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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實力超強的我不需要隊友(37)

  許乘歌抬起頭,那雙畫著淡妝的眼睛眯了一下,抬起纖嫩的右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表情嫌棄像在實驗室里檢測到了某種揮發性超標的有害氣體:「我才不要當你的腳後跟呢。誰知道你有沒有腳氣?」

  林懷恩笑,「那你想當什麼?你不覺『你是我的眼』、『你是我的心』這種比喻都太俗了嗎?眼會看錯,心會變,但腳後跟不會,她被襪子和鞋小心翼翼保護著,只向最親密的人展示。」他看向許乘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稍微彎了彎,「你會輕易向別人展示你的腳丫子嗎?」

  「林懷恩,你變態不變態啊?」許乘歌又趁著下樓梯的時候戳了戳他的腰,「你不會是有那個什麼癖好吧?」

  「啊?」他壓低聲音,表情無辜,「我就問你會不會輕易向人家展示你的腳丫子,怎麼就升級到變態了?」

  「變態,變態,你就是個變態——」許乘歌沒好氣地低聲說,「誰喜歡當你的腳丫子誰就去當,反正不是我,這種崗位你自己留著內部招聘吧。」

  「那可太遺憾了。」他聳了聳肩膀,語氣里那點惋惜拿捏恰到好處,「我其實覺這個比喻挺浪漫的。你看,海洋女神忒提斯為了保護兒子,抓住他的腳後跟把他浸入冥河,全身刀槍不入,唯獨被母親攥住的那個腳後跟沒有沾到河水,成了唯一的弱點。這種宿命般的軟肋,難道還不夠浪漫嗎?這可不是誰都能當的,你是我全身最脆弱、最需要保護、也最信任的那個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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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乘歌憋了一下,還是沒有能憋住,微紅著臉頰說道:「你自己說看看,你究竟說的是什麼部位?」

  「餵?」林懷恩回頭看了眼,表面上裝作很酷,實際滿臉嬌羞的許乘歌,「這可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就是正兒八經討論神話典故,你自己腦補了什麼?」

  「我才不像你這樣喜歡假正經呢~」許乘歌白了他一眼說。

  他疑惑地問:「很假麼?」他又無辜地說道:「可我真沒有在裝啊!」

  許乘歌輕咳了一聲,揚了揚下巴,嫌棄地說道:「知道你高雅,知道你紳士,瞧你剛才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好整以暇的問道,「那邱霜遲又是你的什麼部位?」

  「別在這裡說這個。」林懷恩回頭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章璞成和邱逸欽他們,輕聲說道,「被邱逸欽聽到就不好啦~」

  「別逃避!快說!」許乘歌向前靠了靠,聲音壓比他更低,但語氣里那股「我已經掌握了主動權」的意已經完全不加掩飾,「你不回答,我就一直問下去。」

  「她是另外一隻腳後跟,你滿意了吧?」林懷恩無奈地回答。

  「那你媽生你的時候,提的是你那隻腳?」

  「兩隻腳一起提的。」他面無表情地快速回答。

  「那徐睿儀又是你的什麼部位?」許乘歌笑盈盈地繼續問。

  林懷恩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也不管旁邊幾個路過觀眾投來的好目光,微笑著注視她,聲音很低,但壓迫感拉滿:「許乘歌,要不我們今晚就開始雙修吧!讓我狠狠堵住你的嘴巴!」

  許乘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慌亂地搖頭,擺手,「不要,不要……」

  「怎麼了?」章璞成問道,「你們怎麼停下來了?」

  「沒什麼。」許乘歌微笑著回答了一下,又連忙在暗中推著他向前走,求饒似的說道,「師尊,是我的錯,孽徒不該過多詢問師尊的私人生活,更不該打聽師尊身上各個部位的命名權歸屬,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徒兒這一回。

  「嗯。」林懷恩點了點頭,繼續往他們的座位走,「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原諒你這一次。」

