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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亂流積聚之夜(15)

  又度過了一個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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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勤勞作了一夜的林懷恩神清氣爽的走進了餐廳,清晨明亮的光線鋪滿了整個餐廳,堪稱完美打光。就是兩個模特狀態不佳,許乘歌正對著一碗米粉埋頭苦吃,高馬尾松垮垮的歪在一邊,眼睛虛著像是怕光,黑眼圈熬跟熊貓似的。

  邱霜遲也沒有好多少,平時順滑如綢緞的滿頭金髮,跟摸了電門似的,完全炸了毛,就連拿著湯匙的手也像是有氣無力一樣,連一粒餛飩都撈不起來。

  看樣子兩個人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不眠之夜。

  作為始作俑者的他在李千語為他拉開的椅子上施施然的坐了下來,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故意用一種體貼的關切語氣問道:「怎麼樣?昨天晚上你們兩個睡好吧?」

  許乘歌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假笑,就是那對略微凹陷的黑眼圈,讓她顯昨夜操勞了整晚的不是林懷恩,而是她。「當然睡好。我從來沒有睡這麼好過。師父的床真的好軟,師父的被子真的好香,邱學姐的睡姿也很安靜呢~」她瞥了邱霜遲一眼,那假惺惺的甜膩語氣快要衝出天際,「要是邱學姐在床的中間放一碗水,那就更好了呢~」

  邱霜遲的勺子輕輕碰了一下碗邊,發出一聲極清脆的響。她沒有抬頭,淡淡的說道:「是啊~我昨晚也睡的特別好,以前睡覺都要帶著耳機聽白噪音,昨晚換成了屏幕敲擊聲,昨晚才發現這種隨機節拍比固定頻率更容易讓大腦保持活躍。就是有一點需要改進一些,屏幕的光稍微有點亮.……」她從碗裡舀了枚餛飩起來,放在唇邊吹了吹,「有你這樣的室友,不給你送面錦旗?」

  許乘歌舉著筷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確實事情多了點,挺羨慕邱學姐的,只要把師父伺候舒服就行,主業清晰,賽道專一,KP簡單明了。不像我……天生勞累命,又替師父盯著學校論壇的輿情,又幫師父打聽對手的情報,每天忙手機熄不了屏。」她嘆了口氣,滿腔羨慕地說,「邱學姐命多好啊,家裡有個優秀的老爸,很多事情不用自己操心就能辦妥妥帖帖。我就不一樣了,沒有爹媽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為師父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邱霜遲臉頰微紅,像是被許乘歌刺激到了,她輕聲冷笑,「原來許學妹昨晚在被窩裡一邊偷笑一邊打字,是在加班啊?我還以為你在跟哪個曖昧對象聊天呢~結果是在打造勤勞體貼好徒兒的人設啊~不過你確實挺敬業的,連睡著了都不忘排練,抱著枕頭說『師父.……不要……不要……』,叫可認真了。我當時就想,這多尊師重道啊,做夢都在演愛師TV新的一集.……」

  林懷恩見許乘歌的臉也騰起了赤紅的朝霞,強行終止了兩個女人的互相傷害,「我看你們都對對方很滿意……」他放下了咖啡杯,拿起了碟子裡雞蛋火腿三明治,「那今天晚上你們兩個繼續睡一起。」

  許乘歌燃燒的假笑凝固了一下,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把筷子伸進碗裡攪和了幾下,沒有開口。

  邱霜遲停下了細嚼慢咽,冷淡地說道:「那還是不了。我這種廢物閒人,可不好意思繼續打攪學妹的辛勤的工作。」

  見邱霜遲開口,許乘歌也憋不住了,微笑著開口,「說實話,我也不好意思再攪黃邱學姐修習什麼來著……昨晚你求了師父好久吧?非要學什麼功法來著?」她故意想了想,才倒抽一口涼氣說道,「好像是什麼醍……醐.……灌.……頂.……大.……法吧?」她好的看向林懷恩,「師父啊?這是什麼功法啊?你就教一下邱學姐嘛~你看邱學姐那麼有上進心,昨天晚上都急哭了.……」

  邱霜遲垂著腦袋盯著碗裡的紫菜餛飩,本來就炸毛的腦袋頓時開始冒煙,捏著瓷質勺子的手繃很緊,青筋都冒了出來,似乎下一秒就會把勺子捏成碎片。

  站在一旁的李千語捂著嘴唇笑而不語,李千尋也低頭強忍著笑,但怎麼也沒能忍住,整個人在餐桌邊抽搐。

  林懷恩狠狠瞪了許乘歌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好笑的,這就是正常的修行。再說了你不是一樣要學。」

