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氣的鼻子都歪了:「它罵咱是偽造的?」
「它是想用系統內邏輯,把咱『從合法航線中踢出去』!」
「然後它就能用『軌道恢復』的名義反打我們!」
蘇晨盯著圖沒吭聲,直接扭頭:「臨天在哪?」
「第五軌後側。」火控人員回。
「讓它過來。」
臨天調頭那一下,整個軌面都跟著響了一聲。
它沒說話,沒提示,沒燈號,就是走。
一路從側軌走上主軌,整片戰術圖象被人扯著鐵片一樣硬壓回來。
蘇晨盯著敵方那塊邏輯圖譜亮起紅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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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它打算「主打回收」的區域。
臨天只幹了一件事。
它不打點,不封軌,也不錨誰。
它就走上去,把「那個區域」踩了兩腳。
每一腳,軌面震一下。
軌道邏輯系統提示更新:「該軌段已被火星重定義。」
「座標許可權:獨占。」
「操控單位:臨天。」
「備註:不可改寫。」
張教授笑了:「行。」
「你說咱寫的不對?」
「那就請你們系統過來跟臨天講講道理。」
「看看誰先講火。」
雀型飛團在側翼高空飛行。
梁青這次沒先打,他在看。
「我就等著看它們下一步怎麼胡說。」
「它們不敢打了,就開始標你『資訊不可信』。」
「你不回應,它說你『無資料來源』。」
「你一回它,它說你『廣播入侵』。」
「咱這仗不是跟艦打,是跟嘴打。」
蘇晨:「那就閉嘴。」
「我們不說了。」
「從現在開始——只打。」
火控線拉開,拼接艦拉直三角隊形。
咬合十四號上軌,副控還沒坐穩,第一發打過去,敵人那塊「偽標邏輯」直接炸斷。
咬合二十號、咬合十五號打兩翼,炮打的不猛,但毒。
打在構型艦廣播結構上,不破殼,但破聲。
你說一句,我們就打斷你一句。
你講你的邏輯跳躍歷史——我們就在你句子中間插一炮。
咬的它們話都講不完整。
一整塊戰術面板上,敵人的廣播區全滅。
張教授記錄下資料後,在總控台旁寫了五個字:
「火星,不講理。」
「你講邏輯,我們講火。」
「你講廣播,我們講炮。」
「你講的是故事,我們寫的是軌道圖。」
整條軌道,從東彎打到北環,拼接艦用火炮一口氣簽了三十七次字。
軌道這邊還沒冷,拼接艦就已經壓到下一個跳點口。
張教授一邊拎著圖一邊喊:「敵人的邏輯圖譜還在試圖重構,它沒放棄,要搶這一段軌!」
「這幫玩意沒打服,它不是怕咱的炮,它是想賭咱不敢一直打。」
「它覺的咱們撐不住。」
「它覺的火星——打的快,收的慢。」
蘇晨站在指揮台上,沒搭話,直接調出拼接艦第二梯隊。
咬合五號、七號、九號、十六號全上線,艦體剛透過測試不久,火控邏輯還帶著上次戰鬥的熱殘留。
指揮圖一更新,軌道上空就像飄了四塊鋼皮板,拉成一道斜口。
「壓過去。」
「別管它那塊圖恢復沒恢復,咱這邊先踩。」
張教授喊了一句:「戰術名稱『壓區奪權』。」
「簡單點說,就是你剛想坐下,我已經先把椅子踹翻了。」
敵人的邏輯區域還沒穩定,拼接艦已經把炮口拉直了。
咬合五號領頭,副炮沒開主炮先出。
第一炮砸在座標點中心,像鐵錘砸蚊子,轟的一下火星軌面跳出高頻閃紅。
不是爆炸,是座標「拒絕繫結」。
邏輯層回報:「原錨點失效,許可權判定失控。」
這話放在系統里,是「這塊誰都不是主人」的意思。
但拼接艦不信這個。
它是火星造出來的,不認邏輯,只認誰站的住。
咬合七號跟進,從另一邊繞過來,兩發穿透彈直接打在敵人邏輯介面上。
那玩意看不見,但打的到。
