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你家林神王借我們一下嗎?」章璞成走到被一群頂美的環繞的林懷恩身邊,一臉幽怨地朝他那邊抬了抬下巴,「他都多久沒回寢室了,我們幾個每天晚上對著他空蕩蕩的床鋪,跟守寡一樣。」
許乘歌笑盈盈的說道:「守寡?章璞成你把我師父當什麼了?就你們這檔次,最多也就是留守兒童思念爹~~~」
章璞成連連點頭,「行!行!行!認爹也行~」他說,「「所以,就借一下,行不行?我們保證只聞聞好兄弟的體香,不干別的....」
「咿~~~章璞成你差不多了.....」寧雪芙打了個寒顫,沒好氣的說道,「你真是越來越ay了,還是那種能拉絲兒的。你再這樣,我真懷疑你不對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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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璞成面不改色:「男人喜歡男人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更何況林神王現在已經是我們府旦所有男人的偶像了!」他咳嗽了一聲,「我現在代表全體男生來跟嫂子們要下人。」
這聲「嫂子」一下把半桌子的頂美干沉默了,都不太好意思說話了,全都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不是舉著酒杯抿酒,就是舉著筷子吃菜。
只有許乘歌理直氣壯的問道:「餵~你們找我師父幹嘛?」
「合影啊~」章璞成抽著嘴角肉疼的回答,「我都花了小十萬了請客了!這今天不抓著林懷恩狠狠的拍,將來拿出來裝逼,那我不虧成狗了啊~」
林懷恩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你們這些張口就來,把爹不當一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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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一!」
「茄子~~~」
大堂經理笑著按下快門,閃光燈亮了一下,亞克力幕牆後那片鑲嵌滿熱帶魚的幽藍,被震微微發亮,那面「制霸府旦」的紅旗像沉在透明深海里的夢,無聲地舒捲。林懷恩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女孩們圍在他身邊,如鮮花般簇擁。而男孩子們站在更外圈,就如同星星。此時此刻這裡就像一座被人臨時搭建起來,只屬於今晚的小小宇宙。
他望著鏡頭,忽然覺很多年後,他大概還會記這個時刻,記這一片蔚藍,這面紅旗,以及這些站在他身邊的人。
不能不記,合照了快一百張照片了,他面部肌肉已經僵硬了,就跟被502糊了一臉似的,簡直比大賽還累。趁一群女生圍過去傳看照片,他迅速抬手揉了揉僵掉的臉頰,垂下頭,貼著牆根朝洗手間方向溜。這種時候不需要任何解釋,人有三急,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這是刻在人類基因里的正當防衛。
逃進海底隧道的時候,世界一下就安靜了下來。藍光從亞克力穹頂灑下來,一群一群魚游來游去,仿佛他也是一條洄游的魚,而且是那種不太合群的。
洗手間裡也空蕩蕩的,沒有人。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鏡子裡那張臉濕漉漉的,覺酒精被稀釋了不少。
他抽了張紙巾,仔仔細細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水,然後走出了洗手間。剛走出門口,他就提前向右側伸出了手,任由對方把自己的手腕握住,往旁邊的岔路拽了過去。
「喂!你什麼意思?」女孩的聲音壓很低,帶著點不講理的惱意,「感謝了那麼多人,就不感謝下我?」
林懷恩停住腳步,看向靠在亞克力玻璃幕牆邊的森雪凜。她穿著一件棉質高領露臍背心,外面罩著件藍灰隔紋襯衫,下擺系在腰間,遮住了小蠻腰,但沒有遮住水洗牛仔褲包裹著的修長雙腿。她雙手抱胸靠在那裡,漫不經心地吹著泡泡糖。
