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先是出現了巨幅東京俯瞰圖,布滿霓虹和燈光的城市沿著墨田川被切成兩半,西邊淺藍,東邊暗紅。
緊接著雷達站分布同步跳出,「碩石燧光」的五座藍色標記落在澀谷十字路口、新宿都廳、明治神宮、六本木之丘和代官山蔦屋書店。「燭龍之眼」的五座紅色標記則釘在東京晴空塔、淺草寺、秋葉原、上野公園和兩國國技館。
沒有深度交錯。雙方各占半座城市,墨田川就是那條不能輕易越過的楚河漢界。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Nu-Tch 比賽……」李千語側了下頭,卻在黑暗中摸索著握住了林懷恩的左手,壓低的聲音里壓不住那股剛進遊樂場式的興奮,「感覺好有趣!這個屏幕,快和電影院的MA差不多大了。」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看比賽……」
林懷恩的話還沒有落音,他的右手也被另外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像是不經意的,又有點偷偷摸摸的。他完全不知道兩姐妹在搞什麼鬼……
「真實感好強,沒有帶3眼鏡都有3效果。」李千尋低聲說,「不知道載入進去是什麼情況。」
「幾乎和現實世界沒有區別。等有機會,我帶你們感受一下。」林懷恩尬笑著說,「現在我們先看比賽.……」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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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同時點頭,又同時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他坐在雙胞胎中間,兩隻手分別被兩姐妹握著,手心手背都是滾燙的。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大屏幕,表情管理穩如老狗,內心彈幕卻在瘋狂滾動:幸好來的只有千語和千尋。要是再多來一個人,那他的手就不夠用了。
這還是千語千尋是雙胞胎姐妹,牽手這事她們倆互相之間可以坦然接受。但要是哪天徐睿儀和蔣書韻同時在場,怕不是會把他劈成兩半用?
那畫面太修羅,他暫時不敢去想像。
這個時候大屏幕上是雙方互相試探的電子靜默期。萬重的隊伍選擇了最保守的開局,五個人分別落在五座雷達站,第一時間完成神經直連校準,然後開始搭建防禦性電磁屏障。
解說席上,兩個解說正對著麥克風瘋狂輸出。主解說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語速快像在念ap歌詞:「剛剛打開電梯的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來到府旦 NT-校內選拔賽第一輪——碩石燧光對陣燭龍之眼!現在是開局第三分鐘,雙方都還在試探階段,但戰術選擇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分歧。碩石燧光這邊,萬重選擇了經典的『五星連珠』開局,五個人各守一座雷達站,防禦性電磁屏障正在飛速搭建中,這很萬重,穩像是曾經失去過什麼。」
旁邊的搭檔是個扎馬尾的女生,接梗速度比他的語速還快:「沒錯,萬重一直以來都是穩健派的代言人。他的比賽你永遠看不到驚喜,但你也永遠看不到翻車。他的座右銘大概是『只要我夠穩,對面就找不到破綻』。但燭龍之眼這邊……哇,李知秋這開局有點激進啊!他直接放棄了三座雷達站的駐守,把三個人集結在晴空塔,邱霜遲打頭陣,身邊還帶了一個世界賽級別的副攻手,我們府旦的研究生向名世。這是什麼?這是三二陣型里的『三把尖刀』打法!這也激進有點不把碩石燧光當人了吧?」
「三把尖刀打五星連珠,這畫面我想想都刺激。但我們都知道,三二陣型的弱點在於兩座留守的雷達站壓力巨大。如果萬重這時候突然集結反打,燭龍之眼的後排會非常脆弱。」
「問題就在這裡,你覺萬重會反打嗎?」
「不會。萬重是誰?萬重是那種你在他家門口放煙花他都會先確認是不是火災再出門的人。他不可能在開場三分鐘內冒險。」
「不過碩石燧光搭建電磁屏障的速度有點快啊!劉思安的鈔能力還是很有作用,這速度真的太超綱了吧!」
「確實有點快,感覺燭龍之眼有點來不及了。」
兩個解說你一言我一語,台下的觀眾也在議論。
「李知秋這是要打三二攻擊?」觀眾席上有人壓著嗓子嘀咕,「三個人攻堅矛,兩個人當盾?這不是打弱隊的打法嗎?這樣玩萬一被針對,就完蛋了。」
