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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不介意

  卞凌一陣毛骨悚然。

  別人說或許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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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秦淮渝?他這人從不開玩笑。

  「你冷靜點。」

  卞凌擦著額頭的冷汗,差點抖成帕金森。

  「生命誠可貴。」

  秦淮渝不為所動。

  卞凌絞盡腦汁。

  「你就是要死,也該想想嫂子啊!」

  秦淮渝終於抬眸。

  「就算我死,他也一定不會有事。」

  他保證。

  卞凌動了動唇,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時走廊響起腳步聲。

  卞凌側身,看到秦老爺子。

  ——和後面的兩個小屁孩。

  ……

  秦可秦樂瑟瑟發抖,抱緊爺爺的大腿不敢吭聲。

  秦老爺子一臉為難。

  「淮渝,他們到底只是兩個孩子。」

  秦淮渝神色平靜。

  「是孩子?所以就能肆無忌憚?」

  秦淮渝冷淡抬眸。

  「你知道嗎?他差點就要死了。」

  子彈里有神經毒素。

  在卿啾不知道的時候,他體內的血被來回換了好幾遍。

  急救室的燈從未熄滅。

  據卞凌事後說,秦淮渝那時的模樣相當慎人。

  秦老爺子也察覺到了這點。

  所以才立刻帶走秦可秦樂,直到醫院傳出人醒的消息才敢來探病。

  秦老爺子嘆氣。

  「那孩子畢竟是個外人,不是嗎?」

  秦淮渝沒有理睬。

  他垂著眸,低垂的鴉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翳。

  半晌,只是問:

  「人找到了嗎?」

  這裡要找的人,是那個已經逃走的「卿啾」。

  秦老爺子搖頭。

  「還沒。」

  於是秦淮渝徹底不再出聲。

  走廊間氣氛沉重,秦老爺子還想再勸。

  秦淮渝卻已經先給出回答。

  「我可以原諒。」

  言畢,他漠然垂眸。

  「如果您能接受,讓他們和他一樣,承受那些苦難。」

  秦老爺子被氣到鬍子都差點翹起來。

  「你說什麼混帳話?」

  「他們是你舅舅的孩子,你怎麼能…」

  秦淮渝始終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秦可秦樂原先還能忍。

  但他們一向怕這個堂哥,沒一會兒就大哭起來。

  秦老爺子心疼得不得了。

  終於不再多話,帶著兩個小孩離開。

  一旁的卞凌忍不住多嘴問了兩句。

  「真不管啊?」

  秦淮渝側身,難得應了句話。

  「喜歡小孩?去說說情,或許能過繼給你。」

  卞凌把頭搖成撥浪鼓。

  「不了。」

  秦家那兩個小孩,典型的混世小魔王。

  誰敢接盤?

  卞凌快速編出一個虛構的未婚妻,正要徹底根絕這種可能。

  一道聲音突然插入。

  「少爺。」

  張叔喘著粗氣,明明很累,表情卻是欣喜的。

  「終於有線索了。」

  ……

  另一邊,天橋下。

  景鯉很抓狂。

  「還敢說我們是蠢貨?你不也沒好到哪去?」

  許澄身上沒帶錢。

  為了逃跑,一路風餐露宿,連頓飽飯都沒吃過。

  景鯉和裴璟開始發牢騷。

  因為共用身體,他們感知共通。

  這會兒一個個的。

  不是人干,也都快被餓成人干。

  唯獨許澄是興奮的。

  「你們懂什麼?我不可能會輸。」

  許澄看向掌心。

  嘴角上揚,臉上笑容病態。

  這又不是他的身體。

  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卿啾。

  這一路以來的狼狽,不恥,齷蹉,算計,心機。

  最終都會被算到卿啾頭上。

  而他?

  在別人看來,是一具死掉的屍體。

  人死債消。

  就算投票者再討厭他,現在也只會更討厭活著的卿啾。

  而他只需要等。

  ——等遊戲結束的那一刻,親自摘下屬於自己的桂冠。

  許澄神色得意。

  一邊哼歌,一邊去搶便利店。

  便利店老闆被槍給嚇暈。

  許澄翻著白眼,一邊罵真沒出息,一邊搜刮食物和錢。

  他收拾的起勁。

  可一抬頭,眼前不知何時多了堆烏泱泱的人。

  試圖翻窗逃跑的許澄被按在地上。

  這時人群分開。

  傅淵出現,神色陰鬱地俯視地上的許澄。

  ……

  醫院內,張叔打開了監控。

  「冒牌貨最後出現的地點是郊區一家便利店附近,他持槍搶劫了便利店老闆,接著被另一伙人帶走。」

  便利店老闆是老百姓。

  一生沒見過槍,遇到危險下意識地裝暈。

  若非如此…

  在監控被破壞的情況下,沒人能復原當時的真相。

  卞凌皺眉。

  「怎麼回事?冒牌貨的同夥來了?」

  秦淮渝搖頭。

  「不,是邊境的人。」

  卞凌茫然。

  「邊境?是傅淵?可他們不也是一夥的嗎?」

  秦淮渝神色淡然。

  「比起一夥,更像是黑吃黑。」

  這兩個人所需不同。

  如果不是這樣,冒牌貨當初也不至於在收到秦樂的電話後劫停傅淵。

  「去邊境的通道已經被封鎖,傅淵暫時無法離開。」

  秦淮渝吩咐。

  「現在派人去搶劫案附近的地方搜查,傅淵應該還在那裡。」

  ……

  煙霧繚繞的麻將館。

  許澄被麻繩綁成了粽子,口中不斷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可惜沒人理他。

  麻將館已經被包場,如今和他待在裡面的全是傅淵下屬。

  許澄掙扎了半天。

  又累又餓,只好放棄掙扎。

  這時有下屬捏了把他的臉。

  感受著指尖觸碰到的細嫩,下屬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個女人。」

  下屬故作遺憾。

  「不過你長得也挺細皮嫩肉的,不如讓哥幾個爽爽啊?」

  一群人圍了上來。

  許澄愣了愣,卻也沒有躲。

  反正這不是他的身體。

  作踐就作踐吧,總之吃虧的不是他,就當是爽了一把。

  只是許澄樂意不見得裴璟和景鯉也樂意。

  幾個下屬還沒脫褲子。

  就見地上的小美人扭曲著一張臉,拼了命地左右手互毆。

  下屬幾個被嚇呆。

  脫褲子的手抖成帕金森,互相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精神分裂嗎?」

  「不會是有傳染病吧?」

  有的下屬後退,有的下屬賊心不死。

  這時槍聲響起。

  那名賊心不死的下屬,還沒碰到人就沒了氣。

  下屬們噤若寒蟬。

  低著頭,自動讓出一條路。

  此時椅輪滾動。

  傅淵神色厭惡,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目扭曲的許澄。

  「你真該慶幸你偷走了這具身體。」

  「如果這不是他的身體…」

  許澄的下顎被捏住,被大力從地上拽起。

  傅淵輕聲道:

  「我不介意扒了你的衣服,把你送去給豿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