就像一塊玻璃上塗了水印,只要你火夠大,它就全烤出來了。
敵人的結構開始錯亂。
廣播頻段重疊,介面資料重複,有三塊跳點甚至互相打成了閉環。
「它們亂了。」張教授嘴角一抽。
「這就像幾個人搶一張圖,最後全在圖上寫錯了位置。」
「它們以為火星還是老樣子,寫一個點,要先報備、算結構、同步邏輯……」
「它們沒想到咱現在,先打一炮再問你畫的啥。」
蘇晨把控制圖往左拉了一下:「右軌拐角那塊,它又開始構了?」
「是。」
「那塊你說你看著煩不煩?」
「挺煩。」
「那打。」
咬合十六號調頭,彈道往下一勾,一炮打在敵人剛寫好不久的「新定位點」。
那是它寫了七分熟的一條「跳躍折線」,還在緩衝。
火星艦一炮砸下去,七成折線直接散了,跟竹籤似的飛出軌道。
敵人急了,廣播突然跳了一條語句:
【你們未按約定邏輯格式標註區域|此段座標無權定義】
蘇晨看見這條,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回:「那你來咬我。」
下一秒,拼接艦群全體集火,一排十門主炮像掃地一樣,把整塊廣播範圍給刮乾淨了。
張教授低頭寫了條備註:「它們說咱違規。」
「那就違規到底。」
「我們現在不是按它們邏輯活,是讓它們改邏輯來配我們。」
這話一出,火控組直接開啟下一輪壓軌計劃。
拼接艦組開始轉點,按照「火控壓圖法」,把軌道當作畫布,一塊塊「擦掉舊圖」。
不是打敵人,是打它們留下來的「圖說」。
打完以後你不補回去,那就算咱的。
你要是再補?那不好意思,再打一遍。
雀型飛團這邊跟進,梁青照例飛在最前。
這次他沒開炮,一路飛,一路撒反定位干擾。
「它不是在寫跳點嘛?」
「咱就讓它認不清自己在哪。」
「你不是說火星是偽軌道?那咱就當你GPS壞了。」
三架雀型在敵廣播區內撒了一層「軌頻亂流」,敵信標瞬間失效。
「錨點偏移!」
「廣播迴響干擾嚴重!」
「預熱跳躍鏈條折返!」
「座標點出現時空抖動!」
張教授聽的一樂:「說人話就是:它崩了。」
蘇晨看軌道上還有幾個舊錨點冒泡。
「咬合十七號、咬合二十二號,過去。」
「火控組準備『三角封打』。」
「上面這一段,徹底炸成空白。」
火控圖亮起。
拼接艦斜著壓過去,一條火線從軌道東邊一路燒到南環。
整片邏輯廣播層徹底熄滅,原本還在閃的訊號燈全黑。
這就是「火星式覆蓋」。
不是你沒發聲,是你說的都沒人讓你說完。
火星艦隊不給解釋機會,也不給格式回傳。
東側軌道剛被火力壓平,咬合艦群還沒調頭,北向邏輯口子又冒泡了。
不是敵人艦體,是座標。
不是飛過來的,是寫上去的。
蘇晨在主控圖上掃了一眼,沒等雷達報警就先開了口:「它這次不是畫跳點,是在劃『安全航線』。」
張教授臉都快貼在圖上了,咂著嘴:「它不是要跳進來,是要帶東西穿過去。」
「它不是自己過來打,是把後面那幫沒被打過的拉過來看看咱火星軌道好不好走。」
蘇晨語氣很平:「那就把這條路給它打成雷區。」
拼接艦群往北軌調轉,一字拉開。
臨天沒動,依舊站在主軌中軸,像個裁判,也像塊打火機,誰敢蹭它邊就點誰。
咬合二十一號打頭,副炮朝座標線起筆點扔了一枚穿爆彈。
不是炸座標本身,是炸它準備鋪設邏輯鏈的軌道片段。
張教授說這叫「打草稿的本子」。
你寫什麼我不管,我先把你寫的紙燒了。
軌道邏輯圖突然開始劇烈閃頻。
「座標鏈跳動!」
「跳頻回彈!」
「圖譜重寫失敗!」
「構型艦母控系統出現座標衝突!」
這就像你電腦上準備開啟一個地圖導航,結果網路斷了,地名全糊成馬賽克。
敵人慌了,廣播再跳:「請求座標恢復。」
「要求邏輯同步。」
「請求你方軌域回饋原始點。」
蘇晨那邊回的倒快,三個字:「燒沒了。」
下一秒,炮口一轉。
咬合十七號、咬合十九號、咬合十四號三艦同一時間開火,主炮打在軌道線與空間接縫中段。
