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晚上的特訓又變成了l車輪戰,只不過從昨天許乘歌和邱霜遲的二人轉,升級成了今天的「林家大舞台,有膽你就來」三人循環賽。
出乎林懷恩意料,寧雪芙無論是l還是雷達鎖定,水平都相當不錯。她的戰鬥風格恰好介於邱霜遲這種暴力突擊手和許乘歌這樣的遠程觀察手之間,簡單來說就是既能突擊也能拉扯。於是很微妙的,她的l能力和雷達鎖定能力,就剛好卡在邱霜遲和許乘歌中間。
打到晚上近一點,林懷恩在大腦里統計了一下戰績,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在心裡飛速算出了三人的勝負關係,然後發現了一個讓他差點笑出聲的事實。於是他立即打斷了還想要繼續的三個人,從GG牌上跳了下來,「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就結束了嗎?」寧雪芙反客為主地說,「我感覺還沒有過到癮呢~」
「我無所謂,要不繼續比啊~」邱霜遲說道。
「說的好像有誰不敢一樣。」許乘歌說,「那等下誰喊下機誰是小狗。」
林懷恩淡淡地說道:「明天繼續,現在都下機。」說完他帶頭離開了虛擬空間。
作為這個後宮,不對,作為這個隊伍的隊長兼主理人兼唯一指定端水大師,林懷恩別的技能有沒有掌握不好說,但端水這項手藝,絕對是羅志祥級別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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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頭盔,果然如他所料,三個女人也都聽話的摘下那仿若摩托車頭盔般的全息裝置,即便在虛擬空間多麼嘴硬,她們的身體還是軟的。
此刻,三個女生都滿身是汗,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水光,就像是剛剛從汗蒸房裡走了出來一樣,只是動作並沒有汗蒸過後的舒爽感,帶著疲憊,卻又透出幾絲慵懶的魅惑。
她們各自揉著綴滿汗珠的脖頸,身體或斜靠,或半躺,或仰著頭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濕透的金色短髮、黑色長馬尾、栗色波浪卷各自貼在臉側和頸窩,勾勒出不同的凌亂美感。有的髮絲黏在臉頰側面,露著修長白皙的脖頸。有的髮絲落在鎖骨上,沿著蜿蜒的山式起伏。還有的整齊的被束在髮帶後面,大濕潤的發尾卻粘連在耳後和脖頸後面,就像剛從泳池裡出來。
三個人的睡衣都被汗水完全浸透,薄薄的布料緊緊貼合著身體,勾勒出了畫風不同的線條曲線。邱霜遲的身材就很黃很暴力,一看就很食肉系,有種健身狂魔的感覺,屬於是標準的魅魔身材。而許乘歌則完全相反,纖細柔弱,如同一朵嬌美飽滿的花朵。至於寧雪芙的身線則剛好在兩種風格的中間,纖濃有度,如同亭亭玉立的玉樹。
她們各自揉著肩頸的動作緩慢而有力,手指按壓在脖頸和肩膀時,濕潤的布料被輕輕拉扯,胸前的布料隨之滑動,露出更多雪白細膩的肌膚。雪白的肌膚在空氣中蒸騰出濕熱而甜膩的女性氣息,卻又帶著一種剛經歷激烈運動後的、令人血脈賁張的誘惑,真是把「活色生香」這個詞給具象化了。
林懷恩大大方方地欣賞了片刻,才站起來,走到掛在牆壁上的大屏幕旁邊,點出了數據面板,「l成績:邱霜遲,64局全勝。寧雪芙,22勝,許乘歌,10勝。」頓了一下他又切換了屏幕數據,「雷達鎖定的成績,剛好是反過來的。許乘歌,64局全勝。寧雪芙,22勝,邱霜遲,10勝。」他笑了笑說道,「反正你們之間的勝負關係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三個女人也被這微妙的成績給震驚了一下,許乘歌一邊揉脖子,一邊轉過頭看向了林懷恩,「有這麼巧合的數據嗎?怎麼整的跟劇本一樣?」