「是我我也賭萬重不會第一波就全隊壓上。萬重向來都是穩健派,不可能會在開場三分鐘內冒險。」
「我記練習賽是碩石燧光把燭龍之眼打了個三比零吧?三把零封,純純的碾壓局。」
「對對對!當時劉思安還在群里說『完虐』——不是小優,不是險勝,是完虐。說李知秋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從頭被壓到尾。」
「那你們買的誰啊?這賠率不起飛?」
「當然買碩石燧光啊!穩如老狗他不香嗎?」
「我也買的碩石燧光。三比零的實力差放在那裡,除非李知秋藏了東西,不然很難翻。」
……
一群人各自在討論,都認為萬重是選擇了穩健的防守陣型,而李知秋則選擇異常激進的進攻陣型。但林懷恩卻知道,萬重是無奈,而李知秋是對症下藥。
顯然,李知秋就是打算抓著許乘歌這個弱點猛攻,才會選擇如此激進的打法。
實際上,對萬重這個隊伍就用這樣的打法。
這場關鍵局的輸贏,可以說李知秋的「燭龍之眼」的勝算更大。
果然,第三分鐘,李知秋的三機編隊越過墨田川。使用了「死神之眼」的邱霜遲打頭陣,她的電磁干擾在「死神之眼」加持下比練習賽時強了不止一個量級,一進入西側空域就釋放了廣域阻塞式干擾,直接把澀谷和新宿之間的通信鏈路切成了雪花。
劉思安在澀谷雷達站的屏幕上看到一片白噪撲過來的時候罵了一聲,然後開了全頻段反制。
兩隻隊伍的第一波電磁對抗就是在這一刻開始的。
從觀眾視角來看,大屏幕上出現了兩圈互相擠壓的光紋,一圈藍色從澀谷往外推,一圈紅色從墨田川上空往下壓,兩圈光紋在新宿御苑的正上方撞在一起。碰撞的那條線上,兩邊的信號都在劇烈抖動,頻譜分析儀上的波形跳像心電圖。
劉思安的超算在功率上占優,但邱霜遲的干擾模式切換太快,欺騙式干擾和噪聲壓制交替使用,每一次切換都精準地踩在劉思安調整反制策略的空檔上。
看上去像是勢均力敵,只有林懷恩知道,邱霜遲隱藏了實力,死神之眼的功率和算力最多只打開了三分之一。
這一切都是為了麻痹劉思安,讓劉思安在關鍵時刻產生誤判。
「千語姐姐,給你……」邱逸欽的聲音忽然從身側響了起來。
林懷恩回頭,看到四個人終於換完裝從走廊里走了出來。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地震了。
邱逸欽穿著藍白色的水手服,領口繫著鑲鑽蝴蝶結,短裙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假髮是水野亞美的經典藍色短髮,手裡拎著四杯奶茶。這套造型穿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甚至比他平時穿男裝還自然,往那兒一站就是貨真價實的美少女戰士。
但再看其他三位,畫風直接從「美少女戰士」跳到了「美少女壯士」.……能不能說是「美少女」.……應該是不能,硬著頭皮都不能。
章璞成肩寬腰窄,硬是把紅白色的火星款水手服穿出了橄欖球運動員cplay的效果。他也戴了假髮,但顯然沒調整好發網,幾根自己的短髮從假髮邊緣支棱出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很努力但方向不太對」的喜感。
簡弘俊穿著綠白色的木星款,戴了副眼鏡,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攥著裙擺往下拉,表情像是在用全身力氣對抗這條對他來說過於短小的裙子,整個人瑟瑟發抖的樣子活像一隻被強行套了衣服的鵪鶉。
最離譜的是劉立新。這位樓長大人穿著橙白色的金星款水手服,但問題在於……邱逸欽和章璞成加簡弘俊三個人捆一塊兒,可能都沒有他一個人的噸位大。五大三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膀大腰圓還加一個「虎背熊腰」,目測至少兩百斤往上。那件水手服穿在他身上,蝴蝶結被胸肌撐變了形,短裙在他腿上變成了一條略顯侷促的圍裙。這哪裡是美少女戰士,分明是「丑大哥壯士」。
坐在後半截來幫他們當應援團的男生們直接炸了,剛剛還有氣無力一個個像是蔫了的茄子,現在全都生龍活虎,頓時滿油滿電,舉起手機開始拍攝。有人笑到嗆水,有人瘋狂拍旁邊朋友的肩膀,有人已經在發朋友圈了,文案不用猜都知道是「319寢室戰隊全體女裝,速來圍觀」。
林懷恩也覺辣眼睛,實在是辣眼睛,他想捂臉,發現自己沒有手。
邱逸欽倒是習慣了這樣的注目禮,視若無睹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杯奶茶遞給李千語,說道:「這些天天天白蹭你做的大餐,真的謝謝啦,千語姐姐。」
