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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實力超強的我不需要隊友(27)

  「Yu hav lan an n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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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響起了莊嚴肅穆的告警聲,就像是落日融化的危險訊號。

  場外的解說也用意外的語氣大聲喊道:「秒殺!翟景效被秒殺了!」

  林懷恩甚至沒有轉向。他只是在金絲雀碼頭的玻璃幕牆之間做了一個極小的角度調整,傾斜著身子,回頭,右手順勢做了個甩手的動作。

  一朵暗紅色的蓮花在鏡面般的玻璃幕牆上拖逸出了長長的尾跡,仿佛從太陽的倒影中脫出的一顆火流星,瞬間貫穿了龐芷晴所在的那片空域。

  下一秒,一朵血色蓮花如同殘陽下的火紅煙花,就將龐芷晴吞沒,龐芷晴甚至沒來及從翟景效被秒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信號就滅了。

  「ubl Kll!」

  告警聲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用指節敲擊著鐮刀。

  與此同時,他在空中做了一個優美的滾筒翻滾,在空氣中拉出了音爆的錐形氣旋,如同離弦的箭矢狂切過鏡面般的玻璃幕牆,所到之處「嘩啦啦」的炸裂聲中,幕牆濺射出玻璃如雨,在倫敦的暮色中就像是一株大型的紅色煙火。

  幾乎是眨眼間,他就飛出了建築群,如靈活的魚在空中停頓,上翻,做了個不可思議的眼鏡蛇機動,左手朝反方向甩出了第二朵蓮花流星。

  那朵蓮花沿著泰晤士河的河道低空掠過,貼著水面飛行了整整一公里,然後在標誌性的本初子午線銅標正上方驟然升起,攔截在正全速往格林威治公園方向後撤的段嫣然前面。

  段嫣然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挺挺的撞擊在恰好盛開的火紅血蓮上,從視覺上看就像是她直接送上去的一樣。

  「Tpl Kll!」

  毫無疑問,這是死神在收割生命時的低喃。

  從翟景效到龐芷晴再到段嫣然,三殺,不到二十秒。

  「散開!全部散開!拉開陣型,分開跑.……」鄭鶴凌的聲音這個時候才在隊內頻道里炸響,但一切都已經遲了,在他的面板上三個隊友的頭像信號已經接連變灰,進入了讀秒。

  鄭鶴凌當然是這支隊伍的靈魂和戰力最強的男人,立即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他放棄了在空中飛直線,而是直接掉頭下墜,仿佛從船頭被扔下海的錨。

  倫敦眼下方的泰晤士河面在零點幾秒內急速放大,鄭鶴凌在即將撞擊水面的前一霎,絲滑的轉身一蹬,在水面製造出巨大的水花,搖晃著劇烈顫動的身體沿著河岸繼續疾馳。在控制住身體之後,他一秒都沒有猶豫,立即上岸,一頭扎進了維多利亞堤岸的連排倉庫建築群里。

  倉庫的鐵皮屋頂從鄭鶴凌身下擦過,生鏽的通風管道被他帶起的氣流震嗡嗡作響,巷口的紅色電話亭玻璃門被他的尾流撞來回彈動。他在兩個倉庫之間的夾縫裡做了一個急轉彎,鑽進了南岸廢棄的鐵路橋下方的涵洞裡。

  涵洞裡沒有光。

  四面都是濕冷的磚石結構,掃描波束在這裡被反覆折射,回波會變無法辨認。鄭鶴凌靠在高高堆起的涵洞牆壁上,大口喘著氣,面罩上的戰術面板還在刷新系統警報:隊友信號丟失,隊友信號丟失,隊友信號丟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強悍的對手,鄭鶴凌感覺自己發揮到了極致,要按照平時的水準,剛才在泰晤士河做轉身機動的時候,就應該一頭栽進水裡。而此刻,他不僅完成了平時根本完不成的技術動作,速度還拉到了極限,就連高度也壓到了他的歷史最低水平。

  「逃過了吧?.……艹應該逃過了吧……」

  鄭鶴凌抬起顫抖的手,點出了三維控制界面,飛快調出了電磁監控。屏幕上整條南岸的電磁頻譜乾淨像一張白紙,沒有林懷恩的紅色信號,沒有任何主動掃描波束,甚至連之前那股鋪天蓋地的能量壓制都消失了。