林懷恩兩手一攤,「我也覺有點喜劇,屬實是你們三個各方面都完美閉環了,形成了一個生態鏈。」
寧雪芙還盤腿坐在椅子上,正仰著頭用雙手揉自己酸脹的脖頸,大波浪長發如同水草一般垂在椅子後面,「這數據不正好說明了一個道理嗎?我是你們倆的平衡器。沒有我,你們倆就是互相碾壓,誰也贏不了誰。有了我,你們誰和我站一起,誰就能成為贏家。」
許乘歌冷笑了一聲,「難道我們就不知道聯合起來,先把你這個『平衡器』給淘汰掉麼?」
寧雪芙也笑,「你們要能聯合起來,早就聯合了,還會有我什麼事?」
林懷恩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兩個人從虛擬空間延續到真實世界的明爭暗鬥,沒好氣地說道:「都趕緊去洗澡,早點休息,明天上午還去學校上課。」
許乘歌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就把你那個留著,在隊裡當吉祥物吧。」她站起身,眼珠子一轉,嘴角那個狡黠的弧度又浮起來了,「要不我們一起去今天集中住宿的地方洗?反正那邊有按摩泳池,剛好按摩按摩放鬆一下身體。」
「還要集中住宿嗎?」寧雪芙問。
「當然。」許乘歌雙手抱胸,朝寧雪芙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要不怎麼叫做特訓?你以為特訓就只是打打l?這次特訓的精髓在於二十四小時全天候沉浸式無死角團隊建設。」
「那就走唄。」寧雪芙也站了起來,「說好像是什麼龍潭虎穴一樣,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先聲明,我肯定要單獨睡一張床的,我晚上睡相不太好,可能會踢人,要是不給我安排單獨的床睡,那踢到誰,誰就自己認倒霉……」
許乘歌像是突然意識到一個什麼問題,臉色一變,立即說道:「沒問題,就跟你安排單獨的床睡,我們睡大床,你一個人單獨睡。」
「怎麼突然變這麼體貼了?」寧雪芙提高了警惕,「許乘歌?你可不要給我安排什麼套路.……」
「體貼你都有錯麼?」許乘歌挑了挑眉毛,鄙視地說道,「你這個人就是喜歡以小人之心度美人之腹.……」
邱霜遲這時已經走出了房間,「我就不游泳了,我回房間洗了澡直接上來.……」
林懷恩也說道:「我也不游,我先回去洗澡了。」他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說道,「許乘歌,你先帶寧雪芙去集宿的房間,待會見。」
走出房間他就聽見許乘歌說:「我先帶你去房間,你要游泳的話,就自己游吧~我也洗個澡,早點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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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恩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又磨磨蹭蹭地吹乾頭髮,再磨磨蹭蹭地在洗手台前擠了比平時多一倍的牙膏,慢悠悠地刷完牙,慢悠悠地用漱口水再漱了一遍,最後實在沒有什麼可拖延的了,便直接上了床,把檯燈一關,空調被往身上一卷,閉上眼睛,試圖用「我已經睡著了」的物理狀態來規避「你怎麼還沒來」的道德追問。
他心想,萬一她們也忘了呢?萬一她們打著打著就累了呢?萬一她們覺太晚了就算了呢?