李千語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美少女戰士是誰,下意識伸手接過奶茶。她的目光從邱逸欽臉上掃到章璞成,掃到簡弘俊,掃到劉立新——然後瞳孔終於對上了焦,整個人直接笑彎了腰,在椅子上顫來顫去,震林懷恩都跟著顫動起來。
邱逸欽面不改色地越過林懷恩,把第二杯奶茶遞給李千尋:「千尋姐姐,你的。」
李千尋接過奶茶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在憋笑的邊緣瘋狂試探,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角那個弧度完全失控,連「謝……謝」兩個字都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兩個字被笑聲切成好幾截,快要變成八個字了。
然後邱逸欽轉向林懷恩,從袋子裡抽出第三杯奶茶:「來,林懷恩。」
林懷恩看看邱逸欽遞過來的奶茶,不敢低頭,不能低頭,一低頭渣男形象就要曝光。他的左手被李千語牢牢握著,右手被李千尋牢牢握著,兩個人都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他強笑了一聲說道:「謝謝,我不喝。」
「買都買了,就喝唄。」邱逸欽隨口說道。
「真不喝。」他堅決地搖頭說,「你給別人吧。」
就在邱逸欽猶豫的時候,章璞成這時候插話了:「剛才不是問了你……你說要一杯檸檬水的嘛?」
林懷恩恨不沖章璞成翻一個白眼,說「就你話多」,但現在,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現在不想喝了。」
「等一下。」章璞成把假髮往腦後一撥,露出那張寫著「我就是名偵探柯南」的臉孔,他打量著林懷恩,不懷好意的笑,「牢大,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正常人拒絕奶茶會說『不喝』然後抬手擺一擺來拒絕,但你坐著的姿勢也太筆直了吧?」他「嘿嘿」怪笑,「你的兩隻手呢?」
「章璞成。」林懷恩用一種「你敢說下去咱倆就絕交」的眼神盯著他。
這時候剛剛還笑花枝亂顫的李千語和李千尋都不敢笑了,兩隻手正以同一個姿勢、同一個角度消失在林懷恩的座位扶手兩側。雙胞胎做出一模一樣的抬手掩住紅唇的動作,又同時假裝喝還沒有插進管子的奶茶,在林懷恩的身側如同鏡像。
章璞成扭了一下粗腰說道:「牢大,您喊臣妾的名字作甚?是不是要我坐在你的大腿上餵你喝奶茶啊……您看奶茶是好看的室友給你買,還有我這樣甜美可人的大妞餵給你喝,剛才還有兩雙柔軟的小手給你握.……這是什麼修羅.……什麼人生巔峰啊!建議你珍惜當下,因為等你上場了,這種待遇就沒了。到時候沒人給你送奶茶,只有對面五個覺醒者追著你滿地圖跑.……」
林懷恩被章璞成弄頭皮發麻,只能從邱逸欽手裡接過檸檬水,硬著頭皮和臉皮說道:「你們別站在走道中間礙事,耽誤其他人看比賽了。」
章璞成也沒有繼續取笑林懷恩,笑呵呵地和劉立新坐在了他們後面。
這個時候屏幕上的戰局在第十分鐘出現了第一個轉折。「勢均力敵!」眼鏡解說拍了一下桌子,「至少從觀眾的視角來看,這是勢均力敵的電磁對抗!劉思安的超算功率更高,但邱霜遲的干擾更靈活……」
「但我覺不對勁。」馬尾解說忽然插話,她的直覺比搭檔更敏銳,「李知秋的三機編隊既然已經到了墨田川上空,為什麼不直接壓過去?邱霜遲的干擾已經把劉思安拖住了,這是最好的突進時機。他在等什麼?」
馬尾辮話音剛落,大屏幕上的戰術地圖忽然閃了一下。在新宿方向的雷達盲區里,兩個紅色的小點正在悄悄移動,速度不算快,但電磁信號壓到最低,幾乎是貼著地面建築物的陰影在走。如果不是導播及時切了一個俯瞰視角,這兩個點能從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溜過去。
「李知秋和副攻手向世鳴!」眼鏡解說猛地喊道,「他們繞路了!邱霜遲的干擾不是進攻,是障眼法!李知秋把最強的干擾源放在正面吸引火力,自己帶著副攻手從側面繞到了新宿!新宿都廳的雷達站是碩石燧光西側防線的支點,守塔的是.……」
眼鏡解說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名字。
「許乘歌。」馬尾解說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像是在宣布一個不太好意思說出口的事實,「李知秋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劉思安,也不是萬重。他要打許乘歌。因為.……」
「因為不管是誰研究碩石燧光,許乘歌都是這支隊伍最明顯的那塊短板。」眼鏡解說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忍,「她的個人評分在伏羲不算低,新生里甚至排前幾,但在今天這種神仙打架的局裡,7.8分就是突破口。」