  許乘歌也面紅耳赤的低下了頭,攪拌著碗裡的米粉不敢再說話。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看你們兩個必須繼續睡在一起,要是這樣都沒辦法適應,比賽的時候怎麼配合?」

  兩個女生一聲不吭,繼續吃著碗裡的東西。

  「我沒開玩笑。說不定今天寧雪芙也要來。到時候你們三個人睡。這也是一種訓練,都是一個隊伍的,連覺都不能一起睡,算什麼一個隊伍的?」

  「是吧?」許乘歌抬起頭,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小白兔笑容,「那師父也和我們是一個隊伍的啊!?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睡?」

  聽到許乘歌直戳要害,邱霜遲也來了精神,短暫的放下了和許乘歌之間的bf,板起臉發出了不留情面的補刀:「對。既然這樣,你也和我們一起睡。隊長不能搞特殊化。」

  林懷恩才剛剛拿起筷子,沒想到隨口一句堂堂正正的團隊建設宣言,居然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更沒有想到這兩個昨天還在虛擬空間裡扯頭髮,剛才還在餐桌邊表演Ftyl Battl的女人居然聯合了起來和他對線。

  這叫什麼?一個弒主?一個弒師?

  真是倒反天罡了。

  他立即放下筷子,調整坐姿,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語氣比教導主任還正派,仿佛他不是在拒絕兩個女生同床的提議,而是在捍衛某種不可逾越的師道尊嚴:「第一我是隊長,也是特訓主理人。第二,我房間裡的床睡不下,客觀條件不允許。」

  「擠一擠就行了啊!我們又不胖。」許乘歌雙手托腮,笑容甜能用來做榴槤披薩,「就算加上寧雪芙也完全睡的下,師父還能睡中間,大大的加深我們319寢室戰隊之間的羈絆。」

  「羈絆是這麼增加的嗎?」他扶了下額頭說。

  「對,就是這麼增加的。」邱霜遲斬釘截鐵地說,仿佛她很有經驗,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確實挺.……有經驗的,她繼續說道,「這樣也更符合寢室戰隊這個名稱,都沒有做過室友,憑什麼叫寢室戰隊?那不如真叫林懷恩和他的……」

  室友變床友是吧?林懷恩想到和三個女人同床共枕有點頭皮發麻,再次端起咖啡杯,維持著最後的師道尊嚴,戰術性喝水,「我還是覺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這樣……」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笑眯眯地圍觀的李千語終於找到了最佳切入時機,「也不用擠啊,我們樓上還有一個房間有一張超級大的床,睡十個人都沒有問題,外面還有按摩泳池,游泳的時候還能看到整個浦東和外灘的天際線,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很美呢!」

  林懷恩這才體會到被自己心愛女人背刺的疼痛,沒好氣地又瞪了李千語一眼。

  李千語立即笑盈盈地站了起來,「我收拾碗筷……」她站了起來,端起桌子上的碗筷走向島台,還頭也不回的朝著他的方向很囂張的比了個「v」。

  餐廳里安靜了大約零點幾秒。然後許乘笑嘻嘻地說道:「哇——師父你不老實啊!說好的不騙人的?你的原則呢?你的底線呢?你剛才還說睡不下?睡不下十個人是吧?」

  「我什麼時候騙人了?」林懷恩咳嗽了一聲,拿起筷子低頭繼續吃腸粉,「我房間裡的床確實睡不下。千語姐說的是另外一間房,我又沒說其他房間裡沒有大床。我這最多算是信息陳述不完整,不等於信息虛假。」

  「好!好!好!」許乘歌連連點頭,「既然有足夠大的床,那作為一個famly,一個tam,你這個隊長,特訓主理人,是不是今天晚上必須和我們睡?是不是我們作為一個隊伍就要整整齊齊,相親相愛,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是不是就要室友同心其利斷金?」

  邱霜遲也點頭說道:「對,這樣才是一個隊伍。而且你是隊長,你是主理人就更不能搞特殊化,更需要以身作則。」她理直氣壯地說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不管邱霜遲在別的問題上和許乘歌如何不對付,顯然在「怎麼把他拖下水」,不對,應該是「拖上床」這件事上,她和許乘歌達成了高度一致。

  林懷恩看了看許乘歌志在必的笑容,又看了看邱霜遲堅定不移的眼神,翻了個白眼,一邊吃腸粉,一邊若無其事地用光明正大的語氣說道:「別說的我好像害怕一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像我這樣正氣凜然,浩然正氣,剛正不阿的男人,怎麼會逃避?那不是說睡就睡。」