  許乘歌鬆了口氣,放下了手,又饒有興致的問道:「要是下次再犯了,師尊要怎麼樣?」

  「要是下次再犯.……」他拖了個長音,然後側頭看她,笑著說道,「那就再原諒你一次好啦。」

  「要是下下次我還犯呢?」許乘歌不依不饒的問道。

  「不管犯多少錯,你都是我的徒兒,我會一直原諒你的。」他故作寵溺的說道,「我的乖徒兒。」

  「餵~!沒有末位淘汰制?沒有績效考核?犯規成本這麼低?」許乘歌笑著說道,「師尊~這管理制度是不是該好好調整一下?」

  「我可不是什麼周扒皮,無良奸商.……」他笑著說道,「我給你開的是一份終生保障:五險一金全交,公積金按最高比例,裝備終身維護,打架隨叫隨到,如果你失誤了絕不扣績效,要是你能Cay全場獎金翻倍.……但是……」

  「但是什麼?」許乘歌問。

  「合同里還是有一個霸王條款的。」他回答道。

  許乘歌挑了挑眉:「什麼霸王條款?」

  「一旦承諾,終生無法解約。沒有轉會窗口,沒有買斷條款,連退役都不行……」他笑著說道,「就跟所有霸王條款都有一條——『本條約解釋權歸甲方所有』一樣,我這裡也有。建議您遵守契約精神……」

  許乘歌低聲嘟噥道:「你這是霸王條款嗎?」她說,「你這是霸總條款,真當戀愛是簽合同啊。」

  「不然呢?」他低聲說,「婚禮不就是簽約儀式,戒指不就是合同手印,結婚證就是合同,一樣受到法律保護,不是麼?」

  許乘歌陷入了緘默。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後面他們的座位,看到他們走近,應援團的夥計們已經都揮舞著燈牌和旗幟站了起來,還有人大聲問道:

  「平局有慶功宴嗎?」

  「連勝都終止了~還慶什麼功啊!」章璞成大聲說道。

  「沒有輸,連勝就不算終止吧!?更何況按照戰局時間算,我們依舊是第一,」邱逸欽說道,「你就是不想請客宵夜!」

  「是啊!府旦第一深情就是不想要請宵夜!」

  「平了就是沒輸,沒輸就是贏了!贏了就是大勝!」

  「也對!」章璞成大手一揮說道,「請!請!請!慶祝我們三一九寢室戰隊順利晉級半決賽!只要再贏一場,就能參加全國賽啦!」

  一群人大聲歡呼,熱鬧的氛圍引人側目。

  喧鬧聲中林懷恩要找座位坐下,可空著的只有李千語和李千尋中間的位置。就在他遲疑的瞬間,李千語已經站了起來,她一隻手按著空座的扶手,另一隻手還舉著燈牌,抬頭看著他和許乘歌說道:「你們兩個坐這裡吧。」她笑著走到李千尋那邊坐下,又體貼地說道,「抓緊時間復盤。」

  許乘歌立即甜笑了一下,聲音很是恭敬,「謝謝你啦,千語姐。」

  「應該的。」李千語也報以微笑。

  林懷恩也不知道李千語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大概是徐睿儀飛升成功之後?他也笑了一下,坐在了李千語空出來的位置上。

  許乘歌先從樓長劉立新那邊拿過了背包,隨後坐在了他的旁邊,將自己的包從旁邊提了起來,拿出了平板電腦,她點亮屏幕,輸入密碼的時候,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輕聲說道:「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哦……」他低聲回應,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不能開口就說「我了解你來自原生家庭的傷痛」,他了解個屁。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反正他爸媽結婚了也跟單身沒有太大差別,沒看出來是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妻。兩個人都忙昏天黑地,曾經是一年都見不了幾次,的確跟離婚了沒有太大差別。

  「我爸媽對外說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傳人,實際上我們家是肆川那邊一個叫『清微派丹台碧洞宗』的傳承,聽著名號很長很威猛對吧?其實主業是表演儺戲和陽戲,要擱在解放前,那就算是跳大神的,後面也不過算是那個年代的鄉鎮文藝匯演,直到兩千年以後,上面才稍微重視起我們這些小門小戶。不過,這個時候我們的功法早就丟完了。說起來我們『清微派丹台碧洞宗』核心功夫是雷法——雷法最主要的修煉方式叫『煉將』,就是在內煉中一點靈光化為一位雷部神將,隨時聽令而行。《道法會元》里記載了一大堆這種法術。而大宗門青城山,至今還有神霄雷法的傳承.……」

