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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實力超強的我不需要隊友(36)

  「各位觀眾,接下來將要進行的是A組小組賽最後一場,也是小組頭名之戰!由四戰全勝的燭龍之眼,對陣同樣四戰全勝的三一九寢室戰隊!兩支隊伍都已經鎖定了半決賽席位,但這場比賽的勝負將決定誰是A組第一、誰將在半決賽中面對B組第二。而B組目前的形勢大家也清楚——霓虹深淵和碩石燧光同樣全勝,B組第二無論花落誰家,都是一塊硬骨頭。但相對來說,霓虹深淵的壓迫感可能更強一些,畢竟從時長和淘汰賽結果來看,霓虹深淵面前還沒有隊伍能撐過十二分鐘……」

  「確實。」馬尾辮接話,「主要是霓虹深淵裡的溫祈寧溫學姐大放異彩。她是物理系的研究生,之前在英國帝國理工讀書,實力非常強悍,和邱霜遲並稱本次校內賽最光芒萬丈的絕代雙驕。這兩個人的比賽風格也很有意思——邱霜遲是霸氣外露的輸出型打法,溫祈寧是精密度極高的控場型打法,一個如火,一個如冰。」

  「真正意義上的絕代雙驕,無論實力還是顏值。你看台下,除了舉著金色螢光棒的邱霜遲支持者,就是舉著紫色螢光棒的溫祈寧支持者——哇,這陣仗真的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霓虹深淵對燭龍之眼。A組的頭名之戰,結果台下被兩大女神粉絲團包場了。」

  正和林懷恩緩步上台的許乘歌聽到這話,手指悄悄伸過去,在林懷恩後腰上戳了一下,力道稍微有點重,戳的他不不挺了下背脊。

  許乘歌湊近半步,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林懷恩,你是不是很意?」

  又來了,又是這句熟悉的台詞,為什么女人都喜歡說這句話?

  林懷恩的神經條件反射地繃緊了,但表情上卻毫無波無瀾地反問:「我意什麼?」

  「你不知道嗎?除了關會長,現在論壇上人氣最高的就是邱霜遲。她已經被公認為關會長的接班人了……實力強,顏值高,性格也直率,少有的短髮女神。」許乘歌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閒聊,但每一句都像是在測試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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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林懷恩回了句口頭禪,沒有驚訝,沒有心虛,就是一個純粹的、不帶任何多餘信息的單音節。

  他以為這樣最安全。

  但他低估了許乘歌的偵查意識,她那雙畫著淡妝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在他的側臉停了零點幾秒,隨後她往前又湊了一下,語氣從閒聊模式瞬間切進了審問預備:「這個溫祈寧也挺漂亮的,漂亮的不像話。而且貌似她對你也挺關注的,對了,她也是香島來的.……不會她也和你有關係吧?不會吧?不會吧?」

  林懷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終於浮起一個被她逼出來的笑:「還真有關係。」

  「啊?」許乘歌沒能繃住,那個「啊」字從喉嚨里直接彈了出來,就像是從豌豆射手裡射出來的豌豆,看上去殺傷力很是驚人,「林懷恩,說你是海王都侮辱你了,你這業務範圍都管到大洋彼岸去了,感情太平洋只是你的分管片區啊?大西洋也是你的地盤?」

  林懷恩沒有解釋,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能控制節奏了,只是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不大,覺醒者的人數更不多,沒必要大驚小怪。」

  許乘歌秒回,她做了一個很優雅的、像是在拂去什麼灰塵的動作,然後微微欠身,語調拿捏恰到好處,軟糯而不卑不亢,像是在行一個半開玩笑的萬福禮:「確實是徒兒沒見識了。看來師尊的交際圈跟師尊的實力一樣深不可測。以後看到漂亮又厲害的女生,我直接默認認識你,不再問了。」

  林懷恩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踏上了舞台,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先專注比賽。」

  「遵命,師傅。」

  許乘歌說著恭敬的話語,卻衝著他的後背直翻白眼,他心中發笑,覺許乘歌翻白眼的表情還挺……好看的.……

  雙方隊員各自從舞台兩側同時走上台,但全是給「燭龍之眼」和邱霜遲的歡呼,就像是三一九戰隊是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跑出來的無足輕重的小透明。