  「那就這樣說定了。」許乘歌轉身向著邱霜遲舉起了手掌,「今天晚上大家一起睡,千語姐和千尋姐也可以來。」

  邱霜遲遲疑了一下,還是舉手和許乘歌擊了下掌,然後匆匆地放下手,低著腦袋把最後一粒餛飩舀到了勺子裡。

  林懷恩注視著許乘歌和邱霜遲擊掌,看著窗外陸家嘴的天際線在晨光里慢慢發亮,心想:這個團隊建設的方向,是不是從最開始就歪了十萬八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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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走嗎?」中午放學的鈴聲還沒在走廊里散乾淨,一直坐在林懷恩後面的寧雪芙就用鋼筆帽戳了戳他的後背,壓低的聲音里藏著一股憋了一上午的興奮,像小朋友終於熬到了春遊出發前最後一分鐘,「直接去你家?」

  林懷恩把課本和筆記本電腦塞進包里,回頭看了寧雪芙一眼。寧雪芙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黑白色調的學院風公主裙,白色蕾絲襯衫的領口繫著一個規整的蝴蝶結,黑色高腰A字裙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被薄薄的黑色絲襪包裹的纖細小腿。銀色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把她原本就精緻的五官襯出了一種霸總女秘書的微妙氣質,就是那種在嚴肅和風騷之間瘋狂橫跳的氣質。你看她襯衫的收腰恰到好處,勾勒出一道盈盈一握的腰線,裙子在腰間收緊之後又微微蓬開,像一朵被精心折好的黑色紙鳶,等待著被你收藏或者被你捕獲。如果面前再放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冰美式,直接可以去陸家嘴的寫字樓里演小三上位的董秘。

  哪怕是閱遍申海灘美人的林懷恩也不不承認,寧雪芙是有點東西的,至少這江浙滬名媛的風範,人家寧雪芙是實打實的來自江浙名門。

  他一邊拉上書包拉鏈一邊問道:「東西都帶好了嗎?睡衣什麼的?」

  「早收拾好了。」寧雪芙彎腰從椅子下面拎起一個大號香奈兒旅行袋,拍了拍袋身,語氣里滿是即將度假去的雀躍,「我還帶了好多零食,還有泳衣。許乘歌說你家有按摩泳池,可以看見陸家嘴的天際線和浦江,現在是夏天,剛好游泳。」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睫毛在鏡片後面輕輕顫動,滿臉期待地說道,「好久都沒有感受一下在申海天際線暢遊的感覺了。」

  「我怎麼感覺你不是去特訓的?」他笑著說,「反而像是去大溪地野營的?」

  「對我來說……」寧雪芙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說道,「沒區別。」

  他心想許乘歌沒有告訴你我們特訓還睡一張大床吧?他不知道該不該說,最終還是沒說,畢竟這個畫面描述起來太複雜,不如等她自己發現,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最好嚴厲拒絕把這個事攪黃了最好。他起身把書包背在肩上,「那就走吧,班長。」

  寧雪芙卻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我們要不要分開走?」

  「沒關係。」他秒懂,笑著說,「這種事情瞞不過去的,你一請假大家就都知道,肯定是加入我的戰隊了。」

  「嗯~」寧雪芙點了點頭跟著他站了起來。

  林懷恩向寧雪芙伸出了手,示意她把旅行袋遞過來給他提。

  寧雪芙看到他的動作,先是整個人顫了一下,那A字裙擺也跟著輕輕晃了兩下,於是裹著黑色絲襪的兩截小腿在教室的日光燈下搖晃出很勾魂的光澤。而銀框眼鏡的鏡片反射著頭頂日光燈的光,把她眼睛裡的那點驚慌失措的亮色擋在鏡片後面,但這不算明亮的光,卻擋不住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在片刻的失神過後,寧雪芙終於站穩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勾著下巴,低頭看向他的手掌,輕聲說道:「在這裡就要牽手嗎?是不是不太好?」

  林懷恩瞳孔放大了一瞬,隨即尬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他指了指她另一隻手裡的旅行袋,語氣儘可能溫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忽然自投羅網,跳進懷裡找主人要愛撫的貓咪,「我……幫你提一下東西.……」

  「啊?」寧雪芙的下巴已經快要埋進襯衫領口的蝴蝶結裡面去了,臉頰那層粉色在一秒內變成火焰。她連忙雙手把旅行袋舉了起來,銀框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小截,露出鏡片後面那雙因為羞恥而瞪又圓又亮的眼睛,聲音結結巴巴的,「是我.……是我搞錯了.……不好意思,給你。」她把旅行袋往他懷裡一塞,像是要塞掉剛才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林懷恩笑著再次伸手去接,手指剛碰到袋子的提手,寧雪芙又飛快地把旅行袋縮了回去,抱在懷裡。