  林懷恩恍然,所謂的「煉將」,就是模擬出一個看上去很厲害的幻象,這和製作「虛擬信號」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沒什麼差別,「難怪你虛擬信號製作的那麼好,原來是家門傳承啊~聽上去像是什麼世界觀宏大的修仙家族大戲~」

  「哪有那麼狗血。」許乘歌笑了一下說,「就是我媽嫌棄我爸實力不強,又沒什麼錢,就跟另外一個散修跑了。」

  「啊!?」他的腦子在那一刻經歷了從「聽玄幻小說」到「聽家庭調解節目」的劇烈切換,「然後呢?」

  許乘歌聳了聳肩膀,動作輕盈,語氣也輕盈,就像是飄蕩在風中的一片樹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媽去哪裡了?」

  「澳洲。跟那個散修以開中醫館的名義開宗立派,還混挺好的,買了很大一片莊園,有湖有森林,孩子也生了兩個。」

  他嗤之以鼻,「澳洲大農村,買個莊園全是袋鼠、蛇和蜘蛛,喊我去我都不去。」他吐槽完又說,「那你爸呢?」

  「我爸另外結婚了,也生了兩個,就跟在我媽媽較勁似的。」許乘歌說,「我從小跟著我爺爺奶奶長大。」

  他故作嚴肅地說,「那……這確實是原生家庭的問題。」

  許乘歌翻了個白眼,那個白眼翻乾脆利落,「別給我整那種『原生家庭受害者』的表情。我爺爺奶奶對我挺好的,從小啥也不缺,要什麼基本都有什麼,什麼傳男不傳女的家傳絕學都教給我了。零花錢也不少,朋友也不缺,網絡上我也算小有名氣……」

  他笑,「就缺爸媽是吧?」

  「找死是吧?」許乘歌戳了下他的腰,動作精準,直接點在了前兩次點到的同一個位置,就像那裡真是他的弱點一樣。

  他強忍了沒有躲,笑著說道:「其實我覺,只要還活著就行。」

  許乘歌以為他依舊在玩笑,沒好氣地說道:「就這樣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區別還是很大的。」他認真地說。

  許乘歌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盯著平板,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跟屏幕說話,又像是在跟很遠的地方的某個人說話:「你知道嗎,當初萬重淘汰我的時候,好歹還當眾說了一句——『你滿足不了我們奪冠的需要』。我媽媽走的時候,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我爸爸再婚的時候,也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她頓了頓,指尖在平板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好像每次被拋下,原因都只有一個,是你自己的問題。你不夠快,你不夠強,你跟不上全隊的節奏。你不夠有錢,你不夠懂事,你影響了別人的生活。哪怕你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哪怕你做到了你能做的全部,出了什麼問題,最後還是要歸咎到你的頭上。」

  林懷恩點頭:「這樣的態度不挺好的嗎?問題都是別人的,自己永遠是正確的,幹嘛要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做人,幹嘛要內耗嘛~消耗別人不是挺好的?」

  「你……」許乘歌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瞪了他一下,抬手再次戳他的腰,「你好討厭。」

  林懷恩這一次沒有讓許乘歌逞,而是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輕聲說道:「我聽說女生說討厭的時候,其實都是喜歡。」

  許乘歌抽了一下手指,沒能抽動,咬了牙說:「千語姐姐讓你復盤,你就這麼復盤的嗎?」

  「餵?說原生家庭痛苦往事的是你,動手的也是你,現在怎麼怪我了?」

  「不是你說的問題都是別人的,幹嘛要給自己找不痛快……」許乘歌冷笑,「不內耗嘛~」

  他點頭,「那這挺好的。」

  「那你鬆手。」許乘歌咬牙說道。

  「我向來吃軟不吃硬。」

  許乘歌早有準備般的整個人忽然軟了下去,她靠到他耳側,用一個很輕的、像是在說悄悄話的姿勢,吐息裡帶著一點剛憋回去的哭腔和一點怎麼也壓不住的狡黠:「師尊,是徒兒錯了。請放徒兒一馬。」她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你說過的,不管徒兒做錯了什麼都會原諒徒兒的!」