  林懷恩注視著李知秋走在最前面,姿態瀟灑的還衝台下的觀眾揮了揮手。而邱霜遲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當她踏上舞台,金色短髮在聚光燈下泛著一層冷調的光澤,白底鎏金的屏蔽服恰到好處的修飾出了她高挑曼妙的曲線,映襯著她潔白如霜的面容,實在是酷的有點沒邊了。

  觀眾席上全是女生的尖叫,以及「邱霜遲」的吶喊,還有女生花痴的大喊:「邱霜遲我愛你!」這場面不亞於什麼頂流明星上台表演。

  這種場面林懷恩見多了,沒什麼怪的,就是想到邱霜遲私底下在他面前卻是另外一副模樣,他的心還是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的滿足感,也許正如某位哲學大佬說的那樣,人類永遠無法抵禦「性」欲和虛榮,而漂亮的女人完美契合這兩種需求。

  炸裂的歡呼聲中,兩支隊伍在舞台中央站定。按照慣例,這會兒應該解說念每個人的名字,各自朝台下揮揮手、亮個相,然後各進各的讀取艙——握手是賽後的事,但李知秋顯然不打算按劇本走。

  他直接從隊列里邁了出來,步幅不大,速度也不快,嘴角掛著一個很帥氣輕鬆的微笑。聚光燈打在他臉上,把那個笑容照格外燦爛,就跟李知秋是個陽光青年似的。

  章璞成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什麼偶像劇男主出場濾鏡,導播是給這貨偷偷給加了柔光吧?」

  觀眾席的嘈雜聲像被一隻手緩緩擰小了音量,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氣中那股「名場面預定」的味道,似乎小組賽沒有的垃圾話環節,又在小組賽的關鍵比賽中上演。

  李知秋在萬眾矚目中走到林懷恩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林懷恩剛握上去,李知秋就順勢往前傾了半個身位,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湊近,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那個距離,在鏡頭裡看起來就像是兩個老朋友在密謀什麼見不人的交易。他低聲說:「林懷恩,說真的,別放水。贏了你,我怕是要大出血,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別逼我破費。」

  他微笑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慶功宴的時候給我留個位置.……我不來,你們可不許開席哦。」

  李知秋把林懷恩的手鬆開,退後了半步,語氣愈發的輕鬆,「位置可以留,你要是半決賽輸了,可以來我們燭龍之眼,我一定給你個位置。「

  林懷恩把手重新插回褲兜里,「那如果你們燭龍之眼在半決賽輸了……」他微笑了一下說道,「那我會給邱霜遲留個位置。」

  整個場館裡安靜了一拍,然後一片譁然,尤其是邱霜遲的粉絲,全都發出了「噓」聲。

  李知秋微笑了一下說道:「那就看咱倆半決賽誰先被淘汰。誰先出局誰請客.……」他舉起手,「就連決賽冠軍的慶功宴都包了怎麼樣?」

  林懷恩和李知秋擊了下掌,笑著說道:「沒問題。」

  ——————————————————

  林懷恩睜開眼睛的時候,巴黎的晨光正從艾菲爾鐵塔的鋼架縫隙里漏下來。

  「李知秋開場會主攻我。他不會浪費時間試探,他已經看過前面幾場的錄像,知道試探對我們沒用。他會直接用邱霜遲壓你的位置,然後自己帶人沖我的防線。他要的數據不只是你的機動上限和能量池上限,還有你在我被集火時的反應模式。」

  「K。」林懷恩回應了一句,就把飛行高度壓到離塞納河河面不到一米,沿著右岸的建築陰影切進了榮軍院方向的盲區,動作和上一場對樞衡太一時幾乎一模一樣,但速度稍微慢了一點。故意放慢了一點,這是來自許乘歌的指令。她在讓他故意暴露一個可以被打斷的進攻窗口,測試李知秋會不會上鉤。

