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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標準不一!

  臨天幹掉最後一顆蟲巢衛星的時候,艦體已經燒的跟塊焦炭一樣。

  三門主炮只剩一門亮著,外殼掉了三分之一,艦體內骨架裸在太空里,一口氣從側舷貫到底艙,全是灼燒凹槽。

  它沒退,也沒發警報,站在那,穩的跟塊定樁鐵。

  蟲巢那頭亂了。

  邏輯波崩塌的那一刻,後方蟲艦陣列像失了魂一樣,原地愣住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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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秒不多,但打仗夠用了。

  蘇晨盯著火控圖,把筆帽咬斷了一截,吐了出來。

  「臨天往後拉三百米,備用動力頂上。拼艦二十三號、三十二號繞右翼推進,三角合圍,打它指揮艙。」

  「赤翼小隊跟上,雀型主攻,別飛太高,蟲陣火控還能動。」

  頻道里沒人說話,全照做。

  拼艦隊這幫瘋子,一聽見能沖就像狗看到骨頭,雷達還在掃,推進器就已經冒火了。

  「干它!」

  「聽到打核心艙了,管你幾層殼子,扒下來!」

  拼艦三十二號拼的最隨便,那炮裝都裝歪了,還是沖在最前頭,一炮砸偏,貼著蟲艦頭頂劈下去,直接砸穿外骨板。

  打偏了,但管用。

  蟲艦亂了一截,雷達瞬間轉向,彈倉沒開完,雀型機已經飛到了它腦門上頭。

  「鳥嘴三號貼臉爆雷裝上了。」

  「裝上了就點,別等人家反應。」

  「點了!炸啦!!!」

  咣的一聲!

