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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實力超強的我不需要隊友(31)

  林懷恩走進場館的時候,中午的補賽已經結束了。沒有任何意外,就跟所有人賽前預測的一樣,該贏的贏,該寄的寄,該十分鐘結束的比賽,絕對沒能掙扎到二十分鐘。

  巨大的L屏上還掛著剛才比賽的回放畫面,慢鏡頭一遍遍地播放某個擊殺的瞬間,解說也在賣力的販賣激情,對著台下的觀眾高強度輸出。直播屏幕的彈幕密度也還行,絲毫沒有因為是兩場補賽而熱度降低。

  他在場館的入口站了幾秒,很快找到了應援團所在的那片看台。和昨天的全員到齊相比,今天少了些人,幾十個人散亂的坐在幾排座椅上。邱逸欽、章璞成一人端著杯冰美式,兩個人哈欠連連,簡弘俊狀態稍微好一點,戴著耳機在聽著什麼。樓長劉立新坐在正中間,頭仰靠在椅背上,嘴巴張成一個規則的型,閉著眼睛正在躺屍。製作的「進擊的319」紅色大旗就半卷在旁邊的座椅上,旗幟嶄新,就是一群人坐在附近,就跟潰敗的散兵游勇,每個人都還在昨天的宿醉中沒有醒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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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坐在另外一排座位上的許乘歌神采奕奕,一邊盯著大屏幕,膝蓋著擺著平板電腦,一隻手拿著觸控筆,另外一隻手裡還拿著手機,時不時發一條微信語音,工作效率拉滿。完全不像是昨天夜裡,一個人喝翻了幾個寢室的男生的模樣。

  「喲,林董來了。昨天你跑是真快,兄弟們可是全員喝到斷片,今天早上起來我感覺自己是被雷達站砸了一遍又一遍。簡弘俊更離譜,他半夜給前女友發微信,結果被前女友拉黑了,哭成了B……艹,我都不知道這小子看上去老實,結果居然高中的時候就早戀!」

  簡弘俊連忙把頭低了下來,臉紅像是剛被擠出來的番茄醬,「都是過去的事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邱逸欽呵呵一笑說道:「你也沒好到哪去,昨天在車上,還問司機自己穿女裝好不好看,把人家計程車司機嚇臉都白了,停在路邊要把我們趕下去.……要不是樓長亮了下肌肉,估計昨天夜裡我們都躺路邊了.……你還吹牛逼說自己是什麼夜場千杯不醉小王子,還非要拉著我們去酒吧繼續喝……」

  「M,我章璞成喝過的場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絕對的戰績可查。我敢保證,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比許乘歌更能喝的人,就跟開了掛似的……」章璞成轉頭看向許乘歌,眼神裡帶著一種被欺騙了的悲憤:「許會長,你也太能裝了吧?以前咱們K-PP協會搞聚會,你從來滴酒不沾,每次都端著一杯檸檬水坐在角落裡,笑跟個人畜無害的小白花似的。我們都以為你不會喝!結果昨天晚上你一個人把我們一層樓的男生喝成了傻逼,真是失敬失敬。」

  林懷恩也看向了許乘歌,她今天還是穿著昨天那身普通的紅白屏蔽服,屏蔽頭盔放在旁邊的座椅上,頭髮扎著個利落的高馬尾,場館內昏暗的光線落在她的側臉上,描畫出白皙清透的肌膚,勾勒出一條流暢的、柔和的、不帶任何疲倦感的輪廓。

  這一刻,仿佛周圍是一片廢墟,而她坐在前面的邊緣,就像是坐在雅典衛城中抱著陶罐的清純少女。

  光看外表,確實甜美又純情,但沒有人能比林懷恩更懂,外表是最會騙人的。

  許乘歌聽到了章璞成的吐槽,抬起頭微笑了一下,「主要是和你們這些戰五渣喝起來沒意思,所以我才不喝的。」她頓了一下,表情沒有變化,「更何況也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啊~」

  「誰會問你啊!你那個氣質……坐在那裡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感覺問你喝不喝酒不是在害你,就是對你有企圖一樣,好像一開口問你會不會喝酒,能不能喝酒,就是那種心懷不軌的流氓.……」章璞成鬱悶的說道,「就這情況誰敢問你啊!要不是昨天你主動幫林董擋酒,我真不知道你這麼能喝。」

