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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實力超強的我不需要隊友(2)

  關音宣布散會之後,伏羲總部的大廳就變成了雙選會現場。

  不過在林懷恩看來與其說是那種西裝革履彬彬有禮的雙選會,還不如說是公園相親角周六上午十點的相親大會。這畫面就跟大爺大媽舉著徵婚啟事,尋找合適的對象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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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人群中一邊跳一邊喊「三缺一輸出位要求移山境自帶裝備菜逼勿擾」,語氣跟「男98年沒房沒車尋60後富婆」一模一樣。

  還有人追著實力不錯的香餑餑跑了半個大廳,手裡舉著的不是簡歷,是武器,邊跑邊喊:「師兄你看看我們隊!四個人就差一個輸出核心了!包雞翅漢堡!包奶茶咖啡!包有漂亮師妹當拉拉隊!」空氣里瀰漫著武器散發著的雷射灼燒味、功能飲料的甜膩味和過度分泌的腎上腺素的酸澀味,三者混合在一起,聞起來像是緣分在緊急配對,就差一個情侶套房和一盒開局套了。

  有人著急,自然也有人篤定,吳政軒是第一個把隊伍主C都拉起來的人。他浮在半空,把震盪器往天花板一指,用那種宣布開團的語氣喊道:「我、萬重、劉思安,三缺二,缺偵測和防護。要求:至少移山境,自帶超算中心能配備雷達基站的優先,能接受賽前集訓一天八小時。有條件的可以把資料發到我的郵箱。」

  「沒道理的吳哥,你們都這麼強了,對另外兩個要求還那麼高??整兩個VP觀賽席了,給其他人一點活路啊!」

  「那不行,我們選肯定要選最強的。」吳政軒搖頭回答,沉著的表情里透著凡爾賽。

  劉思安坐在旁邊沒參與,低頭正在跟許乘歌發微信,林懷恩能從上帝視角看到劉思安是在跟許乘歌發消息,跟她說要加入的話趁早。有些逼王面向大眾,有些逼王假裝低調實際在撩妹,屬實是把好杯用在了刀刃上。

  林懷恩感嘆著裝無止境,尤其是在府旦。

  另一邊,李知秋和邱霜遲都被圍水泄不通,李知秋是幾個平時和他關係不錯的拉著他要他當隊長組隊,邱霜遲則是幾個妹子拉著她叫她加入全女隊。

  大廳里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就林懷恩跟個超級糊咖一樣,站在一旁無人問津。

  這場面他自然沒必要呆下去,低頭看了眼被太素甩掉的黑澤明,黑貓正蹲在他腳邊百無聊奈的舔爪子,似乎上面還殘留著太素的味道,當然也可能是驢記貓糧的味道。

  可憐兮兮的,一人一貓各有各的寂寞如雪。

  「走吧。」

  林懷恩輕輕踢了黑澤明一腳,轉身向著八卦門的方向走了過去,沒有回頭。

  出了「坐忘道」,他直奔停車場,傍晚的學校熱鬧非凡,無論校道、籃球場還是草坪上都是人。他開著車出了學校。藍色烈馬從梧桐樹下駛過,天色從金橘色很快就過渡到淡藍,外灘的天際線亮了起來,在遠處像一排發光的琴鍵。車裡播放著慵懶的ctypp,這種在車河中漫遊的感覺叫人舒適。

  林懷恩享受了三十多分鐘的孤獨,烈馬就到了華隆海景一號。他把車開下了地下停車場,停在了李千語和李千尋的保時捷Bt旁邊。這輛車和華隆海景一號的檔次不配,雙胞胎也有換車的想法。不過她們沒有要林懷恩買,而是打算和史偉豪一起做直播公司,賺了錢再買。

  林懷恩按下指紋推開門的時候,穿著女僕裝的李千尋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手裡捧著拖鞋,胳膊上還搭著他的睡衣,架勢堪比歐羅巴老藍血貴族的王室女僕,情緒價值拉滿的那種。

  他剛反手把門關上,李千尋就蹲下來開始給他解鞋帶。

  「我說了千尋姐不用這樣。」他笑著說,「我真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可我們希望你是。」李千語從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後面抬起頭,圍裙上沾了一小片醬油漬,手裡握著鍋鏟,鏟尖上掛著亮晶晶的拔絲,正在做糖醋排骨的收汁環節,「要是你不是,我和千尋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了。」

  李千尋把鞋子給他換好,又幫他脫下外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笑著說:「像徐睿儀這樣的人就稀飯當大女主,但我和姐姐不一樣,我們就想當小女人,每天在家敷敷面膜,泡泡澡,上街買買買,喝杯咖啡拍幾張美美的照片發小紅書就很滿足了。」她把睡衣給林懷恩套上,「要不是怕徐睿儀嘲諷我倆是廢物,我們連史偉豪都懶搭理,更不想去做什麼直播公司,當老闆多累啊~」