  「還是我自己提吧。其實也不重。」寧雪芙咳嗽了一聲試圖挽尊。

  這個時候,他不用抬頭都知道全班都在看。左邊那排,幾個女生正在用手機假裝回消息實則瘋狂拍照。右邊那排,兩個男生正在嗑CP,口型大概是「難道林懷恩和班長在一起了,不應該啊?林懷恩不是有女朋友?」

  而在後排角落裡,金維源正用一種混合著心碎和震驚的表情看著這一幕,那副大蛤蟆眼鏡遮住了閃動著淚光的雙眼,卻遮不住他逐漸灰白的臉色。那種表情,怎麼說呢,就像一隻勤勤懇懇給女神送了一年豆漿油條的小奶狗,忽然看到女神主動把手伸給了隔壁班那個帥氣逼人有錢多金的男生。如果視線能酸死一個人,林懷恩現在已經變成了被金維源塞進醋罈子裡的酸黃瓜。

  「都在看著呢。東西還是給我提吧,要不然更尷尬。」他壓低聲音說道。

  「噢——噢。」寧雪芙這才把旅行袋再次遞給他,手指交接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肢體接觸,動作相當謹慎。

  林懷恩接過香奈兒的旅行袋,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寧雪芙跟在旁邊,步伐比平時快了好幾拍,像是想儘快逃離犯罪現場。而周圍全是凝視的目光,最銳利的那兩道來自靠窗倒數第二排的主角位——我們真正的霸總劉思安,他正靠著窗戶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偷偷窺探。

  不過劉思安大概不是在嫉妒,而是在心裡飛速推演寧雪芙加入319之後的戰術變化。只不過坐在劉思安後面的金維源,那表情就純粹是另一種絕望龜男的畫風了。

  林懷恩不怎麼在意。金維源的暗戀大概是全班都知道的秘密,每天幫寧雪芙收作業、擦黑板、幫她們寢室送奶茶送水,但從來不敢開口。這種級別的男生,對他來說約等於路邊一條,經驗值不高,不掉裝備,隨手清一下可以,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傷害,更何況他和寧雪芙根本沒什麼。

  至於寧雪芙是怎麼想,他就不知道了。

  哎,現在多少也算知道一點了。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人流稀釋了不少。寧雪芙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之後,抬眼看他,她推了一下那副好看的萬寶龍秘書眼鏡,誠摯的說道:「林懷恩,我一直還沒有正式謝謝你,那天幫我拿到了首勝,幫我賺了五萬美金。」

  「怎麼樣?」林懷恩側頭看她,嘴角掛著耐克微笑,「是不是有一諾千金的感覺?所以你血賺一筆,打算怎麼感謝我?」

  「你想我怎麼感謝你?」寧雪芙抬眼看他,語氣大方,但臉頰又莫名其妙的紅了,「怎麼樣都可以哦。」

  這暗示不要太明顯。林懷恩反而被自己的玩笑堵住了退路,本來是想逗她一下,結果被反手打了一個直球。他乾咳一聲,語氣迅速從「調戲模式」切回了「正經社交模式」,「今天晚上奶茶你點單就好了。」

  寧雪芙聽他這樣說,反而有些失望,往前走了兩步,又低下頭說道:「我其實沒想到你真會答應讓我加入你們隊伍的。」

  林懷恩扭頭看她,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真沒想到嗎?難道不是許乘歌告訴你我有這樣的意願,你才跟我發的微信?」

  寧雪芙抬手遮了下嘴唇,遮掩住震驚,鏡片後的雙眸像星星般眨了又眨,最後露出一個很釋然的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確實是她跟我說可以去問問你,她還說你會答應的,我當時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回了。所以.……」她又低下頭,聲音變比剛才更輕,像是猶豫了好幾個來回才決定說出口,「那我更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能進決賽的履歷,這比五萬美金更貴重……」

  「比賽的時候好好表現就行。」林懷恩提著旅行袋穿過走廊,推開盡頭的玻璃門,初夏午後的陽光和熱浪一起撲面而來,梧桐樹葉在風裡嘩啦啦地響。他回頭沖寧雪芙笑了一下,陽光正好打在他側臉上,把那個笑容鍍了一層金邊,語氣隨隨便便的,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班長,你可是我們319目前唯一一個在正賽里擊殺過我的選手。這個KA含金量很高的,別浪費了。」

  寧雪芙像是獲了莫大的肯定,深吸一口氣,再次下意識地把銀框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陽光在鏡片上閃了一下。她抬起下巴,認真地說道:「我會全力以赴,絕不會給你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