  林懷恩不見了。

  「不應該啊!?」

  鄭鶴凌靠在涵洞潮濕的磚牆上,仰著頭,喉嚨里喘出的粗氣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彈撞。頭頂的鋼鐵橋架把暗紅色的天空切成了一條一條狹窄的傷口,光從那幾道裂縫裡漏下來,打在他面罩上,割裂成明暗交錯的條紋。

  他覺他應該是甩掉了林懷恩,現在只需要在這裡再藏一會,等林懷恩去追寧雪芙……

  「凌哥!只能偷家了!快偷家!」

  隊友頻道里響起了翟景效的喊聲,鄭鶴凌終於回過神來,準備探頭出涵洞,用視覺來偵測外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知道了。」

  鄭鶴凌平復了發顫的呼吸,回應了一句。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向著涵洞的邊緣移去。一顆又一顆水珠滑過光滑的屏蔽服,敲打著泛波的泰晤士河,驚起圈圈漣漪,滴答滴答的聲響中,他稍稍探出頭,就看到了一隻手。

  沒有戴手套的手。

  那隻手就懸在涵洞出口的正前方,離他的面罩不到三厘米。

  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皮膚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層冷白的、近乎不真實的微光。是一雙很漂亮的鋼琴手。那隻手的食指微微向內蜷著,無名指和小指自然地伸展,姿態隨意像是正要按下某個琴鍵,或者說是正等待著按下某個回彈的按鍵.……

  透過手指的縫隙,鄭鶴凌看到了金色的夕陽。

  還有一張臉。倒垂著的臉。

  林懷恩像一隻倒懸在涵洞上方的吸血鬼,黑色T恤的衣擺違反了物理法則,沒有垂下來,但衣擺卻在晚風裡輕輕晃蕩。他的頭髮因為倒垂而微微散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不是在裝酷,也不是嘲諷,就是在認真完成什麼事情的專注。

  那神情似乎在彈奏一曲很聽的曲子。

  而他就是那個將被按下的音符。

  鄭鶴凌卻像是看到了鬼,真正的吸血鬼。他的後背猛地撞上身後的磚牆,手本能地抬起,指尖的能量光芒還沒聚集到一半,那隻如白雪般的手已經按上了面罩。

  就倒吊在石橋涵洞上方的林懷恩,五根手指輕輕的扣住頭盔的弧形外殼,仿佛握住了籃球,完全沒有法術前搖,一朵暗紅色的蓮花在鄭鶴凌的頭盔內部無聲綻開。

  鄭鶴凌的電磁屏障連展開的機會都沒有,全屏蔽服上的指示燈從藍色跳過橙色和紅色,直接跳成了灰色。

  「uaa Kll!」

  告警系統發出了震撼人心的高聲吟誦,如同在為強者高歌。

  林懷恩沒有看鄭鶴凌第二眼。他把手從頭盔上鬆開,轉過身,朝涵洞外飛去,那個姿態,隨意、緘默、漫不經心。

  而在他的身後的鄭鶴凌碎成了漫天的白色氣泡。

  四分五十一秒,破曉·凌雲戰隊還剩一個人。

  林懷恩從涵洞裡升空,在泰晤士河上空略微調整了一下航向。他的上帝視角里還有一個藍色光點——寧雪芙。

  出乎他的意料,剛才還急速向著倫敦塔方向逃離,想要回防的寧雪芙,現在居然選擇了孤注一擲的打法,繞了一圈,試圖去偷最後剩下的一座雷達站。

  唯一正確的決策,可惜在他的上帝視角中,寧雪芙雖然姿態決絕,可惜速度實在太慢了,幾乎就像他剛剛學會元神出竅的時候,必須藉助汽車尾流才能飛稍微快點一樣。

  他無風自動,如同鐘擺重新站到了石橋欄杆上,腳尖稍稍一踮,便仿佛火箭般拔地而起,速度快過在泰晤士河面閃爍的粼光。

  紅蓮色的尾跡在橘紅色的天幕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就像是煙花追逐著一顆固定在天幕上的星星。

  寧雪芙即將到達她能夠攻擊倫敦眼的距離了,那座巨大的白色摩天輪在碎裂的夕陽下安靜地矗立著,鋼索和座艙在暗紅色的天光里投下交錯的陰影。雷達站的天線鍋就在摩天輪的正下方,紅色的標記還在閃爍。

  319寢室戰隊,或者說林懷恩的最後一座雷達站就在那裡。

  她只需要再飛幾秒,只需要打出五下,連續攻擊,就能摧毀它。她微顫的手指已經在操控界面上調出了攻擊術法,淡藍色的光芒已經在能量核心開始匯集。

  勝利近在咫尺。

  「快!快!快!」

  耳機里響著其他人急切的炸裂的吼叫,她急停,隨後抬手,對準了倫敦眼下方的雷達站,接著開始吟唱!