  李千語把做好的糖醋排骨端上餐桌,解下HllKtty圍裙,語氣裡帶了幾分認真:「說實話,我還有點擔心。我和千尋都不是做生意的料,這三千萬砸下去,萬一虧了怎麼辦?那我倆就從『躺平廢物』升級成『敗家廢物』了。」

  「不會虧的。」林懷恩向餐桌走過去,表情雲淡風輕,「表面上是做直播,實際上是洗錢,怎麼可能虧?」

  李千語把碗筷在他椅子前擺好,拍了拍胸口,酥胸微顫,長出一口氣:「那就好。就怕到時候不僅虧錢,還丟臉,那可會被徐睿儀給笑死。」

  「好?」林懷恩笑著說道,「你們倒不是擔心洗錢被抓了怎麼辦?」

  「有你在有什麼好擔心的。」李千尋笑盈盈的說道,「我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想動腦子,最好像只樹懶掛在你身上就行。」

  「掛著也可以。」林懷恩在李千尋幫他拉開的椅子上坐好,「總之公司你們不想去就可以不去,想去玩玩也行,讓公司給你們拍點短視頻什麼的都可以,不用管賺不賺錢,開心就行。」他頓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像到了我這個位置,錢是百分之百能賺的,無非是把資源分配給誰的問題。當然,萬一我掛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李千尋抬手用指節敲了敲他的腦袋,聲音清脆像遊戲裡出了暴擊:「你說什麼呢?剛開局就給自己插旗,你是嫌命太長還是嫌彈幕不夠多?」

  林懷恩夾起一塊糖醋排骨,笑著說道:「總之會給你們安排好的。到時候萬一有什麼情況,你們就先飛首爾或者東京,再去澳洲,我已經安排人在那邊修莊園了。」

  「出了什麼事嗎?」李千尋低聲問。

  「暫時還沒有什麼。」林懷恩雲淡風輕地說,「但現在的局勢瞬息萬變,什麼都說不準。」

  ————————————————

  吃過了飯,還沒有到修煉的時間,林懷恩先按照慣例給師姐打了電話,懷孕的最大,再是徐睿儀和蔣書韻、黎見月。

  打完電話,他打開了電腦,點開了府旦校內論壇。府旦校內論壇平時是一個以學術討論和二手交易為主的地方。偶爾會有情感八卦帖,比如「圖書館三樓靠窗座位那個男生有沒有女朋友」,這種帖子通常能蓋兩百樓。但今天,整個首頁只有一個主題。

  NT-校內預選賽。

  帖子刷新一次,首頁的前二十條標題就會換一輪新的。飄在最上面的熱帖標題是:《校內選拔賽規則全解析:沒有公平,只有競爭》。排在第二的是《我統計了目前已知的組隊情況,三巨頭已經成型,其他隊伍洗洗睡吧》。第三是《理性討論,沒有超算,也沒有雷達基站的隊伍能走多遠?回覆:走不遠,建議直接投降》。

  林懷恩往下翻,第四條的標題讓他停下了手指:《關於某位新晉副會長,我說幾句不好聽的》。

  他點開帖子,正文很簡短:「T。戰鬥部副會長的實力我不質疑,光華樓那場我也在現場,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但校內賽是五個人打的,不是一個人打的。他現在連五個人都湊不齊,你們信不信?我話放這兒了,他第一輪能湊齊五個移山境就算我輸,在黃浦江表演一個倒立洗頭。」

  下面的回覆一個比一個扎眼:

  「樓主不想表演不需要這麼沒有誠意,他現在連五個覺醒者都不一定湊齊。」

  「別說五個覺醒者了,你先問他能不能找到一個願意跟他雙排的。」

  「我聽說有人私下放了話,誰跟他組隊就是跟整個伏羲過不去。真假自辨。」

  「假的吧?這又不是港片。」

  「是因為他殺穿了整個伏羲的原因嗎?」

  「第一,他沒有殺穿整個伏羲,文指導和關會長都沒有下場。第二,他是逃跑了,不算是殺穿。第三,我們伏羲會沒有這么小氣,他最大的原因還是背景的關係。」

  「林家不是文家的人嗎?」

  「樓上說到問題的核心了。真正的原因就在這裡,他以前是,現在不是。他要是,關會長不會支持他。懂的都懂!(斜眼笑)」

  林懷恩把帖子划過去,面無表情。然後又劃回來,點開了一個分析各隊實力的帖子。

  這個帖子的樓主顯然下了功夫,把目前已知的組隊情況整理成了表格,還配了雷達圖和勝率預測。排在第一位的是萬重、吳政軒、劉思安那一隊,偵測位置還沒有定,但防護位已經定了個他不太熟悉的研二師兄。