李知秋的編隊沒有選擇正面硬沖澀谷,他用邱霜遲的干擾做掩護,自己帶著第三個人繞到了新宿。新宿都廳的雷達站是碩石燧光西側防線的支點,守塔的是許乘歌。
李知秋是從雷達盲區切進來的。
明治神宮周邊的電磁監控網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三度的缺口。與此同時,邱霜遲在澀谷方向發動了多頻段飽和干擾,把碩石燧光的頻譜資源全部牽制在了西側。等許乘歌在自己的監控界面上看到兩個紅色光點從鳥居正上方垂直俯衝下來的時候,李知秋已經到了目視距離。
沒有預警,沒有隊友的協防呼叫,只有警報聲在讀取艙里尖銳地響起來。
左下角的特寫鏡頭能看到許乘歌的第一反應是拉電磁屏障。她穿著那身紅白配色的全屏蔽服,頭盔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體在讀取艙里微微前傾,雙臂展開,十指在虛空中飛速划動。三道定向屏障同時在鳥居方向、表參道方向和代代木方向立了起來,淡藍色的光牆在她身前層層疊疊地展開,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了一層流動的光暈里。這個反應速度比練習賽時快了整整一拍,屏障的展開也乾淨利落,但李知秋帶的向世鳴是世界賽選手。他的雷達解算速度比許乘歌的屏障展開速度快太多,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
第一波攻擊就在三道屏障完全閉合之前,從縫隙里鑽了進來。許乘歌的屏蔽服表面開始閃爍警告紋路。橙色的脈動光從她的護腕沿著小臂一路爬上肩膀,又在胸口匯聚成急促的頻閃,屏障完整度在暴跌。她在第三十五秒的時候主動做了一次電磁反制,整個人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側身橫滾,右臂甩出一道窄頻阻塞波,朝李知秋的方向精準地打了過去。
李知秋的身形確實被這道干擾打偏了一下,在半空中晃了大約十五度。但他身邊那個副攻手完全沒有受影響,在李知秋偏移的同一秒補上了攻擊位。
這是雙人協同最可怕的地方。一個人在精準施壓,另一個人在積蓄能量。一個人在修正雷達坐標,另一個人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突破口。許乘歌每一次屏障修復的間隙都被精準地踩住了,她穿著屏蔽服的身影在鳥居上空不斷變換位置,從本殿屋頂退到神樂殿,又從神樂殿退到南參道的盡頭,屏障一層接一層地碎裂,又在碎裂的間隙里被她重新撐開,但她退無可退的時候,第四十秒到了。
她的電磁屏障在最薄弱的那條接縫處裂開了一個口子。整個屏障直接碎掉,接著一道紅光擊中了她屏蔽服的胸口正中央。
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瞬間。許乘歌穿著全屏蔽服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紅光的命中點從她的胸口開始往外蔓延,暗紅色的裂紋順著屏蔽服的縫線紋路爬滿了全身,護腕上的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從藍到橙,從橙到紅,從紅到全暗。那些裂紋在零點幾秒內從縫線擴散到整件屏蔽服,像瓷器被從內部敲了一錘。
然後,她的信號滅了。
整個人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具半透明的線框輪廓,屏蔽服的線條、頭盔的弧面、肩甲的稜角,所有的實體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顏色和質感,只剩下一層淡淡的藍色線框。線框持續了不到半秒,從指尖開始碎裂,碎片拖著藍色的尾跡往四面八方飄散,頭盔是最後碎掉的,面罩上的倒影在碎裂的前一幀還映著明治神宮的表參道。
許乘歌的藍色標記在大屏幕上閃了兩下。
第一下是信號核心確認被擊中,系統在判定。第二下是判定完成,標記從藍色切成灰色。然後,灰色也滅了。
「一血!」解說席上的聲音炸開了,「第十一分鐘,李知秋拿下首殺!許乘歌被擊落,新宿雷達站暴露!」
燭龍之眼的粉絲區爆發出歡呼,螢光棒敲啪啪響。
但萬重的反應比歡呼聲更快,他幾乎是在許乘歌信號消失的同一秒下達了反擊指令。劉思安的超算從防禦模式切換成全頻段壓制,萬重自己和姚之信從代官山和六本木同時升空,跟澀谷的劉思安形成了三人編隊,直撲新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