卿啾和傅淵。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卞凌也好,萬淼也好,兩人之前都不信什麼換魂之說。甚至被蠱惑,覺得是秦淮渝忘恩負義。

  可現在他們不得不信了。

  卞凌神色複雜。

  他看不透靈魂,天然對弱勢方頗為袒護。

  可他同樣對卿啾有很深的了解。

  如萬淼所說,卿啾那樣的人,不可能做出那麼可惡的事。

  「所以那個『卿啾』到底是誰?」

  卞凌一臉不解。

  是孤魂野鬼,還是穿越重生?

  卞凌愛看小說。

  此刻他腦洞大開,把各種經典套路輪流想了一遍。

  這時秦淮渝出聲打斷了卞凌的胡思亂想。

  「是景鯉。」

  秦淮渝抬手,隨手將文件燒毀。

  不留一點痕跡。

  「繼承人被帶走和被救回的時候,都說了『小鯉哥哥』四個字。」

  穩妥起見他安排了兒童心理醫生去催眠套話。

  結果並未改變。

  秦可秦樂二人口中的「小鯉哥哥」,就是景鯉。

  卞凌頓覺毛骨悚然。

  「景鯉?」

  卞凌搓了搓胳膊,感覺大白天的憑空升起了一股陰森鬼氣。

  「景鯉不是死了嗎?」

  這事不止他,整個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

  曾經被秦家旁支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傭人之子。

  卻在秦家旁支的逼迫下,選擇跳樓自殺。

  死得七零八落。

  據警察說,撿都撿不起來。

  死人怎麼會再次出現?出現在兩個小孩口中?出現在那具身體裡?

  卞凌驚魂尚未定。

  秦淮渝垂眸,又補了一句。

  「不止景鯉。」

  按秦可秦樂的說法,景鯉只有在面對他們時才會短暫的出現。

  更多占據那具身體的…

  是另一個人。

  卞凌摸了把小臂,摸到一手雞皮疙瘩。

  「嫂子的身體裡有不止兩個…」

  卞凌嗓音在抖,鼓起勇氣說出那兩個字。

  「鬼魂?」

  秦淮渝嗯了一聲,神色淡淡。

  卞凌卻被嚇得不行,一邊害怕,一邊又著急。

  「人還好解決,鬼怎麼辦?」

  秦淮渝輕轉無名指的戒指。

  「不難解決。」

  「就算我自己變成鬼,也一定會去把那些東西…」

  「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