  李知秋上鉤了,也不是上鉤,只能說一個想打,一個想挨,就跟沒有商量好去開一局的情侶似的,大家都默默的帶上了身份證。

  邱霜遲的金色光壓從艾菲爾鐵塔方向壓過來的同一秒,李知秋帶著另外三名隊員繞過了林懷恩的側翼,直插許乘歌所在的左岸指揮位。四打一,他想用最快速度打穿許乘歌的防線,測試一下林懷恩的應對方式。

  然後林懷恩按照計劃沒有立即回防。

  「退一點,大約五公里的距離。」許乘歌在頻道里的聲音平穩,沒有太多情緒。

  林懷恩退了五公里,正好踩在邱霜遲的攻擊範圍邊緣,既沒有脫離接觸,也沒有被完全鎖死。

  「邱霜遲在你正前方,壓迫她離開。」

  林懷恩照做了,稍稍加速,天空亮起了一道明顯的紅光。

  許乘歌沒有讓他等太久,她在李知秋四人衝擊到達之前,投放了假信號。這一次不是復刻的林懷恩,而是復刻的她自己。

  這個特徵的信號還是第一次在賽場上出現,燭龍之眼的人沒有能識別,於是李知秋他們的第一波衝擊打在了假信號上。

  許乘歌在頻道里輕輕呼了一口氣,就像是在考試中答完了第一道大題之後、翻到第二頁發現題型和自己預測的一模一樣的滿足感。

  「他需要重新校準的時間。重新校準一次,他的進攻節奏就會被打亂。這個空檔你不用回防……繼續壓邱霜遲,把她的位置往後推。」

  「收到。」林懷恩在邱霜遲面前突然加速。他的紅蓮色尾跡從塞納河上空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朝邱霜遲的正前方直壓過去。

  邱霜遲果然退了,白底鎏金的身影在金色光壓的掩護下向後拉了很長一段距離。

  「等下我給你創造機會,先摧毀他們一座雷達站。」

  「沒問題。」他回答道。

  李知秋的第二次校準因為邱霜遲的後退而被迫延長了十幾秒。場上的比分在這個階段發生了一次微妙的偏移,三一九領先了一座雷達站。

  解說席上,男解說的聲音已經切換到了激情模式:「比賽開始之後我們發現李知秋的打法忽然變極具針對性!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先放試探,而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許乘歌!這在之前幾場比賽里從來沒有出現過!之前所有人都在針對林懷恩,但李知秋選擇了針對許乘歌——這個戰術思路完全不一樣!」

  「因為他看懂了。」馬尾辮接話,語速比平時快,但每個字都咬很清楚,「之前幾場比賽的錄像,每一個擊敗三一九的嘗試都是針對林懷恩,結果全都被速推了。李知秋從這些失敗里總結出了一條規律:林懷恩本人的實力太強,針對他等於白費力氣。但三一九不是只有林懷恩一個人,他還有許乘歌。許乘歌是林懷恩唯一的覺醒者隊友,是戰術指揮的核心,是三一九的大腦。如果能把許乘歌擊殺,林懷恩就相當於失去了指揮系統,這是全盤戰術思想的根本轉變!」

  「但是許乘歌的應對也非常漂亮!她用一個假信號騙過了李知秋的第一波衝擊,而且這個假信號不再是林懷恩了,而是她自己!李知秋需要重新校準掃描參數,這個校準時間讓林懷恩在前場繼續壓制邱霜遲,邱霜遲為了避免和林懷恩硬碰硬,選擇了退讓,並且讓出了一座雷達站……」

  「擊殺還沒有發生!兩邊都在用腦子打比賽!這不是之前那種靠個人實力的碾壓,這是真正的戰術博弈!」

  李知秋的第二次校準完成的時候,許乘歌已經把防線重新鋪開了。她在左岸布置了兩道假信號和一道真信號,三道信號呈倒三角分布。最靠前的是假信號,是她自己的幻象。中間也是假信號,模擬了林懷恩從側翼切入的機動狀態。