  「所以這就是你們男生的戰術盲區。」許乘歌微笑著說道,「總是喜歡根據外表做判斷,從來沒有用心研究女生究竟是什麼樣的,還號稱什麼府旦第一深情呢~就你這水平,給林懷恩提鞋都不配~」

  章璞成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邱逸欽在旁邊悶聲補了一句:「許乘歌說對,我們昨晚就是被她清純的外表騙了,就跟被林懷恩這個清純正太騙了一樣.……」他看了看林懷恩,又看了看許乘歌說道,「我看你們兩個倒是挺合適的……」

  空氣一下陷入了緘默。

  章璞成連忙打圓場說道:「你懂不懂什麼叫做異性相吸,同性相斥啊!兩個頂級老藝術家肯定尿不到一壺。」

  「對~對~對~」邱逸欽也連忙找補,「既生瑜何生亮!」

  許乘歌笑了一下說道:「什麼同性相斥?既生瑜何生亮啊?你們在說些什麼啊?搞我好像才是劉思安,喜歡和林懷恩綁定炒作.……說是什麼命運中的宿敵.……」大大方方地回應了那些令人尷尬的話之後,她飛快的轉移了話題,看向林懷恩,拿起了放在旁邊的屏蔽頭盔,「隊長,你坐我這裡吧~我給你搶了位置,有些比賽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林懷恩心想許乘歌真是一句話里一萬個心眼,屬於是那種可以拿出來當閱讀理解做的那種。他點了點頭,挪動腳步,走了過去,在許乘歌的身邊坐下。

  「千語姐姐和千尋姐姐沒有來?」許乘歌柔柔的笑了一下低聲問。

  「她們昨天被你灌了那麼多酒,說了一晚上的夢話,我沒叫她們。」林懷恩側頭看向許乘歌,微笑著說道,「說實話,我都沒有想到你這麼能喝。」

  許乘歌翻了個白眼。這個白眼翻極其標準,三分嫵媚,七分可愛。「開什麼玩笑。我小時候就住水井坊廠區,我爺爺以前是水井坊的副廠長,國家級品酒師,享受國家特殊津貼的那種,我從小聞著酒麴長大的。昨天晚上喝的那點精釀還不夠我洗嗓子。昨天是沒有喝白酒,喝白酒的話,誰都是三兩下放倒~」

  「難怪。」林懷恩笑了一下,「那我還感謝你昨天的不灌之恩。」

  「畢竟你今天要打比賽。」許乘歌甜笑著說道,「作為你的輔助,給你擋槍都是應該的,別說擋酒了。」

  他注視著許乘歌的笑容,心情愉悅的感覺從心底浮了起來,就像是可樂的氣泡。他點著頭說道:「不不承認,帶妹確實很快樂,和帶兄弟飛完全不是一種快樂.……現在真是討厭劉思安,理解劉思安,成為劉思安了.……」

  許乘歌笑,沒有接這個話題,點開了放在膝蓋上的平板電腦,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用觸控筆寫的字,字跡看上去很潦草,但字體很美,筆畫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草書。內容是對陣表、隊員名單、戰術特點,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觀察時間和來源,沒有一個字寫到格線外面,簡直像是用cl列印出來的鋼筆字貼。

  「說正事。剛才你沒有來,燭龍之眼贏了量子狂想曲,碩石燧光贏了青玄。比賽結果沒有什麼意外的,但上的人有點意外,碩石燧光上的人是鄭鶴凌。」

  「是嗎?」他說,「那確實有點意外,我覺鄭鶴凌還不如你吧?」

  許乘歌壓低了聲音,「萬重他們在藏,據我的內幕消息,萬重昨天晚上是有聯繫我們學校的一個博士生的,隱藏大佬,18屆的戰鬥部部長,已經是神樂府的在編成員,文指導的師兄,秦義。」她將臉頰稍微朝著他的方向靠了靠,低聲耳語道,「據我了解,秦義會在半決賽上場,所以小組賽他們都會用鄭鶴凌。上了秦義的話,碩石燧光的實力應該是能超過深淵霓虹的。但目前來說,還是深淵霓虹的實力稍強,但並不影響兩支隊伍攜手從B組出線。」

  「看樣子是針對我來的?」林懷恩也偏了偏頭說。

  「顯然是,沒有文指導開口,就萬重肯定是說不動秦義.……」

  他笑了笑,好地問道:「那劉思安呢?他還在碩石燧光嗎?」

  「他不在碩石燧光還能去哪?」許乘歌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微妙的輕快,「曹謙宇的霓虹深淵沒他的位置,李知秋的燭龍之眼也沒他的位置。總不能.……」她停了一下,「總不能和我一樣,來找你吧?」