  「我們要贏了!」翟景效在耳機里大喊。

  寧雪芙屏住了呼吸,顫抖的指尖凝聚出了藍色光芒,她的心臟幾乎快到要蹦出了胸腔,跟著那藍光一起射向那在夕照下泛紅的銀灰色雷達站。

  她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緊張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如同水泥。

  「快發射呀!」

  「快發射呀!」

  「快發射呀!」

  寧雪芙幾乎聽到了全場觀眾的吶喊,可她指尖的藍光就是仿佛狂風中搖晃的小火苗,根本點不燃積蓄的能量。

  「快發射呀!」

  「快發射呀!」

  「快發射呀!」

  催促的聲音在寧雪芙的耳邊迴蕩,如同浪潮,拍打她幾乎快要碎掉了。可她越是急,鼓動的能量就是越沒有動靜,似乎是她扣在指尖的扳機,被另外一隻手按住了,她怎麼扣都扣不動。

  寧雪芙感覺到了一種幾乎窒息的驚恐,她睜大了眼睛,稍稍抬頭,就看到一道紅蓮色的尾跡從天幕的裂縫中筆直地貫下,可她沒有看見林懷恩的身影。

  她眨了下眼睛,就看見林懷恩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如同憑空出現般的停在了半空中,就在她的眼前。他黑色T恤的衣擺還在烈烈翻飛,在他腳下是倫敦眼巨大的白色輪盤,背後是碎片般的雲層和連綿不絕的城市,這模樣似乎他一直都在這裡。

  林懷恩注視著她,和剛才面對鄭鶴凌時不一樣,臉上帶著一抹輕快的微笑,他抬手捏住了寧雪指尖的那點藍光,就像是掐滅了火柴上的明滅不定的火苗。

  「班長.……」他說話,滿心歉意,「實在不好意思,我本來不想殺你的。」

  寧雪芙微張檀口,卻只吐出急促的呼吸。

  他捏住寧雪芙指尖的右手,跳出了一朵暗紅色的蓮花,說是蓮花,更像是玫瑰。那朵火焰般的花朵在空氣中緩慢旋轉著,他把他塞進寧雪芙的掌心,就像是在送給對方一枝心意。

  「抱歉。」他微笑了一下,輕聲說道。

  寧雪芙凝視著那朵璀璨的花,張了張櫻桃小口,最後釋懷的笑了一下,終於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話音剛落,寧雪芙整個人就被焰火籠罩了進去。她的藍色光點在那片紅色的光暈里閃了一下,安靜地滅了。從腳下的白色靴子開始,接著是修長的雙腿和纖細腰肢,最後是胸、頸以及那雙一直注視著林懷恩的雙眼。

  這唯美的畫面,就像是太空人在那朵蓮花般的盛大紅光里緩緩沉沒。

  「Pnta Kll!」

  「AC!」

  接連兩聲肅穆威嚴的告警,彷如死神最後的嘆息。

  倫敦眼的白色輪盤還在緩緩轉動,空洞的座艙一個一個地經晚霞籠罩的天空,安靜,緩慢。原本懸在中間的林懷恩已然消失不見,化作一道貫通半座城市的血紅,直奔藍方陣營的五座雷達站。

  而就在他送走寧雪芙的瞬間,偌大的環形太虛觀賽會場變成了圖書館。

  剛才還在狂吼「一波」的那幾千條喉嚨,像是被同一隻手同時掐住了。舉著螢光棒敲震天響的男生們,雙臂還高舉著,螢光棒還在發著螢光,但已經沒有在敲擊發出響聲了。就像是一群求偶成功的公猩猩舉著香蕉,發現對方也是一隻公猩猩。猩猩不會說:「來都來了」,只會懵逼。

  破曉凌雲的應援區里,幾個女生的嘴還張著,「寧」字的口型還掛在嘴唇上,但聲音已經沒了,表情像是在電影院看恐怖片時被定格的截圖。林懷恩的頭號黑子還站著,手裡那塊「50000」的燈牌還在閃爍,但他舉著它的姿勢已經從「老子今晚要看林懷恩死」切換成了「我在哪我是誰我剛才喊了什麼」。