  最後面才是真信號,是她自己,但無論是林懷恩還是許乘歌都知道,李知秋肯定不會再次上當。

  這恰好也是兩個人需要看到的場景。

  「李知秋識破了許乘歌的戰術,他沒有躲開許乘歌製造的虛假信號,和邱霜遲兩個人同時左右切入。許乘歌的真身不不離開,燭龍之眼,也擊毀了三一九寢室戰隊的一座雷達站!」

  「這就是真正的高端局。」馬尾辮的聲音激動,「今天這一場比賽,雖然到目前為止雙方的交手次數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互相試探和拉扯,但這絕對是我本屆校內賽見過技術含量最高的一場對抗。燭龍之眼的每一次進攻都找到了許乘歌防線最薄弱的那個點,而許乘歌的每一次應對都能從對方身上同時撕開一道傷口。從開場到現在,兩邊的比分只差一座雷達站——沒有人能拉開,也沒有人能追平太久。就是你推我一座,我接著也推你一座.……」

  男解說接話:「是的,真的是非常的精彩。我敢說這場小組賽的質量,已經超過了目前的所有比賽。不管是許乘歌的臨場指揮,還是李知秋的戰術設計!都是頂級的,他們倆在戰術層面上的博弈,絕度是本屆校內賽到目前為止的最高水平!」

  比賽最後幾分鐘,許乘歌越來越自信,指揮的狀態已經到達了完全能預判對手的程度。燭龍之眼的每一次進攻都被她預判了節奏,而林懷恩的精準執行都能恰好踩在她標註的窗口上。比分始終在雙方各自失去雷達站的危險程度上搖擺,像一根被精確校準的鐘擺。

  「平局——!平局!」

  男解說的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兩支隊伍經歷了精彩的拉扯,雙方都只剩下了最後一座雷達站!按照規則判定為平局!A組頭名之戰!三一九寢室戰隊對陣燭龍之眼!雙方打平!這是一場沒有失敗者的比賽!這是一場從頭到尾每一秒都在博弈的比賽!李知秋拿出了對付林懷恩最好的戰術設計!許乘歌用無可挑剔的控場回應了一切!兩支隊伍都配上這場平局!」

  跟隨男解說高昂聲音爆炸的,還有場館裡的寂靜,雷動般的掌聲從四面八方的觀眾席上湧出來!比之前的所有比賽之後的掌聲都更熱烈,更有質感,像是幾千個人同時在用手指敲擊桌面致敬。燭龍之眼的金色光海在整個場館的上空亮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歡呼三一九寢室戰隊被逼平,所有人都看見了戰勝三一九寢室戰隊,或者說是林懷恩的希望。

  「這場平局會被記住的。」馬尾辮激動的說道,「這是我本屆校內賽見過技術含量最高的一場對抗。李知秋在比賽中段的那次針對許乘歌的集火,許乘歌用全新假信號完成了反制。然後在假信號無法再起作用的狀況下,她臨場調整比賽節奏,以攻對攻,每次都在對方取領先的狀況下,快速的完成反擊,拉平了比分。在任何級別的比賽里都是頂級水準。他們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證明了一件事:三一九寢室戰隊不是一個人的隊伍。」

  「確實,我們完全低估了許乘歌,也許這次校內賽並不只是邱霜遲和溫祈寧的舞台,同樣也屬於許乘歌!」

  「燭龍之眼這次是真把三一九戰隊逼入了絕境,他們不僅找到了三一九寢室戰隊的弱點,還只差一點點就能取對三一九寢室戰隊的勝利!」

  「這也是給半決賽即將遇到三一九寢室戰隊的隊伍打了個樣,告訴了它,三一九寢室戰隊也不是無懈可擊,大魔王也有他的阿喀琉斯之踵!那就是許乘歌!」

  許乘歌站在舞台邊緣,扶著讀取艙的外殼,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但瞳孔里全是興奮。

  林懷恩走到她旁邊,側頭微笑著注視著她。她沒有抬頭,但她嘴角的弧度在聚光燈下彎成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只有他才能看懂的形狀。

  「乾的不錯.……」他沖許乘歌微笑了一下,低聲說道,「我的後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