  林懷恩嘴角浮起淺笑的弧度,「只要你同意,也不是不行。」

  許乘歌眨了眨眼睛,「你是隊長,」她的聲調保持在玩笑和認真之間,「你說了算,我這個掛件服從一切命令。」

  他搖頭,「我們的隊服可是水手服,他敢穿嗎?不敢穿還是別來了吧~」

  「那我也要穿水手服嗎?」許乘歌笑著問,「需要的話,我現在去借還來及。」

  他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一件衣服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它展示了什麼,而在於它暗示了什麼。露一點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露了就相當於給了別人解讀的空間。」他停頓了一下,「我這個人呢,不喜歡吃醋。個人認為呢,這也不是什麼霸總行為,就是簡單的戰略資產管理。」

  「呵~」許乘歌扭頭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能把占有欲包裝成風險評估報告的,你是第一個。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是你的戰略資產。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你才是我的戰略資產才對。」

  他笑了笑,「我沒有把你比喻成戰略資產的意思,我只是在比喻我的行為。」他稍稍低頭,垂下眼帘,認真地說道:「不過,能作為你的戰略資產,我表示很榮幸。」

  「那我的戰略資產……林懷恩同學,最好爭氣點。我不想做虧本生意,更不做那種整天想著把資產鎖進保險柜的小家子氣買賣。你要是能漲到讓我舍不拋,才算你的本事。」

  他沖許乘歌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這種事情只能交給市場來檢驗了。」

  許乘歌臉頰微紅,輕咳了一聲說道:「又扯遠了。」她翻了一下平板電腦頁面,「馬上就要開始小組賽了。你就沒有戰術安排嗎?」

  「昨天還想想該怎麼玩。」林懷恩微笑著說道,「今天有你加入,就不需要想了。」

  許乘歌微微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沒好氣地說道:「你是不是打算我守家?」她說,「你去推?」

  林懷恩點了點頭,「可以。」

  「什麼叫『可以』?」許乘歌又白了他一眼說道,「哪怕你覺你穩贏,也認真對待比賽啊!可不能翻車了,你現在是全府旦第一仇恨目標,所有人都在研究怎麼分奴,怎麼能贏我們。」

  他瞥了眼許乘歌的平板電腦笑著說道:「有你在,我還需要想嗎?」他頓了一下說,「昨天我就看出來你的指揮運營是沒有問題的,就是操作跟不上而已,現在有了死神之眼,操作也能跟上,我們不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許乘歌微微嘟了下嘴,「所以你就是篤定我會做研究是吧?」

  「能偷的懶我幹嘛不偷?」他聳了聳肩膀,「我又不傻.……」

  許乘歌吐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服了你了。」她拿著手中的觸控筆敲了敲平板電腦說道,「小組賽我不打算用死神之眼,哪怕是面對燭龍之眼。」

  「哦……這個隨便你。」他無所謂的說。

  「邱霜遲不會把死神之眼的事情泄露出去吧?」許乘歌又警惕地問。

  「那肯定不會。」他回答道。

  許乘歌點頭,「我們馬上要面對的第一輪對手是『樞衡太一』,隊長是畢天泉,大三,戰隊評分八點三,算是第二梯隊的前三戰隊。戰術核心就是他自己,他們的打法很精細,擅長用電磁屏障做多層嵌套防禦,習慣在陣地戰里磨死對手。畢天泉的指揮特點就是不冒進,但也不算特別保守,節奏感極好,特別擅長防守反擊,缺點是進攻性不足。」

  「嗯~烏龜大陣唄?」他點頭笑,「那他們一定覺很克制我們吧?」

  「是的,論壇上覺他們能贏的不少,我也問過和樞衡太一打過練習賽的隊伍,對他們的評價都很高。」許乘歌指了指平板上的數據和文字,「他們的習慣是開局先放一座前哨雷達站試探,測出對面的反應速度之後再決定是壓還是收。如果對面反擊快,他們就全線收縮打消耗;如果對面反應慢,他們就一步步往前推,每次只推一座,推完立刻架防線,不給任何反打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的各項數據說道:「看上去是挺強的。和李知秋他們都打滿了二十分鐘麼?」

  「嗯。」許乘歌微微一笑,側頭在他耳邊用撓痒痒般的聲音,輕言細語,「不過我已經打聽到了他們的戰術。」她說,「到時候你按照我的指揮突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