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艦近身了,誰來頂?」
沒人回。
拼接廠排程員一拳砸在的上:「成了!它翻不出去了!」
張教授那邊直接吼:「給我把錨焊死!焊到它動不了為止!」
臨天鑽進003號腹艙里,用副推進器頂著燒成紅鐵皮的艙殼,一點點推著艦體對位。
沒人說話。
焊工直接從主控台跑出來,爬上咬合艦體,一邊喊一邊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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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艦拼的不對我錘你艙門!」
「你螺絲掉了我用牙咬!」
「老子焊過斷腿,不怕燒艦皮!」
蟲艦主控核心嘗試脫離軌道。
它的做法不是撤退,是自毀後噴爆。
這是一種典型的「裂鏈彈跳式爆甲」,直接炸死卡在它身上的敵艦。
火神主控預警跳了:
【敵艦邏輯鏈結構異常|準備自毀彈跳】
蘇晨看著那資料冷笑:
「它要跳,你讓它跳個空。」
「誰上?」
「我。」
梁青坐進赤翼殘機,換了冷殼噴口,通風系統還在滴水,他往後一仰,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罵:
「跳你媽的彈,我給你踩爆。」
赤翼004號發動,貼著咬合艦背後拉一圈,然後猛的從蟲艦頭上衝過去。
艦體打滑了三次,作業系統差點斷了通訊,但它貼了過去,死壓在蟲艦艙蓋正上方。
梁青一腳踩進副控,用手撥開連跳的提示板:「不准自毀,老子現在要你命。」
他拉出兩枚軌切彈,插進蟲艦廣播口,用火星標準圖頻格式寫了一個臨時廣播:
【你跳,就先炸我】
蟲艦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軌切彈穿進邏輯波源節點,敵艦自毀結構觸發失敗,整艘艦開始邏輯溢位。
「咬合艦全數啟動備用推進,往外拉它軀殼。」
拼接廠技師一邊拽著冷卻鏈條一邊吼:「你不拉它,它死了還能順勢爆你一臉!」
「拉出來,散了它!」
咬合005號拼的是「反折推進模組」,專門為拉死人造的。
推進器轉個彎,把蟲艦屍體往軌道外拽,整片爆甲被扯的拖在後面燒成渣。
「收屍幹嘛?」
張教授破口大罵:「燒乾淨了才放心!」
臨天最後一錘砸在蟲艦腦袋上。
那一砸不是打,是蓋章。
【提示:敵艦邏輯艙內廣播熄滅|結構不可恢復|標記:廢】
咬合艦體狀態同步上報:
【001至005狀態:不可回收|犧牲確認】
主控頻道沒放哀樂,只跳出一句話:
「咬合一代,死的值。」
艦橋沒人說話。
只有拼接廠那幫老頭,開始一張張在登記本上劃名字。
有一個技師劃完後,抬頭:「下一批咬合準備上爐。」
張教授皺眉:「你沒休息。」
「休你媽。」
「今天蟲艦貼臉了。」
「咱不能不還個嘴。」
蘇晨掃了一眼任務列表,低聲開口:
「火星推進計劃下一階段開始。」
「咬合老艦出清。」
「咬合二代,全數上圖。」
拼接廠調出新批次艦體圖紙,一張張攤在軌道艙里。
「這不是修。」
「是拼命用的。」
咬合一代五艘艦剛咬死蟲艦,連廢都來不及回收,就直接拖著殘骸衝進火星軌外帶,被主控自動標記成【戰損殘帶·不可復用】。
拼接廠那邊的焊工連夜干到凌晨三點,褲腳還粘著鋼渣,抬頭那一刻,全場只聽見一句話:
「咬合二代,開造。」
張教授把圖紙一拍:「一代拼鋼不夠,二代全上覆合錳軌金!」
「主艦咬鉗的重新開模,推進艙雙層反壓,三連咬合邏輯鏈,出廠就能咬死人!」
技術員剛醒就被拖過來摳資料,嘴都沒擦乾淨。
「錨點預設要多掛三層邏輯鎖,不然臨天貼臉時一斷廣播直接整艦熄火。」
有人問:「你這做的是艦,還是狗?」
張教授:「錯,是狼。」
「咬上去不松嘴,咬爆敵人推進艙那種。」
拼接廠第五作業段臨時設立「咬合二代加速焊接帶」,廠區晚上不熄燈,錨鉤、推進、咬鉗三線同時開爐。
夜裡鐵花飛滿軌。
老技師邊焊邊罵:「以前修艦拼命避撞,現在倒好,是誰鉗子快誰活的久。」
梁青帶著副控組坐在錨控室,親自測試「咬合邏輯鏈新鎖定模式」。
咔噠一聲,三點鎖定,咬合摹擬測試圖上的蟲艦圖譜直接碎成段。
梁青舔了舔乾裂的嘴角:
「這東西真咬住了,蟲艦邏輯波都跟著斷。」
「不錯。」
「誰敢靠近,咬它個骨折。」
火神主控這邊同步調圖,蘇晨在艦橋稽核咬合二代「預裝入艦標準」。
「必須符合以下要求:」
「艦體扭矩值必須超過原型五倍以上。」
「咬鉗反折角度必須容錯20%以上,不能一咬就卡死。」
「推進艙熱壓迴圈速度必須不低於鐵鳥速度,不然咬完走不了。」
張教授一邊敲鍵一邊罵:「你要求真他媽高,你怎麼不要求它咬完順便再擰一圈?」
蘇晨只回:「你要是敢做,我就敢寫入作戰方案。」
整個拼接廠都知道,這次咬合二代不是做來好看的。
是真的造給死戰用的。
張教授組那邊調出來的編號是YH-2X批次,每一艘艦開場自帶三種任務模板:
【強咬推進器】
【攔截跳錨】
【自爆斷鏈】
什麼意思?