結果這個猜想還沒有在他的大腦里存在十秒鐘,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以及三個女生此起彼伏的說話聲。
「裝睡是不可能逃過去的。」他嘟噥了一句,睜開眼睛,無聲地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按開床頭那盞銀色的不鏽鋼高架燈。暖黃色的光圈在黑暗中畫出一個圓,他支起上半身靠在床頭,用認命的語氣說道:「進來。」
門「啪」的一聲被推開,師門逆徒許乘歌一馬當先,她已經換了身睡衣,有點短的連身白色絲質睡裙,露著明晃晃的大腿,實在是性感的有點叛逆。
「我就說吧!師父就是想混過去。要是我們不來找他,他就能裝作無事發生,一覺睡到明天早上,然後在吃早飯的時候說『啊!真不好意思,昨晚太累了不小心就直接睡著了,我的鍋,我的鍋』.……」許乘歌狡黠的笑,「我說沒錯吧?」
「林懷恩你也太不厚道了,說好的集宿,你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寧雪芙跟著走了進來,她直接走到了他的床邊,低頭看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沖他搖了搖,「達咩哦——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做人要講信用,做偶像更要講信用。」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寧雪芙,她也換了身淺紫色的睡衣,是那種蕾絲吊帶款的,比許乘歌的還修身緊緻,本來她的身材在三個女生里算不上突出,但被這燒燒的睡裙一襯托,頓時令人食慾大增。
林懷恩沒有多看,仰頭往床靠背上重重一靠,發出一聲疲憊的長嘆,「哎~你說你們幾個女生一起,我一個男生怎麼好過去睡啊?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著想!萬一傳出去,我是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是府旦公敵了,但你們三個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誰會傳出去?」許乘歌雙手叉腰,「再說了那邊的床快跟一個房間一樣大了,按你這樣說,男女都不要待在一個房間裡了,有什麼關係啊!?這可是給師父你送福利欸!你還這樣的態度?」
「對啊!對啊~誰會說出去嘛?」寧雪芙在旁邊跟著起鬨,「我相信偶像不是這種膚淺到喜歡拿這種事情炫耀的人。」
「我真是服了你們了,這也算福利?」林懷恩沒好氣地說道,「又不能做什麼,算什麼福利?」
房間裡的空氣緘默了大約兩秒,氣氛陡然間有點莫名其妙的尷尬。
這時還靠在門框上的邱霜遲開口認真地問道:「那你想做什麼?」
許乘歌立即回過神來,幾乎是緊接著跟上,「是啊,師父,你想做什麼?」
寧雪芙也立刻跟上補刀,和許乘歌、邱霜遲默契就像是排練過一樣:「對啊,偶像,你想做什麼?你倒是說啊~」
林懷恩語塞了整整好幾秒,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最後抬手扶住額頭,用掌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直面某種極其殘酷的現實,隔了好一會才勉強說道:「我習慣只穿一條短褲睡覺。穿著衣服睡,我覺不舒服。」
「沒關係的呀!我們不介意,師父。」許乘歌笑嘻嘻地說,那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就算你想裸睡也沒關係的呀,反正大家各蓋各的被子,一人一條,實在不行在中間擺碗唄。」
「是啊!偶像。」寧雪芙也笑著說,「這算什麼事情啊?你想做就做啊!不是……」她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歧義有點大的話,立即找補,「我的意思是,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邱霜遲淡淡的說道:「到底還特訓不特訓的?要是不用睡一起,我現在就回房間了。」
「這可是在藐視你的權威。」許乘歌不等他回答,直接拉起了他的手,「師父,快過去吧!別耽誤時間了,我們都在等你,你怎麼能讓三個女生乾等著呢?」
寧雪芙趁機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快起來吧,偶像!大家都洗香香做好準備了,就等你了。我們三個女生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還怕什麼啊?」
「我怕?!」林懷恩掙脫了兩個「蜘蛛精」的魔爪,冷笑著說道,「我不是唐僧,那裡也不是盤絲洞,我有什麼好怕的?走!現在就走。」
「那快起來。」許乘歌放下手,往後退了半步,給他讓出一條路。
