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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許你乘歌(8)

  「可能是前面沒有戰隊能限制林懷恩,但現在碩石燧光做到了。」女解說馮小雨說道。

  「更大的可能是版本變化導致林懷恩也沒有那麼無敵了。這次規則更新對三一九的削弱幾乎是肉眼可見,外置裝備全禁,增幅設備全禁,超算加持全禁,雖然林懷恩沒有穿屏蔽服,但明顯是一種障眼法,沒有這些裝置加持,哪怕是明光境的普通位階都不可能做到全屏輸出。」男解說孫浩宇接話,語氣里雖然是版本之子被砍的唏噓,實際上滿滿的全是幸災樂禍,「太可惜了,要是還是上一個版本的規則,我會看好三一九寢室戰隊。」

  「確實,看上去版本變化對林懷恩的影響很大。現在三一九寢室戰隊已經推到碩石燧光的第三座雷達站了。」馮小雨的語氣也很是遺憾,很真誠的遺憾,「不管怎麼說林懷恩的那套打法還是很有觀賞性的。」

  「你看碩石燧光這套戰術準備,明顯是把林懷恩研究透了。他每一次試圖切側翼,都被姚之信提前封死。每一次嘗試強行突破,都會被秦義用雷達陷阱逼回去。林懷恩現在就是被姚之信和秦義全程貼身盯防,根本找不到突破的窗口。」

  「而且萬重、吳政軒和曹謙宇三個人的協同推進做太絲滑了,不急不躁,一點一點往前碾。三一九新加入了溫祈寧,她是明光境,算是極大的補強。但邱霜遲沒了裝備也降級到了焚天境,寧雪芙和許乘歌都是定風境,版本一改,裝備一禁,等級差距就被拉到檯面上來了。更關鍵的是,三一九這邊有種各自守塔、各自為戰的感覺,許乘歌的指揮像是被切斷了通訊一樣,四個人之間完全沒有協同。反觀碩石燧光,整個陣型是一塊鐵板。」馮小雨補充道,「就像是她們完全沒有打過練習賽一樣。」

  「現在第三座塔已經岌岌可危,萬重卡在支援的位置上,曹謙宇和吳政軒進攻,這個位置溫祈寧不敢貿然去支援。」

  「看樣子三一九寢室戰隊打算收縮防禦,去防第四座雷達站。第四座雷達站無論如何都不能掉。第四座要是掉了,翻盤幾乎不可能,對方可以和你換家。哪怕林懷恩還有一舉摧毀五座雷達站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在速度上跟五個人比拆一座塔。所以第四座雷達站太關鍵了。我覺這個時候許乘歌應該指揮其他三個人立刻建立一道防禦陣線,否則……真的就沒了。」

  「但碩石燧光這一手太狠了。他們先突破了兩個靠中間的節點,留下了直線距離最遠的兩個點,林懷恩那側和溫祈寧那側,這兩座雷達站之間的距離是全場最遠的。申海地圖的雷達站間距本來就是所有地圖裡最離譜的,這麼大的地圖,防守方根本來不及互相支援。三一九的兩個最強點被分割到了兩端,這等於把他們最強的兩個點變成了兩座孤島。而且剛好最遠的兩座雷達站是三一九寢室最強的兩個點,這也就為碩石燧光的完美切割戰術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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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乘歌已經盡力在拖延時間了,她在第三座雷達站前方布置了足夠多的假信號,給萬重他們製造了一些麻煩。」

  「沒錯,萬重他們的位置也儘量靠在秦義那一側,所以秦義和姚之信也能隨時給到遠程壓制支持。他們這個陣型真的擺很好,看上去他們不是五個人,而是一台機器,聯動性做太好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三一九這個時候派一個人潛行進碩石燧光的陣線,逼迫他們回防?」馮小雨已經開始幫三一九寢室戰隊找翻盤的辦法了。

  「很難。以碩石燧光現在展現出來的電磁壓制強度,三一九這邊很難有人能潛過去。」孫浩宇說道,「也就林懷恩有這個可能。但林懷恩已經被秦義和姚之信盯死了。他現在別說潛行了,連脫身都難。」

  「碩石燧光在推第四座塔了……」馮小雨說道。

  「完了,寧雪芙被秒了,看樣子第四座塔也守不住了。」孫浩宇聲音激動了起來,「版本更新之後,兩支隊伍的實力差距太大了,這完全是一場碾壓局啊。」

  「是有點碾壓。就看三一九還有沒有應對的辦法了。」

  「林懷恩被看死死的。」孫浩宇毫不客氣地說,「三一九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其他人根本沒有一點配合。這局比賽老實說,還不如小組賽精彩,只能說規則的加成對於林懷恩來說還是太多了!」