你只要掛進對方艦體邏輯鏈上,干不掉它也要咬到它圖頻短路。
「這些艦造出來不是升官的,是讓你死的有價值。」
老焊工邊試艙門邊說:「火星不是給你體面死,是讓你咬著死。」
咬合YH-2X-01號首艦合縫那天,張教授親自敲了下艦殼:「誰上這艦的,記的先寫遺書。」
蘇晨點頭:「寫好了上艦。」
「寫不下去,就滾。」
火神排程下發第一批編入命令:
【YH-2X-01至04編入第二線邏輯攔截帶】
【目標任務:貼近蟲艦推進脊椎,咬斷主控邏輯傳輸結構】
【執行等級:S+】
排程員一邊敲命令一邊說:「這個S+,不是榮耀,是生還可能性最低。」
梁青坐在艦橋,盯著剛上線的YH-2X艦組。
「新艦熱的。」
「敢不敢咬?」
沒人出聲。
三秒後,一個聲音從後排傳來:「我去。」
是個二級操作員,之前在鐵鳥輔助組幹過,兩次咬合模擬戰表現不錯。
「你知道你去的是什麼活?」
「知道。」
「你活不過來。」
「我知道。」
「你不怕?」
他低頭看了一眼副控圖:「我怕的不是死,是上不去。」
梁青把YH-2X-01分給了他:「你死了,這艦就是你名字。」
「你要是真能把蟲艦推進艙咬斷,那名字,貼你家門口。」
火神艦組接到配屬命令,蘇晨沒看那個操作員的編號,他只問了一句:
「這批咬合艦,推進艙鎖死了沒?」
排程員:「已焊死,臨戰只出,不回。」
蘇晨看了看軌道圖:「夠了。」
「蟲艦下一次貼近……我不准它退。」
到了第二天,軌道邊探測器發出警報。
【遠軌捕捉到蟲艦活動】
【高度變化:正在下沉】
【預判目的:撞擊推進口】
拼接廠那邊剛修完推進螺旋,電弧還沒斷,結果廣播一刷,蟲艦直接往火神三號屁股貼。
「推進防線還沒焊完啊——」
話沒說完,蘇晨一句話下令:
「咬合艦全出。」
「誰離的近,誰先咬。」
YH-2X-01剛上線不到四小時,主控艙都還沒掛熱層,但那駕駛員沒多說話,一手拍上啟動按鈕。
推進器冒著白氣,咬鉗兩側火還沒散,就直接壓軌衝上去。
「推進器太滑,還沒調穩!」
他不管。
直接貼了蟲艦推進尾部。
蟲艦沒反應,它根本沒算這艘剛出爐不到六小時的新艦敢貼它臉。
結果咬鉗一扣,整個推進口直接被卡死。
蟲艦主控邏輯塔反應極快,調出反擊波,試圖讓咬合艦鬆口。
廣播提示跳出:
【敵艦圖頻回錨結構啟動|嘗試反寫圖頻邏輯鏈】
蘇晨盯著資料:「它要斷鏈?」
「那就讓它先斷自己。」
YH-2X-01艦體主控邏輯鏈調整,切入【邏輯干擾模式】,同步廣播偽邏輯鏈。
「你斷,我就送你一個假鏈,讓你連錯。」
蟲艦連錯了。
咬合艦趁它回鏈那一瞬間直接灌進副推進爆裂邏輯流,一咬到底。
轟——
蟲艦推進器炸了。
不是斷,是被咬碎、咬斷、咬出個洞。
整個艦開始旋轉脫軌。
YH-2X-01啟動緊急自爆模式。
那操作員沒等指令,自己打通副控通道,對拼接廠說了一句話:
「把我名字貼上。」
然後,按了按鈕。
咬鉗爆了,艦體崩了,蟲艦推進脊椎完全斷裂。
火神艦組調控系統回報:
【敵艦推進器斷裂|圖頻廣播失敗|狀態:崩解中】
YH-2X-01官方記錄歸檔:
【執行任務成功|作戰目標完成|駕駛員陣亡|艦體編號歸屬——白修】
拼接廠調出那副圖譜,在YH艦體資料庫里寫上一行:
「咬斷推進,值。」
張教授沒說話。
他走進排程室,拿了那張圖紙,在角落寫下:
「咬合二代,不愧是造來死戰的。」
那天晚上,YH-2X-02、03、04全數歸位。
每艘艦下艙前,操作員自己往艦殼上刷字。
一個寫:老子咬定了。
一個寫:你跳,我就拖你下去。
還有一個寫:我活著上去,不指望活著回來。
蟲艦推進斷了。
廣播斷了。
艦體塌了一半,還在拼命往火神三號扭,可YH-2X-01留的咬痕死死咬住它那副殘骨,就像是拿鋼錨釘進了它的脊柱。
火神主控那邊調出掃描圖。
咬痕不在艦殼,是咬在邏輯艙與推進艙的連線骨幹上——那是蟲艦每次跳錨、抖鏈、釋能的起點。
張教授直接拿錘砸了副控桌子:「它不是推進斷了,它是整個骨幹斷了。」
「你要是能專門咬這個點……你不炸它,你直接廢了它整艦。」
蘇晨站在軌圖前,盯著那道咬痕整整十秒。
然後一句話:
「開始咬鏈計劃。」
拼接廠那邊的人都愣了一下:「咬鏈?」
「是咬推進?」
「不。」
「是咬圖頻。」
蘇晨用手在艦體圖譜上劃了一道長線。
「蟲艦所有動作、跳躍、廣播、操控,最底層邏輯鏈就這麼一條骨幹。」
「它不靠艦橋,它靠廣播。」
「它廣播靠誰?靠骨幹鏈。」
「你咬斷它,不用炸,不用轟,它廣播也播不了,錨也跳不了,邏輯也走不動。」
「它成個太空啞巴。」
張教授咧嘴笑了一聲:「這就叫咬鏈。」
「它要講邏輯,我們就咬它嘴。」
拼接廠當場改調工程表,咬合二代圖紙全數升級為【YH-2L】版本,艦首鉗口結構做成V字多角穿透型,每口咬上去不只是夾住,是直接往邏輯鏈里插進去扯斷。
「這不叫咬艦。」
「這是咬廣播。」
梁青帶副控團隊分析蟲艦骨幹廣播結構,發現一個驚人的事。
「它每次釋能都要透過三段圖頻同步。」
「但……這三段廣播有一段是暴露的。」
「在艦尾邏輯穩定器和圖頻輔助艙之間,有一個叫『對錨協定點』。」
「這裡圖寫人會多掛一個『邏輯軟啟動』——只要這掛不上,它的廣播就發不出去。」
蘇晨看完結構直接拍板:「咬這個點。」
「從今天起,誰敢開蟲艦廣播,就先問問它『對錨協定』還在不在。」
張教授一拍桌子:「拼接廠給我全造『咬鏈』專用艦!」
「主控拋棄、推進簡化、咬鉗強化、反鎖邏輯模組裝兩套!」
「能不能打不重要,能不能咬上才重要!」
「咬上你就值。」
排程下單,一次下了整整六艘艦殼。
工段班長火急火燎衝上來:「你瘋了?六艘是幾天的量你心裡沒數?」
「沒數。」
「但我有命令。」
火神下的。
全拼了。
廠區直接點了三座晝夜熔爐,全段冷卻層都開始流金屬。
焊工睡眼都沒睜全,就被人喊起來:「咬鏈計劃開了,誰不焊誰明天去貼臉蟲艦!」
沒人怨。
因為圖還沒刷完,那邊就報警了:
【探測器發現蟲艦廣播塔重啟】
【圖譜錨點預熱中|圖頻連結時間預估10分鐘】
蘇晨一句話沒講,往前台一站:「咬鏈艦呢?」
排程員:「還沒冷完。」
張教授:「推進器沒壓。」
梁青:「你敢讓它飛,我就敢開出去。」
蘇晨:「飛。」
「誰還沒冷完,就讓它在太空里冷。」
咬鏈01號,連編號都還沒刷字,整艘艦剛合縫完就被推進車拽上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