一枚粉色的泡泡在她唇邊慢慢漲大,藍色的水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幾隻水母和密密麻麻的藍圓鰺從玻璃幕牆後面緩緩滑過,光在那一瞬間碎成一片晃動的鱗,泡泡「啵」地一聲破了。
森雪凜挑起眉毛看他,整個人酷沒邊,仿佛這裡所有的布景都是為了她而存在。
他情不自禁對比了一下關音,兩個人的風格全然不同,森雪凜屬於那種又瘦又高的,就很有那種視覺系樂隊主唱又洋氣又美的感覺,主打的就是「生人勿近」的美酷感。而關音屬於是纖穠合度的高挑身線,又喜歡穿漢服,就是端莊典雅的典範,宛如從古代皇宮裡走出來的女王,不管是武則天還是慈禧太后,看到了都先給她請個安。
「我不一樣也沒有感謝徐睿儀,或者關音麼?」他凝視著森雪凜笑著說,「對有些人的感謝不需要說出來啊~」
森雪凜點了點頭說:「行吧~算給你混過去了。」
「餵?」他翻了個白眼,「什麼叫混?我真這麼想的啊。」
「嘻嘻~」森雪凜放下了手,「那我坐你那一桌,你怎麼說?」
「那肯定還是提你的名字啊。」
「真就主打一個雨露均沾啊?」森雪凜稍稍傾著身子,抬起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注視著他問,「昂?」
林懷恩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調戲過了,心裡泛起一絲陌生的熟悉感。他低頭看了眼森雪凜那根纖長的手指,隨後才抬起眼睛,聳了聳肩膀笑著說道:「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森雪凜想了想,放下手指,嘆了口說:「好像是沒有什麼辦法。」
「嗯。」他把手插進了口袋。
「你不覺無聊嗎?」森雪凜又看向他問。
「你是說什麼無聊?」他反問。
「沒有你這麼回答問題的。」
「也沒有你這樣問問題的啊!」
「行吧~行吧~」森雪凜揮了下手,「就是這麼多女人,你不覺無聊嗎?」
「當然不。」他有些吃驚,「我只覺幸運。大家都很有意思,我師姐就不說了,看上去是最無聊的一個,但是她是能陪著你浪跡天涯的那種女生,和他在一起你完全不用去思考你該說什麼做什麼,她都會陪著你,哪怕你想放空,她也會安靜的走開,給你放空的自由空間。韻姐呢就是純純的寶藏御姐,就是那種和你在一起什麼都能陪你玩的超級玩咖,哪怕是當臥底間諜這種狠活,和她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擔心無聊,需要擔心的是刺激過度,建議隨身攜帶速效救心丸。月姐呢,屬於特別會照顧人的姐姐,吃喝玩樂這種小事情根本不需要你操心,全程五星級託管,情緒價值直接拉滿,無聊這個詞彙肯定和月姐沒有半毛錢關係。還有千語姐和千尋姐,其實她們和我最契合了,喜歡拍照和被拍,喜歡當鹹魚,不喜歡當奮鬥B,都是可以在沙灘上在海邊躺一下午,動都不用動兩下的。遲姐呢.......」他稍稍垂下了眼帘沒有繼續說下去。
森雪凜笑盈盈的問:「邱霜遲怎麼了?」
林懷恩抬起眼睛看向森雪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不能說的太具體,這對她不公平。」他眨了眨眼睛說,「和她的感覺就像是某部電影,具體名字你猜。反正也是很刺激的,不過是另外一種刺激。」
「不說就不說。」森雪凜嘟噥道,「還神神秘秘的。」
他笑了笑沒有解釋,「至於許乘歌,其實和她最好玩了,她總有辦法把你哄的很開心,讓你覺你真的是個大學生,而不是現在是一個殺人狂魔偽裝成的大學生。和她在一起我是最放鬆的。對了,還有寧雪芙......被人崇拜的感覺也是挺好的。至於相處,我和她相處的時間還不多,現在不好說。」他說,「還有寧姐,和她在一起就覺自己是劫富濟貧的俠客,可以和她仗劍九州行俠仗義,反正沒有什麼事情,她都能幫整出一堆事情的,無聊?就怕太有聊了,聊到工傷。」
「餵?」森雪凜盯著他看,「你怎麼不說徐睿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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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恩恍惚了一下,像是在逃避,又像是不知該從何說起,他的視線落在了那群發著白光的透明水母身上,過了好幾秒才笑著說道:「徐睿儀就不說了,她是那麼聰明的一個女孩,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她會把天賦帶到我的家裡.....」
