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那句「你還想寫座標」,落下不到十秒,咬合三十七號炮口已經轉完角度。
艦體還在預熱,火控就亮了。
蘇晨沒給它喘氣的機會,直接一記短促下達:
「三十七,打。」
咬合三十七號第一發落地。
不打艦,不打人,打的就是軌道上那塊剛剛冒頭的信標點。
那是構型艦寫的新錨點,圖譜才描了不到半圈,咬合炮一貼,就跟墨水上潑了開水似的,訊號糊成一團。
拼接艦就是幹這個的——你寫我就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張教授看著螢幕上那串「座標失效|軌道錨崩解」的提示,嘖了一聲。
「咱這不是艦隊,是改地皮的。」
「改誰寫的地皮。」
蘇晨沒回話,抬手標了第二個點。
「火控圖開成火網模式,軌面錨點全部記上。」
「誰要是敢再寫,就一齊轟。」
排程口那邊開始復讀:
「雀型飛團預熱完成。」
「咬合十五、十七、二十號進入列隊。」
「臨天進入壓制預位。」
下一輪不是打艦體,是圍著圖譜地圖打。
那張構型艦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圖,播了三天,剛寫完半張,現在火星艦隊全艦排隊拿炮當橡皮。
先掃錨,再毀線,最後炸廣播。
打完你別說跳,連個廣播鏈都不讓你留。
咬合十七號抬起主炮的時候,廣播段剛發了兩句系統宣告。
「當前軌域處於臨時接管態——」
「航線主控權歸屬構型母控第七段——」
炮火落下,把這句話打成了「歸屬……構……」
連尾音都沒留成整的。
蘇晨一句話:「火星的軌道,不聽你講理。」
梁青那邊的雀型飛團也動了。
這幫人不是打火力線的,是專挑廣播迴路炸。
你廣播不清楚,圖就寫不全。
你圖不完整,軌道邏輯就不能錨。
你不能錨,你艦就不能跳。
你艦不能跳,就別想來火星撒歡。
梁青一邊飛一邊罵:「它播廣播就跟拉屎似的,還拉一半拐彎——看的煩。」
「給它擦乾淨。」
雀型飛團集體拉高,彈道拉成「軌掃式」,從構型艦新開的邏輯段頭頂飛過,撒下六枚「高干預擾頻雷」。
那玩意不是炸彈,是干擾資料鏈的磁泡。
只要碰上廣播段,馬上爆個小泡泡,把你頻道吹斷。
打完不大不小,就讓你「講不下去」。
張教授看完雷點分布圖,嘴巴一咧。
「這就是——斷你話頭。」
「咱火星打仗,哪怕聽你講完,那都是失職。」
火控圖上開始重新更新「已清掃軌段」。
三十七號、十五號、十九號所經之地,一連六個座標點亮紅。
蘇晨往圖上一按:「全部記上『火星已占用』。」
「邏輯備註寫『不講理』。」
「廣播鏈備註寫『打斷』。」
「圖譜段備註寫『你寫過但我不承認』。」
排程技師抬頭:「就這麼寫?」
張教授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你照寫。」
「不是你寫的,是你爹蘇晨寫的。」
拼接廠那邊還在往軌道送艦。
新出廠的SP-B型艦「咬合四十號」才上軌五分鐘,艙門還沒焊牢,火控就被排程口點名。
「你那邊圖譜預熱干擾檢測上報了嗎?」
「沒有。」
「那你直接轟。」
「不是說火控測試沒做完麼?」
「測試?你看人家構型艦,圖還沒寫完不也開始標軌了?」
「咱這炮不試了,就拿它那張圖當試紙。」
咬合四十號第一炮,把東軌一個剛冒的邏輯尾直接劈掉。
那邏輯線就跟電線桿子上垂下來的訊號線似的,劈完之後直挺挺掉成一截灰。
系統提示跳出來:「當前構型廣播鏈無響應|軌譜尾失效|構型艦邏輯段嘗試備份失敗」。
這提示張教授一看就樂了。
「它想補都補不起來。」
「你說它圖譜是不是像張寫一半的試卷?」
「咱這一炮,就是大紅叉。」
構型艦那邊終於發了句求情廣播:
【火星艦隊當前攻擊強度嚴重影響座標同步|請求建立邏輯協商區】
蘇晨冷著臉標記了一行:協商區位置——雀型編隊下方。
火控組回頭看他:「你讓它協商?」