  林懷恩沒想到迴旋鏢來這麼快,他嘆了口氣,「那我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

  許乘歌甜笑了一下,又稍稍湊近他的耳邊,近到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臉頰上,吐息像棉花糖一樣在他的耳郭里輕輕旋轉:「師傅,你真好。」

  林懷恩頭皮一陣發麻。他強忍著某種不太方便在這個場合發作的生理反應,清了清嗓子,故作威嚴地說:「乘歌,休頑皮。」

  「嘻嘻——」許乘歌舉起平板遮住自己微微發紅的臉頰,只露出一雙如水中月牙般的水潤雙眸,「我就是喜歡跟師尊撒嬌嘛。」

  他心想這誰頂住?甜妹一旦開啟撒嬌模式,那真是要人命。這種輸出沒有數據面板能記錄,但殺傷力絕對比他的「寂滅紅蓮」還高。

  幸好許乘歌見好就收,放下平板,語氣瞬間切換成復盤模式,「以前在碩石燧光的時候,我設計過無數套戰術。每一套都在復盤時被萬重打回來了。他說我的戰術太複雜,說我想像太完美,說實戰不可能是這樣,說沒有人能執行了我的戰術。我一度以為他是對的,確實是我不切實際,是我把比賽想太理想化。一個實力不怎麼樣的輔助,就該安安靜靜給視野、報信息,別想什麼戰術核心的事。」

  許乘歌笑了一下,轉頭看著他,瞳孔里亮著一層薄薄的光。

  「直到遇到了你。你從來沒說過我的戰術太複雜。每次我只說了半句你就知道後半句,每次我畫的線你看一遍就能飛出來。我說壓五公里你壓五公里,我說退你就退,我說打你就打,全程沒有一次超標,也沒有一次縮水。」她停了一下,「謝謝你,師傅。你是第一個讓我覺,不是我實力不行,不是我設計的戰術不對,是沒有遇到對的人來執行。」

  兩人互相凝視,情緒漸入佳境時,解說席上,男解說進入了戰鬥狀態的聲音把兩個人給嚇了一跳,各自轉頭看向解說台,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各位觀眾,在A組頭名之戰以平局收場之後,B組的頭名之戰即將開始。霓虹深淵對陣碩石燧光,兩支隊伍同樣四戰全勝。這場比賽的勝者將在半決賽中對陣燭龍之眼,負者將對陣三一九寢室戰隊。」男解說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微妙的調侃,「換句話說,這場比賽的負者,將面臨一個不太愉快的任務,在半決賽中挑戰目前的大魔王——三一九寢室戰隊。」

  馬尾辮笑著接話:「確實,三一九寢室戰隊雖然上一場被燭龍之眼逼平了。但很顯然,三一九遊刃有餘,他們至少還有三個可以換成覺醒者的位置。而燭龍之眼能提升的水平已經很有限了,他們各個位置的選手都是校內賽中的佼佼者了。」

  「是的,如果三一九寢室換上三個實力不錯的覺醒者,能強到什麼程度我不敢想哦!目前林懷恩只帶了許乘歌一個人,燭龍之眼都打的滿頭大汗,差點就輸了。」

  「嗯,現在我們說回接下來將要上場的兩支隊伍,這兩支隊伍都是衝著冠軍來的。接下來這一場肯定是一場龍爭虎鬥,畢竟誰都不想遇到實力深不可測的三一九寢室戰隊。」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碩石燧光將要更換人員,鄭鶴凌被換下,而碩石燧光的秦義今天首次在正式比賽中亮相。按照規則,十二個小時之前報上來隊員名單里有替補人員,是可以做正常更替的。所以換人沒有問題。而秦義的加入讓碩石燧光的戰術體系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兩支隊伍的碰撞,某種程度上比A組頭名之戰更值期待。」

  「所以不管誰贏誰負,我們大概率會看到本屆校內賽到目前為止最激烈的一場對抗。下面,有請雙方隊員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