  樓主給的評級是「」,預測勝率百分之八十七。配文是:「三巨頭抱團,數據中心加軍工裝備加雙核心指揮,這陣容放在全國賽都不虛。府旦校內賽唯一的懸念是他們會不會翻車,而不是他們會不會贏。」

  排在第二的是李知秋那隊,評級。第三是一個他沒聽說過的研三師兄帶的隊,評級-。

  他翻到最底下,在第十三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沒有隊伍名,沒有隊友,旁邊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標註——「未組隊」,樓主給他的評價是「???」。

  「林懷恩個人實力毋庸置疑,但考慮到目前大部分有實力的選手已經被瓜分完畢,以及某些不便明說的人為因素,他的組隊前景非常不樂觀。即使最終湊齊五人,隊伍磨合時間也遠遠不夠。預測:大概率二輪游,歡迎來錘。」

  林懷恩關掉了這個分析帖,又點進了一個實時討論樓。這棟樓已經蓋了兩千多層,標題就四個字:《校內賽吃瓜樓》。樓里的氛圍跟電競比賽的賽前討論區一模一樣,有人在認真分析陣容配置,有人在拉踩,有人在玩梗,還有人在發「我推的隊伍必進決賽」然後被樓下懟到刪帖。

  他翻了幾頁,看到一條被轉發了很多次的評論:「說實話,今年府旦的陣容放在全國賽都不虛。萬重那一組配置合理離譜,萬重打控制指揮,吳政軒打輸出。劉思安提供數據中心支持,吳政軒百分百能搞來雷達基站。這三個人裡面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當其他隊的核心,結果他們三個抱團了。這不是高鐵,這是火箭。」

  下面的回覆比主樓還精彩:「火箭也有人造。你別忘了,數據中心也分等級的,劉思安往那兒一坐,等於給其他五個人都帶了超算進場。」

  「而且吳政軒的打法跟萬重是絕配。你們看過上學期期末那場友誼賽沒有?吳政軒那種側翼切入,瞬間瓦解戰局,只有萬重這種級別的大局觀才指揮這麼精妙。」

  「那豈不是許乘歌有福了?劉思安百分百把位置留給她。」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我是妹,我也想被帶飛~」

  「李知秋那隊也不錯。他拉了兩個研究生師兄,都是搞複雜系統的,戰術推演能力強一批。」

  「有一說一,李知秋最大的優勢是他本人心態穩一批。你們見過他慌嗎?我沒見過。上次和交大友誼賽那場,入場就大逆風,其他人都快放棄了,他卻硬是撐到了翻盤.……」

  「說到林懷恩,為什麼關會長選他當副會長啊?」

  這一層之後,樓歪了大概五十多層。有人發了一張光華樓那天的截圖——林懷恩站在禮堂破掉的穹頂下,雨點從他身邊落下來,他低頭看著滿地躺倒的伏羲隊員,表情平靜像神。底下有人評論:「這張圖叫『神不在意凡人的嫉恨』。」

  有人回:「這張圖叫『你永遠無法跟被你打過的人組隊』。」

  又有人回:「那也看有沒有人敢跟他組。」

  然後話題就變成了林懷恩能湊齊幾個人的競猜。有人說三個,有人說一個,有人說零。零的意思是林懷恩帶四個路人甲,那跟一個人也沒什麼區別。

  林懷恩把樓爬完,沒找到一條看好他的回覆。他覺這事挺有意思的。他的個人實力所有人都認可,但沒有人認為他能組成一支好隊伍。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抱團詹姆斯,而不是墜機的能帶隊的牢科。

  「林懷恩強歸強~但他百分百不是文指導和關會長那種能當院長級別的大拿!」

  他關了學校論壇,又打開了微博掃了會新聞,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了邱霜遲的頭像,他接起來。

  「餵。」邱霜遲的聲音很輕,背景音是那種極安靜的宿舍白噪音,偶爾能聽到遠處走廊有人經過的腳步聲,大概是躲在了陽台上。

  「還沒睡?」他問。

  「睡不著。」她頓了一下,「今天有人來找我了。」

  「找你組隊的不是挺多的嘛?」

  「嗯,但是這個人我覺挺有意思的。」邱霜遲說。

  「李知秋?」林懷恩一下就想到了是誰,笑著說道,「那是挺有意思。」

  「他是在試探我嗎?他那隊應該不缺防護。」

  「也許吧。沒必要管他怎麼想的。」

  「我就挺怪的,我不知道他是哪一邊的人。」

  「他的立場是關音,但他們家是騎牆。」

  「哦。」邱霜遲恍然大悟,「你那邊怎麼搞的?我現在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和你走太近,將來被查的話就有問題。神樂府的背調不是學校這種水平,他們連你小學在哪裡念的都能翻出來。如果我在伏羲跟你同隊,跟你一起比賽,被打上標籤的可能性就太大了。」邱霜遲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但如果我現在主動疏遠你,那臥底這條路就還是通的。所以我想問,你是要我繼續走臥底的路,還是……」