「不是打艦,是打地。」
張教授站在指揮台側邊敲圖說:「它們要不是從軌道走,就是從座標圖譜走。」
「你不打它船,它還當你沒反應。」
「你打它船,它說你攻擊入侵者。」
「但你要是打『軌道』,那就不一樣了。」
「你打的是它『路線本身』。」
「你在跟它說——你講的那張地圖,是假的。」
火星現在的打法,已經不再是跟艦對艦打出個你死我活。
是拿火炮對著敵人的「軌道邏輯系統」一個勁兒輸出,把它「想跳的地方」、「想寫的錨點」、「想勾的鏈條」全給刮乾淨了。
它寫的越密,火星打的越准。
它錨的越多,火星就笑的越狠。
臨天在後方靜默站著,看了會兒,也調頭了。
它的步子重,一動就轟隆。
那塊邏輯口子本來就不穩,結果臨天往上一踩,軌面像是被打斷骨頭,哐當一聲凹下去半米。
「軌道位移!」
「邏輯錨點塌陷!」
「座標傳播中斷!」
蘇晨沒說話。
臨天直接拔錘,往地上一掄。
一錘砸下去,周圍所有邏輯訊號就像碰到電的水母,全縮回去。
敵人的廣播一瞬間斷成好幾節。
「你說它寫圖譜?」
張教授點頭:「寫。」
蘇晨看著臨天:「那就砸地。」
「讓它寫一頁撕一頁,寫一句毀一段。」
梁青那邊雀型編隊已繞到東軌,回一句:「我也來幫它擦黑板。」
雀型009號從高空俯衝,一發高熱燃爆彈直接落在軌道座標分叉口。
那玩意一炸不爆炸,但燒。
燒的是頻率。
只要你座標鏈一靠近,邏輯結構就亂。
張教授說這玩意叫「頻譜熔斷」。
翻譯人話:這地方就是你地圖上永遠畫不上的盲區。
敵人廣播再跳:
【軌域干擾嚴重】
【結構重合度低】
【座標圖譜錯誤率過高|擬放棄當前區域】
「你看。」張教授笑了。
「咱就是的打地,它就怕這個。」
「你打艦,它喊你兇殘。」
「你打廣播,它說你不講理。」
「你打它圖譜?」
「它直接說:這片地方我不去了。」
火星現在,是炮打地圖。
你寫一份,我炸一份。
你規劃一次,我打斷一輪。
你要是再來?
那就直接掄錘上門。
拼接艦群壓完這段,軌道亮了。
不是燈亮,是火光。
這一圈火力,不是防禦,而是——不讓寫。
火星從這天起,軌道不是飛船走的路。
軌道北段剛剛清完,東南邊又出事了。
不是敵人新艦跳進來,而是原來那塊邏輯死區又冒泡了。
像是構型艦不死心,把廢掉的廣播信標又翻出來用了一次。
張教授皺著眉頭,把螢幕拉到最遠:「它們是想用『已廢軌道』做迴路。」
「就像你家舊電閘跳了,它們非的把插頭重新插上去。」
「你不給它機會,它就跟你裝瘋,說『我插錯了,我再試一次』。」
蘇晨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那片錨點位置。
「這塊咱炸過三次。」
「再來一次?」
「來。」
拼接艦群剛剛調頭,拼接廠那邊又拖出來一艘新艦。
咬合三十七號。
它剛上線,還帶著測試艙的焊點灰,主控系統連歡迎語都還沒播完,排程口那邊就叫了:
「去吧!」
「別測了,咱這不是造艦,是出攤!」
咬合三十七號的艦長乾脆利索:「哪打?」
蘇晨手指點了一下軌道:「三段錨點中縫,剛好。」
「打完你這炮,那塊邏輯線就徹底歪了。」
咬合三十七號開出去的時候,拼接廠還沒把艦身編號噴完,炮口已經對準信標核心。
第一發。
命中。
第二發。
邏輯層訊號震了一下,開始變形。
蘇晨沒讓它停,排程口直接下指令:「咬合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組成『斜口壓制』,三角開火。」
「給我打成個牙口。」
「咱不是打敵艦,是咬軌道。」
張教授在一旁叼著根筆,嘴裡念叨著:「這個戰術啊,講究的是——誰咬的狠。」
「你打不過我,你還想寫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