「餵~餵~餵?你組籃球隊啊?」
「籃球隊?」他笑,「我的目標比足球隊還多。」
「啊?」森雪凜一隻手撐著亞克力玻璃幕牆,一隻手點了下額頭,「你這有點離譜了吧?」
他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說實話,雖然不無聊,還每天都很刺激,甚至刺激的過了頭,但這是我必須經歷的生活。」
森雪凜做了個嫌棄的表情,「瞧你這說的,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他笑了笑,「男人總有點難言之隱。」
「什麼?」森雪凜皺起了眉頭,「你不會和泰格伍茲一樣,有那個什麼性癮症吧?」
林懷恩搖了搖頭,隨後轉移了話題,「你來找我不會就為了和我聊這個?」
「不行嗎?」森雪凜抬了抬下巴。
「行。」他點頭。
「餵~林同學.....」森雪凜說,「你還沒有說和我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還用說嘛?」他聳了聳肩膀,「你覺像我這樣沒有一分鐘是多餘的人,可以無條件的陪一個女孩在房間裡吃小龍蝦,通宵的玩遊戲?」
「也是。」森雪凜點頭,接著她又笑著說,「所以你還是沒有說是什麼感覺。」
「啊~嗯.....」他敲了敲下巴,「我現在還不想說。」
「為什麼?」森雪凜怪的問。
「留在宇宙飛船里說吧!」他笑,「定的宇宙飛船的船票已經排期了,在康沃爾太空港。下個月剛好那批貨到倫敦,我和你還有寧姐去倫敦接貨,然後來個宇宙一日游。」
「哇哦~」森雪凜雙手攏在胸前,右腳向後踢,做了一個不符合她人設的很日式的卡哇伊姿勢,「這麼浪漫的嘛?林同學?」
「那必須的。」
「有點期待了呢~下個月什麼時候?」
「就六月一號,兒童節。」
「K,K。」森雪凜一隻手比了個K的手勢,一隻手背在了身後,「那我就安排好時間了。」
「嗯。」他點頭。
「對了,還沒有恭喜你拿到冠軍。」
「這有什麼好恭喜的?」他說。
森雪凜又眨了眨眼睛,問:「你知道秦義是誰嗎?」
「你說的那個身份我肯定不知道。」他說,「我只知道他是文一的師兄。」
「一般人只知道神樂府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實際上神樂府在文一控制的主管法紀的糾察司,主管情報的日游司和夜遊司,主管科研的天工司,以及主管警備的真武司,這五大司里是有六位真神和二十八星宿的.....」森雪凜停頓了一下說,「六真神就是四象加上勾陳、螣蛇.....」
「所以秦義是二十八星宿?」林懷恩看到森雪凜的表情沒有變化,反而有些震驚的說道,「總不可能是勾陳或者螣蛇吧?」
森雪凜點頭,「是螣蛇。」
「啊~~?」他的這個驚嘆著實意外的很冗長,「這麼菜的嘛?」
森雪凜深深的嘆了口氣,「明明是你太強了好吧?」她說,「你這個實力去我們死神小組,也就我們組長.....冥王是你的對手了。」
「真的嘛?」林懷恩饒有興致的笑,「你們小組的組長天梯排第幾?」
「第一。」森雪凜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林懷恩立即雙手合十拜了拜,「抱歉,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秦義是螣蛇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是日游司的司長,是文一極為信任的人。他遠比你想像的要重要。」森雪凜頓了一下說,「在你開慶功宴的時候,秦義在醫院裡已經進入重度昏迷了,說是遭受了嚴重的腦損傷,現在不確定能不能醒來,醫生說即便醒來了,很可能肢體癱瘓。當然醫生一般會把病情往重了說.....」
「哦。」他說,「這不是好事?」
「是好事.....」森雪凜看向他說,「也是壞事。」
「怎麼個壞法?」林懷恩笑著問。
他們身側的一汪碧藍中水母的白光一明一滅,像來自深海的危險預告。
「文一要殺你了。」森雪凜也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