「協商你媽。」
下一秒,火控座標標在那段「協商廣播」的起點上。
咬合二十三號拉過來就是一炮。
打完之後,整個軌道邏輯圖譜跳出一句:
【廣播介面斷連|同步請求失敗|對方拒絕同步】
張教授瞪著看了幾秒,冷笑:「你不講理,我們更不講。」
「火星要的是軌道,不是協議。」
蘇晨掃了一眼左側軌圖:
「右軌還有兩個錨點沒掃。」
「把它掃了。」
「這不是戰爭。」
「這是改圖。」
「咱改完圖,這片軌道就是咱的。」
火控技師輕聲補一句:
「不是改圖,是塗黑。」
「寫過的不認,全打成空白。」
「那我們是不是開始打地圖本身了?」
蘇晨沒回話。
他把鑿齒艦的啟動許可權重新掛上主控。
他要它下一仗——開口寫第一句火星地圖。
不是你構型艦在這兒寫字。
是火星艦,用火力,直接簽名。
軌道外側那道廣播鏈還在晃。
蘇晨點了點火控台。
「鑿齒,亮個名。」
話音一落,鑿齒主控口跳出兩道光帶,一左一右,往軌道圖譜中間一抹,直接把構型艦掛的邏輯結構劈成一片藍灰。
接著,艦體自己打出一段廣播:
【當前軌段由火星艦隊控制】
【邏輯主控:旗艦·鑿齒】
【廣播注釋:你寫的,我們不認】
廣播發完,鑿齒沒等對面反應,艦尾輕輕一轉,把右舷三門副炮拉出來,沖著構型艦新掛上的「座標說明區」就一通掃。
那說明區掛了不到十秒鐘,火力貼上去之後,像牆上噴的字被油漆潑了,直接花掉。
「這是咱的地圖,」張教授盯著圖點頭,「它再寫,就是塗鴉。」
「它寫的那叫地圖?那是找死手冊。」
蘇晨瞥他一眼,「你說它寫的像啥?」
「像是想申請上廁所的學生,在黑板上遞條子。」
「可惜火星這節課不講講理。」
鑿齒那邊直接換上軌道推壓模式。
艦身壓軌緩行,一邊走一邊標註座標。
不是用廣播,是用艦體擠壓。
哪裡有錨點,哪裡就被擠歪,哪怕你寫的再正,它過去踩一下,錨點直接標為「偏移」。
火控系統那邊提示刷刷跳:
【構型艦座標錯位|重錨失敗】
【邏輯段廣播混亂|格式衝突】
【構型艦嘗試拉回圖譜廣播失敗】
火星艦隊開始圍繞鑿齒打轉,把這一整段軌道「圍欄化」。
什麼意思?
就是你寫完圖,想走進來,結果人家用艦隊給你圈起來,說這片「已經被使用」。
你就算手裡拿地圖,也只能圍著火星艦轉圈看。
臨天這時候也來了。
它沒廣播,直接走。
一步一個坑,艦體拖過的地方,邏輯板塊全斷。
它的邏輯是啥?
火星現在不講邏輯。
講錘。
軌道上三個構型艦試圖從右邊跳錨點進來,剛亮出跳躍邏輯鏈條,臨天一拐彎,直接把自己橫在它面前。
錘子沒掄,站那兒。
就像說:你跳一下,我就敲一下。
張教授掃了眼跳躍圖:「它們這構型艦就像拿著一張爹寫的地圖要走進咱家門。」
「問題是咱家現在有狗了。」
「而且這狗不咬,它打。」
火控組那邊看到構型艦強行準備下錨,邏輯鏈拉的跟吊橋似的,就差再往裡一跳。
蘇晨直接抬手,「咬合十五、十六、十九號,抬火控——打它那根線。」
「不是打艦,是打它圖譜錨結構。」
三艦炮口齊出,一道道交錯火力直接把「跳躍鏈條」中段打斷。
對面沒跳下來,直接半路斷成兩截。
邏輯提示彈出來:【跳躍中斷|跳點座標失控|回錨失敗】
張教授看著都笑了,「它這就是褲子都脫了,沒地方蹲。」
「它這波不叫跳錨,這叫踩空。」
蘇晨沒笑,他標記了軌道座標圖上那段斷掉的錨線。
「記住。」
「以後誰再寫圖譜寫到這兒,第一發炮就打這。」
「火星軌道,不接受重複解釋。」
「你再寫一次,就等於你又來挑事一次。」
「你要是多寫一句,就是跟我吵一次架。」
鑿齒那邊亮燈,艦體貼著軌道標了一整圈,自動廣播:
【火星艦隊軌道主錨線定義完成】
【當前邏輯廣播圖譜:完成】
【構型艦圖譜廣播等級:已降權】
【火控解釋許可權:火星艦隊】
【註:本軌段只允許火星艦廣播】
張教授蹲在操作口點頭,「這是它第一次聽廣播聽不過咱。」
蘇晨回一句,「咱這不是廣播。」
「是火線。」
「講不清的,就用火說。」
構型艦還在拼命往圖譜里補句子,可火星艦隊一圈圍上,整張邏輯影象被人用炮刷成了「未定義態」。