  太虛會館的觀眾席上碩石燧光的粉絲已經開始歡呼,藍白色的螢光棒甩成一片流動的藍海,整個場館都被這片藍色點燃了。碩石燧光的應援區站起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他們舉著「王者之師」的燈牌,高喊著萬重和秦義的名字,聲浪一波接一波地砸向舞台。

  反觀三一九那邊的應援區,此刻幾乎陷入死寂,劉立新還舉著「制霸府旦」的旗幟,但已經沒剛才舉那麼高了,有氣無力地垂著。

  彈幕也炸了。

  「這三一九版本一換直接變成蛆了啊!」

  「有沒有可能本來就是蛆,強行被人扮演成了大魔王~」

  「這差距也太真實了,沒了裝備直接現了原形麼。」

  「笑死,之前不是吹林懷恩天下無敵嗎?現在怎麼不見他出來救一下啊?就這個實力還帶四個美少女戰士?您配嗎?」

  「版本更新就是最好的照妖鏡,三一九的實力就這樣.……」

  「完了呀,這個開局,三一九直接走遠。」

  「林懷恩:我紅蓮呢?我的超算呢?我的死神之眼呢?都沒了你們讓我怎麼打?(狗頭)」

  坐在包間裡的劉思安看到這一行行的彈幕,比任何人都生氣,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將手中的杯子砸了下去,「艹NM的,林懷恩你這個狗比打的什麼玩意啊?要你告訴關音,告訴關音,你TM非要裝逼.……現在好了吧?被人打出屎來了吧?曹……」

  一群小弟全懵逼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沒有眼力的,尬笑著說道:「劉少你是不是支持錯隊伍了?這不是碩石燧光打的挺好的嘛?」

  劉思安抬手抹了一下背頭,回頭笑了一下,「確實打的挺好的。」他低聲罵道,「溝槽的秦義,你這個畜生,帶上我不是一樣贏,CNM的.……」

  一群小弟這才恍然大悟,每個人都坐直了身體,不敢說話。

  劉思安躺倒在沙發上,頭擱著沙發靠背上,閉著眼睛,拿著手機,「要不要舉報呢?還是說林懷恩還有什麼花招?」他說,「再看看,再看看……等下再說。」

  「劉少,我們到底給誰加油?」坐在劉思安身邊的小弟諂媚地笑著問。

  「別問我……」劉思安不耐煩地揮了下手,「我TM也不知道,林懷恩贏了我會不爽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但碩石燧光贏了我更TM的不爽,就跟嚼了只帶屎的蛆一樣.……」

  「嘔~~~」聽到劉思安的形容,一旁的小弟已經開始乾嘔了。

  嘔過之後,幾個小弟強笑著說道:「哦!我明白了!那我們看戲就好了啊!誰贏了我們就是那一邊的!」

  劉思安冷笑,「就你TM的聰明.……喜歡當牆頭草是吧?」他彎腰,把一瓶路易十三「砰」的一聲放在了小弟的前面,「今天不管誰贏了,你TM的都給我把慶祝的酒喝完。」

  「劉少.……」小弟苦笑,「我可以選一個隊伍嗎?選碩石燧光贏……」

  「遲了。」劉思安盯著屏幕說。

  與此同時,虛擬空間的申海。

  越到即將迎來勝利的時刻,秦義和姚之信對林懷恩的壓制愈發嚴密。銀白色的劍網和電磁脈衝像織網一樣從兩側交替覆蓋,把他所有可能的突進路線全部封鎖。林懷恩現在就像被兩個頂級防守隊員貼身盯防,每前進一步,都有兩個彪形大漢在他左右把他夾死死的。

  不過他也不是不能突破,畢竟系統雖然限制住了他的能量輸出上限,卻沒有限制住他的速度上限。秦義一點也不知道他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像,畢竟之前的比賽他還保留著百分之四十的實力,沒有展示。

  現在還沒到時候,他在等,等乖徒兒的指揮,他只能在秦義和姚之信面前像個表演藝術大師一樣裝模作樣。

  而在寶龍廣場那一側,萬重、吳政軒和曹謙宇對許乘歌、邱霜遲和溫祈寧展開了暴風驟雨般的壓制攻擊。因為已經丟失了三座塔,她們的電磁壓制力和探測能力幾乎等於無,而林懷恩可以開上帝視角,許乘歌她們可沒有上帝視角可以開。

  萬重的天罡陣列藉助己方完好無損的雷達陣,一刻不停地掃描著其他人的能量波動,完全鎖死了她們的位置。曹謙宇像一台不會疲倦的推土機,倚靠強大的火力穩步前壓。吳政軒則繞開正面從側翼持續輸出。三個人的協同打起來像一套被編程好的cmb,一段傷害還沒結束,下一段控制已經接上。