  林懷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後說:「先不要考慮那麼遠的事。」

  「什麼意思?」

  「在香島的時候我跟你提過,文家走私了一批重要貨物,但沒說這個問題有多大,因為我也不知道問題會鬧多大。總之現在消息還壓著,但我猜很快就會有動靜。」他的聲音很平,「青龍還在香島被扣押著,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大風暴,多大我不確定,但神樂府內部肯定會受影響。到時候神樂府會變成什麼樣都不好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所以你的意思是,計劃可能有變?」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現在就把自己釘死在一條路上。風暴來的時候,站穩比站哪邊更重要。」

  「那我直接加入你這邊。」

  「嗯。」他說,「不過加入的事也沒有必要那麼急,你先加別的隊玩玩也成,看看樂子。」

  第二天是周三。

  林懷恩上午有兩節高等數學,他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聽教授在講台上推導公式。窗外的銀杏樹開始長出了一些金色葉片,陽光從稀疏的枝丫間漏下來,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搖晃的光斑,夏天的味道正在教室里瀰漫。他盯著那些光斑看了半節課,發現光斑移動的速度大約是每分鐘兩厘米,好一個秒速兩厘米。

  下課鈴響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不出意料是許乘歌發來的微信,「中午十二點半,老地方,上次你請我的,今天我請你。」

  許乘歌很少給他發微信。上一次還是那次他差點被通緝之前,發的是「別來學校」。

  他利索地回了一個字:「好。」這個恩情他現在還是記的。

  外灘十八號的午餐時段很安靜。這棟樓在老外灘的一角,紅磚牆面上爬滿了已經變紅的爬山虎,門口的石階被歲月磨發亮。餐廳在三樓,窗外是黃浦江,江面上貨船慢悠悠地駛過,汽笛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嘆息。

  林懷恩到的時候,許乘歌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依舊是上次那個一模一樣的位置,不過中午的消費比晚上要便宜。她今天穿的很夏天,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百褶裙,長發編成了麻花辮垂在左肩上,看起來不像在伏羲時那種渾身是刺的樣子,倒像是在某個周末午後出來擺拍照片的清純系網紅。

  「歡迎光臨,退隊王子殿下。」許乘歌端起面前的法式檸檬紅茶,向他舉了一下杯,表情像是正在主持一場不太正式的加冕儀式。

  林懷恩在她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看了一眼,又放下。他注意到桌上已經有兩杯法式檸檬紅茶了,其中一杯應該是她幫他點的,上次來他也是點的這個。

  「KPP協會賺了不少?」他笑著問。

  許乘歌是會賺錢的。不僅學校的KPP協會她有運營,粉絲數量不少,上百萬,光憑劉思安那個冤大頭就接了不少商單。她自己的帳號也有幾十萬粉絲,而且還是在她沒有認真運營的情況下,很隨便就弄了幾十萬粉絲。

  「賺了一點。」許乘歌把法式紅茶放下,右手食指和拇指比了個手勢,那個間隙大概有一厘米,「但這個距離,租超算兩天都不夠。」

  「以你需要的核時和算力,租超算花不了太多錢。」林懷恩說,「問題是排期。」

  他這話不是在安慰她。許乘歌的偵測算法他看過一次,不是她給他看的,是之前有一次她在圖書館改代碼改到崩潰,用腦袋撞鍵盤的時候他不小心瞄到了屏幕。那個算法寫極其漂亮,核心思路是用極小的算力代價實現高精度精神波動追蹤,效率比許多公開的方案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問題就在這裡。效率越高,需要的算力越少,但依然需要排期。伏羲的超算平台的排期是按照項目級別來分配的,一個本科生覺醒者的獨立項目能申請到的核時,大概只夠跑完她的算法預熱階段,更不要說長期使用了,用一次都排好幾個星期。

  「所以。」許乘歌把雙手交疊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麻花辮從肩頭滑下來,掉落在了鋪著白色桌布的桌子上。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但弧線底下的眼神一點都不溫柔,像是藏在花瓣里的魚鉤,「林大佬一定有辦法吧?」

  「對我來說是很簡單。」林懷恩端起法式紅茶喝了一口,「但我為什麼要幫你?」

  許乘歌的笑容沒變,「因為我會加入你的隊伍。」她神態淡然,滿眼都是志在必的篤定,「前提是你幫我搞定超算。穩定的,隨時可以調用的。我的使用頻率不會很高,但我需要想要用的時候就能用。」

  她說完就看著他的眼睛。

  林懷恩也看著她。

  大約過了三次眨眼的時間。

  「許乘歌。」他放下杯子,水晶和大理石碰撞發出了自不量力的脆響,「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