廣播、錨點、邏輯鏈、跳躍段,寫哪兒炸哪兒。
鑿齒走完最後一圈,全艦調轉炮口,給構型艦寫圖的那塊地方,輕輕打了個小火印。
像是——簽個名。
簽完名那一刻,整個軌道的座標圖譜上,彈出一行提示:
【本段座標圖譜已寫入主錨】
【由火星艦隊簽署】
【當前座標權屬:火星】
梁青那邊雀型飛團繞圈繞的快,飛完直接貼過來一句話:
「現在誰還想上這軌道,就的問問誰畫的。」
張教授拿著他那塊資料板,哐當一下往牆上一貼:
「以後這軌道圖,就叫——火控不講理圖。」
「哪艘艦敢說自己來這能講道理,咱就叫它講火。」
軌道安靜了。
廣播沒再跳。
構型艦那邊像是停下了寫字的手,隔了五分鐘才憋出一句廣播:
【……當前區域邏輯結構不明|座標格式衝突|建議跳過】
張教授吹了聲口哨:「行啊,它們知道咱現在不講理了。」
蘇晨掃一眼軌道圖:
「跳過?」
「那它的繞。」
「那咱們接下來就建個牆。」
「誰跳誰死。」
張教授點頭:「下一仗,我們打封門戰。」
鑿齒那邊剛簽完名,軌道上的火力圖譜還沒徹底冷透,東偏軌就又冒出一塊頻段亂跳的圖層。
不是廣播,是「跳錨口」。
構型艦沒走正門,它改了路,從東軌拐角處用「彎鏈跳躍法」打了個臨時座標口。
「它想切個角,從邊上摸進來。」火控技師皺著眉頭看資料,「這算鑽門縫了。」
「不是鑽。」張教授在一邊翻著圖,「它這是把火星軌道當共享通道。」
「想啥時候跳就跳,跟路口沒裝紅綠燈似的。」
蘇晨沒廢話,調出軌道臨控許可權:「咬合二十號、咬合二十三號準備壓點。」
「雀型飛團拉角線,照著跳錨中段打。」
「別管它是不是跳下來——只要它膽敢預熱,咱就讓它斷電。」
火控組抬頭:「這次不等它落?」
「不等。」
「跳錨不打它艦,打它點。」蘇晨聲音壓著,「它想落地——那就讓地自己崩。」
三艦開火。
這一回不是對艦作戰,是打點。
炮口指著那道「錨口鏈」中部一發掃下去,軌道上的空間像被人猛的按了個暫停鍵。
廣播斷,錨口跳頻失控。
系統提示:
【構型艦跳躍信標異常|邏輯結構失穩】
【軌域擾動升高|錨點控制失效】
「命中錨心了。」張教授看著資料樂了,「打的乾淨利索。」
「它再寫一次,就的先問火控圖答不答應。」
「火控圖是幹嘛的?」梁青頻道那頭插話,「是地圖?是戰術指引?」
蘇晨回了句:「是寫錯一次就讓你爆的紅筆。」
雀型飛團繞點飛,順手撒了兩顆磁擾彈。
那玩意兒跟石子一樣砸進那跳錨範圍,一爆,構型艦邏輯跳點直接跳成一鍋糊。
一邊跳,一邊錯鏈。
一邊錯鏈,一邊廣播亂套。
等於是你GPS還沒連上,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轟的一聲,構型艦那條跳鏈當場斷了三截。
副鏈彈出去兩公里,被高軌風拖成彎線,再也接不回來。
蘇晨指著圖說:「這就叫電磁跳斷。」
「不是打你艦,是打你跳。」
「不是打你廣播,是打你點。」
張教授當場拍板:「咱給這個打法取名,叫——打點斷錨。」
「以後你不想讓敵人跳下來,就直接敲錨點。」
火控技師看著資料有點發楞:「那它們要是從別處再打錨進來呢?」
「咱做個罩。」蘇晨說,「軌道錨點層再掛一個電磁反壓層。」
「你來一跳,我就送你一個高頻亂掃,直接把你座標弄成馬賽克。」
張教授連連點頭:「這叫啥?這叫封鎖鏈。」
「封鎖啥?」
「封錨。」
拼接廠那邊一聽要「封錨牆」,晚上都不睡了,直接開焊。
張教授寫了一張臨時工圖:
電磁塔一號—五號掛在北軌主段
每塔連線兩端副控鏈
塔頂裝「電磁擾頻針」,遇跳即掃
每根針同時覆蓋三個跳點
接入臨天副系統供能
「這玩意建起來,軌道誰敢跳,就等著跳進火鍋。」
雀型飛團聽完後直接拉出去三架機測試新塔。
第一架試跳,剛掛上試驗訊號,電磁塔「嗡」的一響,一針扎過去,把整架機的控制系統炸到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