  林懷恩通過上帝視角看很清楚。雖然許乘歌她們有在演,許乘歌不能暴露已經藉助他完成了超頻的明光境實力。邱霜遲和溫祈寧也各自留了後手。但畢竟對方有五座雷達站,而她們目前能用上的只有一座。至於寧雪芙,目前真是個掛件。

  除此之外,對手還通過太虛超算完全掌握了四個人的作戰習慣,幾乎算死了她們的飛行軌跡和攻擊方式。對方只需要用太虛超算的「大數據」進行預測,而許乘歌她們只能靠臨場應變。這就像是一場信息不對稱的對局:對方開了全圖掛,了解你的一舉一動,還了解你的戰術意圖。但你卻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然以寧雪芙的水平,雖說她現在確實還菜,也不至於露頭就被秒。所以她們那邊看似是四個人,實際只有兩個半。

  許乘歌只能算半個。她還在以自己為誘餌,勾引對方進入陷阱。現在即便是他們這邊,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許乘歌已經超頻到了明光境。

  雖然許乘歌凌晨才和他建立連結,修煉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從定風境直接飛升到明光境。但兩個人都在虛擬空間內,他可以直接給她提供孽鏡當外掛,讓許乘歌在關鍵時刻完成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超頻爆發。

  而邱霜遲沒了死神之眼,等級也回落到了焚天境初階。林懷恩同樣可以給她提供支持,讓邱霜遲也超頻,但眼下沒有必要。要演戲,就演全套。現在碩石燧光已經全面占優,攻勢看上去已經完全無法阻擋,一切都是在按照他寫好的劇本在走。

  就等最後那個時刻。

  「林懷恩,我告訴過你,Nu-Tch 是五個人的遊戲。」

  秦義的聲音忽然切進公開頻段,現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秦義漂浮在虛空中,虛擬世界的普江兩岸在他腳下鋪展開來,遠處的普東三件套在他背後如同擎天的長劍。他屹立其上,雙手抬起,掌心向上,密密麻麻的銀色小劍從他身旁源源不斷地浮現出來,每一柄都只有一尺多長,但劍尖極細,在灰色的陽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寒光。那些小劍在他雙掌之間懸浮、旋轉、聚攏,像是被驚擾的沙丁魚群,先是在原地打了一個極漂亮的旋,然後沿著前方莽莽劍雨朝著林懷恩的方向狂飆而去,鋪天蓋地,帶起的銀色尾跡幾乎把整片夜空都照成了冷白色。

  「更何況你並沒有你自以為的那樣強。」秦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勝利者在發表碾壓感言時才有的從容。

  林懷恩嘴角抽動,他在那鋪天蓋地的銀色劍雨里左支右絀,身體在劍雨中穿行,像一條在漫天箭矢中打滾的虎鯨。即便看上去很狼狽,他依舊用一種「你沒事吧」的鹹魚語氣,很無語地回了一句:「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這句話?你擱這兒無中生有是吧?」

  「我沒說過?」秦義滿臉驚愕,那副表情假的連在大熒幕之前的劉思安都想替他報警。然後他側了側頭,像是真的在回憶自己有沒有說過這句話,接著他沖林懷恩笑了,「我還以為我說過呢。」他又笑了笑,滿臉輕鬆的說道,「沒事,現在說也不遲。」

  「這的確是五個人的遊戲。」他舞動雙手撥開好幾把迎面而來的銀劍,整個人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半圈,躲過從側面追過來的那兩道射線。他的動作說不上多快,卻行雲流水,像一條在水中穿行的海豚,身邊全是劍光,但劍光和他之間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縫隙。他頓了一下,又補一句,「所以呢?」

  「所以你贏不了。」秦義惋惜地說道,「現在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單打獨鬥的年代了,你不抱團,就是什麼都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本來可以和我們一起的……」

  「誰要和你們一起?」他淡淡地說道,「就你們幾個臭魚爛蝦?我和那麼多美女在一起她們不香嗎?」

  「女人?」秦義微笑著,像是在聽一個笑話,隨後說,「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

  「真不好意思。」他說,「我不一樣,女人只會讓我的劍無人能敵。」

  「你試試?」秦義冷笑著,身周再次浮現出更多銀劍。這一次那些劍沒有立刻射出,而是像一群飢餓的銀色食人魚,在他身側瘋狂盤旋,只等一個指令,就會把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恰好,也不是恰好,許乘歌能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這時許乘歌開口說道:「師父,就是這個機會,現在你放棄那邊的雷達站,直接朝著萬重的後方去賭他。秦義和姚之信一定會優先摧毀你的那座雷達站,這樣我們就能拉扯出二十秒的空檔,這樣我們就能集中力量先殺了萬重他們。我這邊已經給你算好了路線,閉眼沖就完事。」

  「收到。」林懷恩先是回應了許乘歌一句,隨後看向秦義,就像是確認獵物進入了自己的射擊範圍,他微微一笑,然後開口。

  「試試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