  大屏幕上,倫敦眼還在緩緩轉動。最後一瓣紅蓮的餘光正從寧雪芙消散的位置緩緩飄落,像一片被晚風從枝頭摘下來的花瓣。然後那瓣光也滅了。

  「五殺!五殺!」

  男解說回過神來,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的時候,還是激動的顫音,仿佛被撕裂的金屬在共鳴。他整個人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撐著解說台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懷恩!擊殺了拿到他一血的寧雪芙,拿下了五殺!破曉·凌雲被團滅!AC!AC!他——要——反——一——波——了——!」

  男解說把最後六個字一個一個砸在空氣里,每砸一下,都有一聲沉悶的撞擊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場館。

  「兩分鐘前我說他是府旦最貴的提款機!一分鐘前我說他裝B不成拉一褲兜子!現在他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把破曉凌雲五個人全部送回了充電區!全部!我現在的臉已經被打腫了!導播,這段解說我申請不收錄,但我申請把林懷恩這波五殺放進校內賽歷史最佳鏡頭TP1,排在關音會長那個速推紀錄前面。理由是:我解說了這麼多年比賽,第一次見到有人故意先送一血再拿五殺,而且拿五殺的時候連件屏蔽服都沒穿。」男解說頓了一下說道,「我百分百確定,林懷恩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直播彈幕在他喘氣的那一秒趁虛而入,鋪滿了整塊屏幕底部:「解說把自己說破防了!哈哈哈哈!」

  「剛才是哪位大佬說林懷恩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你在洗!現在要對大佬說聲對不起!」

  「誰還刷『就這』的?現在出來刷『就這』啊!」

  「太吊了,太吊了,一V五,破曉·凌雲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啊!」

  「最後的追擊走位神了,尤其是殺鄭鶴凌的時候,代入鄭鶴凌,估計那一下靈魂都要嚇出竅了!」

  「確實是故意的!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看出來,以為林懷恩是失誤,實際上林懷恩就是用一血來引破曉·凌雲全部從防守陣線里出來,好讓他完成五殺。」馬尾辮微笑著說道,「而林懷恩向我們展示了NT-這個項目到底該怎麼玩。是比覺醒等級?是比裝備配置?是比戰術執行?是比團隊配合?今晚之前我會說這些都重要,只有這些都做好了才能取比賽的勝利。但就在剛才那幾分鐘裡,有一個人的表現讓我不不重新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馬尾辮頓了頓,目光從大屏幕上收回來,落在舞台的大屏幕上,林懷恩正在逐一擊毀破曉·凌雲的雷達站。

  「林懷恩開局沒有隊友,或者說他只有四個普通人,他們站在雷達站旁邊,能做的事情只有跳啦啦隊跳的舞蹈。他開局沒有裝備,穿著件普通至極的黑色T恤,沒有任何屏蔽縫線,導播反覆切特寫確認他到底有沒有穿。他開局送了一血,走到對方面前,故意的沒有打開屏障,被一個定風境初階的光束擊中核心,全場都在笑他。」

  「然後他在精確的時間復活了。接著在不到兩分鐘之內,從金絲雀碼頭殺到倫敦眼,從涵洞堵門到泰晤士河上空,完成了五殺。從頭到尾,他沒有一次是靠隊友的支援完成的,因為他沒有隊友。從頭到尾,他也沒有一次是靠裝備的碾壓完成的,因為他沒有裝備。」馬尾辮抬起眼睛,盯著大屏幕上林懷恩的特寫一字一頓地說:「他只有他自己。」

  男解說在旁邊猛點頭,馬尾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最後一段,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這場比賽徹底擊穿之後的、幾乎是虔誠的感慨:「這是一場極致的個人秀,也是一場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他在絕境面前沒有退路,沒有支援,沒有容錯率。但他就是敢於嘗試,用幾乎自殺的行為給自己創造了一絲勝利的機會!這和剛才燭龍之眼與碩石燧光的比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比賽,如果上一場比賽我們能稱之為精彩,那麼這一場比賽我願意稱之為偉大!」

  馬尾辮抬起頭,大屏幕已經緩緩跳出來的「紅方勝利」,背景是林懷恩漂浮在半空,拋出紅蓮擊毀了最後一座雷達站,此刻破曉·凌雲的第一個復活的人才剛剛完成充能。她用一種近乎於誦讀的語氣念誦出了經典名言,「尤其是那個五殺,林懷恩展現了近乎完美的賽場統治力,真是猶如天上降魔主,好似人間太歲神,好一個林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