  蟲艦指揮艙外殼被撕開一口子,黑綠色的汁液炸了滿軌道,全是甲殼內膜組織。

  張教授在後控艙一通猛拍:「開啟了!這口子能鑽!」

  蘇晨沒吭聲,直接揮手:「臨天調頭,帶著一隊機甲進去清窩。」

  「你確定它還能動?」

  「動不動不重要,它能砸。」

  臨天動了。

  它推進器哄的一聲亮起,半截艦頭拖著碎片,一步一步往那口子走過去。

  沒人敢攔它。

  蟲艦也沒招了,邏輯串燒到現在都沒恢復。

  臨天這一進去,就跟野牛進了倉庫。

  咣咣咣,一路往裡撞,內部艙壁砸的全是火星。

  火控系統一路掃描,越往裡走,敵艦的結構越像是軟組織堆的。

  不像飛船,更像是裝了炮的怪物身體。

  「不是機械,是結構性生物。」

  「能動的那種?」

  「能,剛才還抽搐了。」

  「那就別留了。」

  臨天到了蟲艦腹部。

  這一段像是它的主胃,一圈圈粘液包著的「控制器」,全是活的。

  臨天沒猶豫,主炮貼近,咔一聲拉出管道,一炮懟進去。

  沒炸。

  是烤的。

  一整道等離子火光燒進去,蟲艦整個內部溫度飆升到三千度。

  粘液咕嘟咕嘟往外翻,艙壁撐不住,開始爆。

  「打透了!」赤翼小隊在上面大喊。

  「臨天還在裡面呢。」

  「它自己不出來,我們也別叫。」

  「它要是死裡邊,就算它自己選的。」

  張教授咬牙看資料,咬出血也沒鬆口。

  「這台不是我們造的,是它自己活下來的。」

  「它要怎麼死,就怎麼死。」

  整艘蟲艦爆的那一刻,臨天從另一側腹部破口沖了出來。

  像條從火里爬出來的龍。

  身上全是火星,骨架燙紅,推進器燒穿。

  但它還活著。

  艦頭一抬,對著蟲艦最後殘存的控制節點,啪的一炮。

  像是補刀。

  然後,它停了。

  不動了。

  像是說完話,走回席位。

  整個蟲艦母陣就這麼塌了。

  蘇晨咬著斷筆帽,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看見沒,這才是——咱們造出來的艦。」

  沒人敢接話。

  火星艦隊第一場「百艦出征」,就這麼打完了。

  拼接艦隻剩不到六十艘還能動,全是掛著半截殼硬撐的。

  赤翼小隊死了兩架,雀型剩十三台沒壞,回倉的時候都吊著線纜。

  拼艦廠報修單爆滿,一堆人拎著焊槍在軌道上飄著幹活。

  「就這,還想打下一場?」

  張教授看著一地戰損報告罵了句髒話,「你們到底是打仗還是找死啊。」

  蘇晨看完戰術圖,聲音低的跟地縫裡出來似的。

  「打下一場之前……先給我造個能飛的。」

  張教授翻眼:「你還想幹啥?」

  「我要艘正經艦。」

  「這幫拼出來的能打是能打,可上不了桌。」

  「下一場我們不是防守了,我們要去找它們老巢。」

  「我的有個能坐的住的旗艦。」

  「帶隊打仗那種。」

  拼艦廠那邊一聽要正經造艦,全炸鍋了。

  「行啊,那你別催我。」

  「給我足夠材料,我能給你造個能睡十個指揮員的。」

  「我現在用廁所改的副控艙給你拼旗艦,你願意你坐。」

  「蘇總,我求你了,這次別再給我用舊拼件,我要拉條正經龍骨,您別掐預算。」

  張教授邊看邊批。

  「你別光想著堆大,你的快、的穩、的頂的住火。」

  「還能帶著臨天一起走。」

  「這回我們要搞點真格的了。」

  蘇晨回了一句:

  「我要它一上戰場,就是火星的門面。」

  「敵人一看這玩意,就知道——火星不是流民。」

  「我們是文明。」

  拼艦廠這邊立馬開圖紙。

  「就按這個搞,三主控艙,六聯動火控,後腹可以掛臨天和副艦,艦頭壓一座磁爆雙軌,能劈掉構型艦。」

  「起名你來?」

  蘇晨想了想,吐了倆字:

  「鑿齒。」

  張教授皺眉:「這名咋聽著跟咬牙似的。」

  蘇晨說:「咬的動,才能吞的下去。」

  「我們不是來拼體面的,我們是來把對方的臉撕掉的。」

  鑿齒號,開始建造。

  這次不是拼,是從鋼骨架起,整套製造。

  拼艦廠第一次批出「造艦標準線」,所有工人都拎起最穩的工具,焊最穩的縫。

  沒人敢馬虎。

  因為所有人知道——

  這一艘,不是救命用的。

  是要「咬人」的。

  火星艦隊,就在這一片火焰余灰中,又開始忙了起來。

  軌道上全是在補艙修線的人影,像一窩蜜蜂。

  沒人覺的累。

  所有人都等著下一場。

  因為大家都知道,那幫外星構型艦,絕不會放火星一馬。

  也沒人想走。

  因為火星現在——能咬人了。

  火星軌道沒涼幾天。

  臨天剛拉下去補了層裝甲,拼接廠那邊還在焊鑿齒的主骨架,雀型戰機的駕駛員就開始互相打賭:

  「你說咱們還能歇幾天?」

  「我賭三天。」

  「我賭兩天。」

  「別賭了,指揮部剛給我發訊息,說赤羽飛團編組完了,讓我明天開始帶人拉操。」

  赤羽飛團,是雀型戰機從單機轉成「編隊空戰單位」之後的第一支正式編隊。

  原計劃是先拉起來一組再說,沒想到打完蟲巢那仗回來,整整十三架能飛的全給補好了,編隊乾脆一口氣拉滿了兩組。

  飛團教官叫梁青。

  退役帝皇機甲駕駛員,脾氣不好,但手穩。

  他說一句:「鳥能飛,那就的飛給人看。」

  第一天早上五點,所有雀型戰機排成一排,從拼艦軌道站一口氣滑上高軌層。

  機體還在預熱,底下維修組喊話都喊啞了。

  「別一上來就全推開!」

  「你剎車噴口還沒裝完!」

  「梁青你慢點飛,這幾個都是新裝雷達還沒校準完!」

  梁青壓根不理,一拉杆雀型001號就沖天而起。

  雀型戰機跟臨天那種瘋子不一樣。

  它不是頂火硬懟的,它是拿速度拿位的。

  兩翼展開後能貼軌道飛行,最高速突破十四倍音速,掛四枚中距離穿甲彈,兩側配有磁擾噴射器。

  打構型艦打不了主殼,但能幹掉外圍模組、雷達塔、火控鏡頭。

  像只專咬神經的蒼蠅。

  整個赤羽飛團這次編完,梁青點名完一個字沒說,只拿拇指在衣領上抹了下:「行。」

  第二天就拉去演練了。

  地方選在拼接廠對側的衛星碎片堆。

  那邊地磁亂,模擬戰場最合適。

  梁青開頭第一句不是戰術。

  「記住了。」

  「你們不是戰神,不是主角,不是臨天,不是蘇晨。」

  「你們——是打架的時候死的最容易的一撥。」

  「你們飛的快,但也掉的快。」

  「掉下來那一刻,你連誰打的你都不知道。」

  「這世界上最快的死法,就是你以為你已經飛出來了。」

  說完這一通,他一句「開練」,雀型機群立刻分組壓軌起飛。

  兩架一組,三組互咬,摹擬「構型浮艦群護航空戰」。

  十五分鐘後,掉下四台。

  不是炸了,是飛沒了。

  直接撞殘骸去了。

  梁青坐在指揮監控艙罵到快斷氣:「你們是鳥,不是雞!」

  「飛了三百米你們就當自己是主角了?」

  「下次真打仗,子彈都不給你,你連開炮都來不及掉下來!」

  剩下九架,一句話沒吭,降下來就在跑道邊上自己開艙捶自己。

  拼接廠那邊照樣接著干。

  鑿齒艦骨架剛豎起來,一整根鈦合龍骨拖了三百米,一口氣撐起主艦身。

  蘇晨站在指揮吊臂頂上,看著下面那幫焊工一邊抹汗一邊咬牙。

  「快焊完這一根,我他媽就能睡三個小時了。」

  「我睡你妹你快焊,軌道上他們都飛了,咱還在這拖底架。」

  張教授坐在後控辦公室的鐵皮桌後面,兩天沒合眼,紅牛罐扔了一地。

  他喊了一句:「蘇晨你這艦名起的真他媽對,這條船焊的跟咬人似的,咬完鈦咬人。」

  蘇晨手撐著窗邊,一句話沒說,只看著艦頭的磁爆軌炮基座一點點焊緊。

  這一炮裝上去,未來不止打蟲艦,也能打構型主艦外殼。

  「我就想問一句,這玩意能不能在一炮裡頭,不炸自己?」

  張教授頭也沒抬:「炸不炸自己看你調壓裝置壓的穩不穩。」

  「你這旗艦啊,不是咱怕它打不出去。」

  「是它太敢打。」

  「炮太大了,連調壓都是兩級緩衝。」

  「你要真一炮不穩,它能把自己推進器震折了。」

  蘇晨說:「那我找臨天帶它飛。」

  「臨天不是人,是瘋子,它不怕。」

  話還沒說完,外頭軌道報警又響了。

  「有東西進了外圍訊號域。」

  「什麼?」

  「看不清,波段是折反式干擾脈衝,標準構型艦的偵查頻率。」

  張教授一下坐起來:「它們來了?」

  蘇晨沒驚訝,只低聲說了一句:「它們不來才怪。」

  「我們把它蟲巢打了,它怎麼可能不試試我們現在還有沒有氣?」

  「調軌雷達,雀型那邊調三號編隊起飛,全武裝拉高。」

  「把臨天叫回來。」

  「咱這仗——可能比上回還急。」

  雀型三號編隊剛剛學會轉向,現在就要打實戰,飛行員沒說話,直接升空。

  指控頻道里一堆人不信:

  「不是吧?真來了?」

  「不是演練?」

  「這不是剛拉完編隊試飛兩天嗎?」

  梁青回了一句:「現在就是演練。」

  「把命演掉的那種。」

  雀型三號編隊沖天。

  八台新機,全副武裝,拉到軌道面那一刻,雷達上出現了第一個訊號點。

  是構型艦的空軌探測器。

  不是艦,是一根像魚刺一樣的探針裝置,懸在太空里,不動也不閃,只散發低頻波。

  但——這玩意一旦開火,就是全方位廣播。

  廣播完了,構型艦就知道火星在哪、打過什麼仗、飛什麼戰機、幾套邏輯。

  梁青一眼看懂:「它是在嗅我們。」

  蘇晨盯著戰術圖:

  「它在找我們有沒有還手的能力。」

  「它想知道,我們是不是打完那一仗後就斷氣了。」

  「你給它個回答。」

  梁青說:「收到。」

  雀型三號編隊壓軌加速。

  一組頂上,第一架雀型戰機貼近偵查器五百米,後艙直接開啟磁擾,噴出去一串電磁泡。

  電流黏在探測器殼體上,那玩意就跟被雷劈了一樣,啪的一聲跳起來。

  剛要反彈廣播,第二架雀型戰機抬頭甩出一發穿甲彈。

  咣!

  探針炸碎。

  遠軌頻道忽然響起「咔噠噠噠」的聲音。

  張教授看了一眼:「來晚了。」

  「構型艦收到回饋訊號了。」

  蘇晨一記命令打出去:「提前接敵。」

  「準備打一場快仗。」

  「這次不等它們落地。」

  「我們帶著拼艦——飛出去打。」

  遠軌第三象限,已經開始起漣漪。

  磁層資料在跳,構型艦的反向波段打穿了火星外軌護層,一層層折回來的訊號干擾了三座軌道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