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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希望!【四】

  張教授氣的鼻子都歪了:「它罵咱是偽造的?」

  「它是想用系統內邏輯,把咱『從合法航線中踢出去』!」

  「然後它就能用『軌道恢復』的名義反打我們!」

  蘇晨盯著圖沒吭聲,直接扭頭:「臨天在哪?」

  「第五軌後側。」火控人員回。

  「讓它過來。」

  臨天調頭那一下,整個軌面都跟著響了一聲。

  它沒說話,沒提示,沒燈號,就是走。

  一路從側軌走上主軌,整片戰術圖象被人扯著鐵片一樣硬壓回來。

  蘇晨盯著敵方那塊邏輯圖譜亮起紅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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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它打算「主打回收」的區域。

  臨天只幹了一件事。

  它不打點,不封軌,也不錨誰。

  它就走上去,把「那個區域」踩了兩腳。

  每一腳,軌面震一下。

  軌道邏輯系統提示更新:「該軌段已被火星重定義。」

  「座標許可權:獨占。」

  「操控單位:臨天。」

  「備註:不可改寫。」

  張教授笑了:「行。」

  「你說咱寫的不對?」

  「那就請你們系統過來跟臨天講講道理。」

  「看看誰先講火。」

  雀型飛團在側翼高空飛行。

  梁青這次沒先打,他在看。

  「我就等著看它們下一步怎麼胡說。」

  「它們不敢打了,就開始標你『資訊不可信』。」

  「你不回應,它說你『無資料來源』。」

  「你一回它,它說你『廣播入侵』。」

  「咱這仗不是跟艦打,是跟嘴打。」

  蘇晨:「那就閉嘴。」

  「我們不說了。」

  「從現在開始——只打。」

  火控線拉開,拼接艦拉直三角隊形。

  咬合十四號上軌,副控還沒坐穩,第一發打過去,敵人那塊「偽標邏輯」直接炸斷。

  咬合二十號、咬合十五號打兩翼,炮打的不猛,但毒。

  打在構型艦廣播結構上,不破殼,但破聲。

  你說一句,我們就打斷你一句。

  你講你的邏輯跳躍歷史——我們就在你句子中間插一炮。

  咬的它們話都講不完整。

  一整塊戰術面板上,敵人的廣播區全滅。

  張教授記錄下資料後,在總控台旁寫了五個字:

  「火星,不講理。」

  「你講邏輯,我們講火。」

  「你講廣播,我們講炮。」

  「你講的是故事,我們寫的是軌道圖。」

  整條軌道,從東彎打到北環,拼接艦用火炮一口氣簽了三十七次字。

  軌道這邊還沒冷,拼接艦就已經壓到下一個跳點口。

  張教授一邊拎著圖一邊喊:「敵人的邏輯圖譜還在試圖重構,它沒放棄,要搶這一段軌!」

  「這幫玩意沒打服,它不是怕咱的炮,它是想賭咱不敢一直打。」

  「它覺的咱們撐不住。」

  「它覺的火星——打的快,收的慢。」

  蘇晨站在指揮台上,沒搭話,直接調出拼接艦第二梯隊。

  咬合五號、七號、九號、十六號全上線,艦體剛透過測試不久,火控邏輯還帶著上次戰鬥的熱殘留。

  指揮圖一更新,軌道上空就像飄了四塊鋼皮板,拉成一道斜口。

  「壓過去。」

  「別管它那塊圖恢復沒恢復,咱這邊先踩。」

  張教授喊了一句:「戰術名稱『壓區奪權』。」

  「簡單點說,就是你剛想坐下,我已經先把椅子踹翻了。」

  敵人的邏輯區域還沒穩定,拼接艦已經把炮口拉直了。

  咬合五號領頭,副炮沒開主炮先出。

  第一炮砸在座標點中心,像鐵錘砸蚊子,轟的一下火星軌面跳出高頻閃紅。

  不是爆炸,是座標「拒絕繫結」。

  邏輯層回報:「原錨點失效,許可權判定失控。」

  這話放在系統里,是「這塊誰都不是主人」的意思。

  但拼接艦不信這個。

  它是火星造出來的,不認邏輯,只認誰站的住。

  咬合七號跟進,從另一邊繞過來,兩發穿透彈直接打在敵人邏輯介面上。

  那玩意看不見,但打的到。

  就像一塊玻璃上塗了水印,只要你火夠大,它就全烤出來了。

  敵人的結構開始錯亂。

  廣播頻段重疊,介面資料重複,有三塊跳點甚至互相打成了閉環。

  「它們亂了。」張教授嘴角一抽。

  「這就像幾個人搶一張圖,最後全在圖上寫錯了位置。」

  「它們以為火星還是老樣子,寫一個點,要先報備、算結構、同步邏輯……」

  「它們沒想到咱現在,先打一炮再問你畫的啥。」

  蘇晨把控制圖往左拉了一下:「右軌拐角那塊,它又開始構了?」

  「是。」

  「那塊你說你看著煩不煩?」

  「挺煩。」

  「那打。」

  咬合十六號調頭,彈道往下一勾,一炮打在敵人剛寫好不久的「新定位點」。

  那是它寫了七分熟的一條「跳躍折線」,還在緩衝。

  火星艦一炮砸下去,七成折線直接散了,跟竹籤似的飛出軌道。

  敵人急了,廣播突然跳了一條語句:

  【你們未按約定邏輯格式標註區域|此段座標無權定義】

  蘇晨看見這條,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回:「那你來咬我。」

  下一秒,拼接艦群全體集火,一排十門主炮像掃地一樣,把整塊廣播範圍給刮乾淨了。

  張教授低頭寫了條備註:「它們說咱違規。」

  「那就違規到底。」

  「我們現在不是按它們邏輯活,是讓它們改邏輯來配我們。」

  這話一出,火控組直接開啟下一輪壓軌計劃。

  拼接艦組開始轉點,按照「火控壓圖法」,把軌道當作畫布,一塊塊「擦掉舊圖」。

  不是打敵人,是打它們留下來的「圖說」。

  打完以後你不補回去,那就算咱的。

  你要是再補?那不好意思,再打一遍。

  雀型飛團這邊跟進,梁青照例飛在最前。

  這次他沒開炮,一路飛,一路撒反定位干擾。

  「它不是在寫跳點嘛?」

  「咱就讓它認不清自己在哪。」

  「你不是說火星是偽軌道?那咱就當你GPS壞了。」

  三架雀型在敵廣播區內撒了一層「軌頻亂流」,敵信標瞬間失效。

  「錨點偏移!」

  「廣播迴響干擾嚴重!」

  「預熱跳躍鏈條折返!」

  「座標點出現時空抖動!」

  張教授聽的一樂:「說人話就是:它崩了。」

  蘇晨看軌道上還有幾個舊錨點冒泡。

  「咬合十七號、咬合二十二號,過去。」

  「火控組準備『三角封打』。」

  「上面這一段,徹底炸成空白。」

  火控圖亮起。

  拼接艦斜著壓過去,一條火線從軌道東邊一路燒到南環。

  整片邏輯廣播層徹底熄滅,原本還在閃的訊號燈全黑。

  這就是「火星式覆蓋」。

  不是你沒發聲,是你說的都沒人讓你說完。

  火星艦隊不給解釋機會,也不給格式回傳。

  東側軌道剛被火力壓平,咬合艦群還沒調頭,北向邏輯口子又冒泡了。

  不是敵人艦體,是座標。

  不是飛過來的,是寫上去的。

  蘇晨在主控圖上掃了一眼,沒等雷達報警就先開了口:「它這次不是畫跳點,是在劃『安全航線』。」

  張教授臉都快貼在圖上了,咂著嘴:「它不是要跳進來,是要帶東西穿過去。」

  「它不是自己過來打,是把後面那幫沒被打過的拉過來看看咱火星軌道好不好走。」

  蘇晨語氣很平:「那就把這條路給它打成雷區。」

  拼接艦群往北軌調轉,一字拉開。

  臨天沒動,依舊站在主軌中軸,像個裁判,也像塊打火機,誰敢蹭它邊就點誰。

  咬合二十一號打頭,副炮朝座標線起筆點扔了一枚穿爆彈。

  不是炸座標本身,是炸它準備鋪設邏輯鏈的軌道片段。

  張教授說這叫「打草稿的本子」。

  你寫什麼我不管,我先把你寫的紙燒了。

  軌道邏輯圖突然開始劇烈閃頻。

  「座標鏈跳動!」

  「跳頻回彈!」

  「圖譜重寫失敗!」

  「構型艦母控系統出現座標衝突!」

  這就像你電腦上準備開啟一個地圖導航,結果網路斷了,地名全糊成馬賽克。

  敵人慌了,廣播再跳:「請求座標恢復。」

  「要求邏輯同步。」

  「請求你方軌域回饋原始點。」

  蘇晨那邊回的倒快,三個字:「燒沒了。」

  下一秒,炮口一轉。

  咬合十七號、咬合十九號、咬合十四號三艦同一時間開火,主炮打在軌道線與空間接縫中段。

  「不是打艦,是打地。」

  張教授站在指揮台側邊敲圖說:「它們要不是從軌道走,就是從座標圖譜走。」

  「你不打它船,它還當你沒反應。」

  「你打它船,它說你攻擊入侵者。」

  「但你要是打『軌道』,那就不一樣了。」

  「你打的是它『路線本身』。」

  「你在跟它說——你講的那張地圖,是假的。」

  火星現在的打法,已經不再是跟艦對艦打出個你死我活。

  是拿火炮對著敵人的「軌道邏輯系統」一個勁兒輸出,把它「想跳的地方」、「想寫的錨點」、「想勾的鏈條」全給刮乾淨了。

  它寫的越密,火星打的越准。

  它錨的越多,火星就笑的越狠。

  臨天在後方靜默站著,看了會兒,也調頭了。

  它的步子重,一動就轟隆。

  那塊邏輯口子本來就不穩,結果臨天往上一踩,軌面像是被打斷骨頭,哐當一聲凹下去半米。

  「軌道位移!」

  「邏輯錨點塌陷!」

  「座標傳播中斷!」

  蘇晨沒說話。

  臨天直接拔錘,往地上一掄。

  一錘砸下去,周圍所有邏輯訊號就像碰到電的水母,全縮回去。

  敵人的廣播一瞬間斷成好幾節。

  「你說它寫圖譜?」

  張教授點頭:「寫。」

  蘇晨看著臨天:「那就砸地。」

  「讓它寫一頁撕一頁,寫一句毀一段。」

  梁青那邊雀型編隊已繞到東軌,回一句:「我也來幫它擦黑板。」

  雀型009號從高空俯衝,一發高熱燃爆彈直接落在軌道座標分叉口。

  那玩意一炸不爆炸,但燒。

  燒的是頻率。

  只要你座標鏈一靠近,邏輯結構就亂。

  張教授說這玩意叫「頻譜熔斷」。

  翻譯人話:這地方就是你地圖上永遠畫不上的盲區。

  敵人廣播再跳:

  【軌域干擾嚴重】

  【結構重合度低】

  【座標圖譜錯誤率過高|擬放棄當前區域】

  「你看。」張教授笑了。

  「咱就是的打地,它就怕這個。」

  「你打艦,它喊你兇殘。」

  「你打廣播,它說你不講理。」

  「你打它圖譜?」

  「它直接說:這片地方我不去了。」

  火星現在,是炮打地圖。

  你寫一份,我炸一份。

  你規劃一次,我打斷一輪。

  你要是再來?

  那就直接掄錘上門。

  拼接艦群壓完這段,軌道亮了。

  不是燈亮,是火光。

  這一圈火力,不是防禦,而是——不讓寫。

  火星從這天起,軌道不是飛船走的路。

  軌道北段剛剛清完,東南邊又出事了。

  不是敵人新艦跳進來,而是原來那塊邏輯死區又冒泡了。

  像是構型艦不死心,把廢掉的廣播信標又翻出來用了一次。

  張教授皺著眉頭,把螢幕拉到最遠:「它們是想用『已廢軌道』做迴路。」

  「就像你家舊電閘跳了,它們非的把插頭重新插上去。」

  「你不給它機會,它就跟你裝瘋,說『我插錯了,我再試一次』。」

  蘇晨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那片錨點位置。

  「這塊咱炸過三次。」

  「再來一次?」

  「來。」

  拼接艦群剛剛調頭,拼接廠那邊又拖出來一艘新艦。

  咬合三十七號。

  它剛上線,還帶著測試艙的焊點灰,主控系統連歡迎語都還沒播完,排程口那邊就叫了:

  「去吧!」

  「別測了,咱這不是造艦,是出攤!」

  咬合三十七號的艦長乾脆利索:「哪打?」

  蘇晨手指點了一下軌道:「三段錨點中縫,剛好。」

  「打完你這炮,那塊邏輯線就徹底歪了。」

  咬合三十七號開出去的時候,拼接廠還沒把艦身編號噴完,炮口已經對準信標核心。

  第一發。

  命中。

  第二發。

  邏輯層訊號震了一下,開始變形。

  蘇晨沒讓它停,排程口直接下指令:「咬合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組成『斜口壓制』,三角開火。」

  「給我打成個牙口。」

  「咱不是打敵艦,是咬軌道。」

  張教授在一旁叼著根筆,嘴裡念叨著:「這個戰術啊,講究的是——誰咬的狠。」

  「你打不過我,你還想寫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