他從床邊跳下來,站起來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白色短袖和寬鬆短褲,覺這套確實不太適合在一個有三名女生的大圓床上當眾展示,於是他說:「你們等一下,我換條褲子。」
「這條不是挺好的嘛?」許乘歌笑著說。
「我還是換長褲吧。」
林懷恩走進衣帽間,在感應燈自動亮起的柔和光線下蹲下身,拉開靠牆的抽屜。徐睿儀為他準備的衣服確實夠齊全,從正裝到休閒裝到睡衣,按顏色和材質分門別類疊整整齊齊。他翻了片刻,從最下層抽出一條海藍色的絲綢長睡褲,站直,換上。絲綢面料貼著他的腿線滑下去,觸感涼而柔。他對著衣帽間鏡子裡的自己看了片刻,確認一切都在合理的體面範圍內,然後回到房間,走到床邊,抱起自己的格紋空調被和枕頭,向著門口走去。
「走吧。」
許乘歌立刻跟了上來,在他走出房間時,隨口問道:「師父,要我幫你抱嗎?」
林懷恩還沒來及回答,寧雪芙已經從他手中搶過被子和枕頭,往許乘歌懷裡一塞,動作流暢絲滑。她拍了拍許乘歌的肩膀,理直氣壯地說道:「這種事情還需要問?自己應該主動點啊!怎麼當徒弟的啊?幫師父拿被子和枕頭,處理師父生活上的瑣事,這不應該是徒弟的本職工作嗎?」
許乘歌猝不及防,懷裡已經被塞進了林懷恩的空調被和枕頭。她的臉頰微微鼓起,抿著嘴唇,像一隻被搶走了胡蘿蔔還被摸了頭的小白兔,她想要抗議,最後還是輕哼了一聲,忍了下來。
林懷恩覺好笑,伸手過去:「我自己來吧。」
許乘歌卻往後退了半步,雙臂收緊,把他的枕頭和被子牢牢鎖在懷裡。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枕頭裡,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個吸氣的動作很長很慢,像是在聞某種極其珍貴、極其稀有、只屬於此刻的香氣。然後她抬起頭,露出一個不屬於小白花人設的,介於病嬌和撒嬌之間的笑容,雙眸在走廊的路燈亮的嚇人,聲音卻軟能拉絲,「師父的被子和枕頭好香啊!昨天就感覺沒有聞夠。嗯,今天這個味道還在,還染上了一點點我的香氣,真的好香啊。」
寧雪芙臉色一僵,裝作很隨意地問道:「你們昨天就睡一起了啊?」
「怎麼?羨慕了嗎?」許乘歌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下巴擱在枕頭上,歪頭看向寧雪芙,語氣里那種陰陽怪氣又回來了,「想不想聞一下啊?」
「許乘歌和邱霜遲昨天睡的我的房間。」他淡淡地說道。
寧雪芙像是放鬆了一點,還沒來及說什麼,許乘歌已經一隻手和下巴夾著被子和枕頭,一隻手扭開了那間超級大床房的房門。
一張大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三分之一的圓形月亮床,床對面是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長方形泳池、幾張白色躺床,以及浦江的夜景。紗簾半垂,月光落在床面上,把白色床單染成一片安靜的水銀色。
許乘歌回頭看向寧雪芙,歪了歪頭,微笑了一下,笑容甜膩,「寧雪芙,你剛才自己說的,要單獨睡。所以等下我可以幫你把泳池邊的躺床搬進來,你就可以自己美美地睡一覺,不要擔心踢到任何人啦。」
「謝謝你啊,許乘歌。」寧雪芙徑直走進了房間,回頭也衝著許乘歌笑,「我現在覺,我還是服從特訓的要求,和大家一起睡吧。況且我睡不了那么小那麼硬的床,我就喜歡睡大床。」她頓了一下,又好整以暇地說,「不過你們要是想要自己睡的話,我也是可以幫你們把躺床搬進來的。不收費,純義務勞動。」
「喂!寧雪芙,你這個人怎麼變來變去的?一點都不真誠。」許乘歌翻了個白眼說。
「我很真誠啊。」寧雪芙坐在床上,轉頭看向許乘歌、邱霜遲,以及正在關門的他,她語氣誠懇,「我就擺明了說,我就是想要和偶像睡一起。這樣的好機會,我可不會錯過。」
許乘歌走到床邊,將他的被子和枕頭放下,隨後對寧雪芙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寧雪芙你實在是太有奉獻精神啦,我要是師父,一定給你頒個『捨己為人』獎!」
「許乘歌,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好東西是要靠搶的,不搶你根本沒有機會。」寧雪芙雙手抱胸,翹起了雪白清透的大長腿,「我要是有你這樣的機會,占據了你這麼好的位置,早就像千語姐和千尋姐一樣安靜地看你們表演了,不至於到現在還需要找個藉口才能和師父睡一起。」
許乘歌臉色微微一變,瞳孔里閃過一絲驚訝,像是第一天才認識寧雪芙這個女生。
寧雪芙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我猜你現在是不是都還在想,林懷恩女人那麼多,我這樣做究竟值不值,我告訴你,林懷恩這樣的男人女人多才是好事,大家才有一杯羹分,他要女人不多,輪到你許乘歌和邱霜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