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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優勢在我們!

  第二天凌晨,冷壓通道開始向整個營地供能。

  火芯地下能源網路第一次用上了「雙核共振系統」。

  所有主線、備用線、生命支援線、武器系統鏈,全都同步進電。

  整顆火星,從地底到軌道,第一次在資料上「像一台機器一樣動起來了」。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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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現在,不再是個基地。

  它成了一個活著的東西。一個隨時能動、能咬、能反打的東西。

  蘇晨走進調控台,往操作終端那一摁,把控制許可權寫了一句話。

  【火芯編號:HX-001】

  【狀態:執行】

  【代稱:第二心臟】

  冷壓系統一上線,能源是穩了,可人活不了。

  不是說沒人,是說不能靠吃壓縮餅乾和氧氣瓶一直撐。

  營地現在每天有120人參與核心建造,光靠帶氧帶水,撐不到大戰開始那天。蘇晨早就想明白這茬,現在能源核心封頂,接下來乾脆直接提議:

  「生態艙,不是實驗,是必須上線。」

  他在排程會上拍板,「再拖一天,後勤就得報『活人用水警報』。」

  馮睿謙一聽頭都大了:「你知道搞一個封閉式生態艙,要多少時間嗎?地球那邊光做個沙漠環境驗證都試了快兩年,咱上來就直接玩密閉生存?」

  蘇晨沒耐心聽廢話,把生態模組的構造圖往桌上一砸:「不做密閉,難不成等外星人幫我們送水送飯?地球兩年是因為他們想驗證,你想活下來,我現在給你兩個禮拜。」

  「搞不出來,你就把自己氧氣瓶插我背後吸。」

  會議室瞬間沒聲了。

  ……

  火星生態系統工程組其實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被提上了日程。

  主要難點不在於種東西,而在於:水迴圈+空氣處理+生物系統,要閉環,而且不能出bug。你要是一個藻類系統出事,整個艙里可能三小時內就缺氧死光。

  蘇晨沒讓他們單幹,他自己親自上手改了初代藻類反應池的布局。

  「藻反應艙改三層,底層穩定迴圈,中層主光合作用,頂層預留檢修。」

  「管道不走聚乙烯了,全換成合金鍍層,哪怕少一層過濾,也不能讓那玩意一分半里就堵住。」

  他甚至拿了個電焊槍,直接蹲在艙底去裝藻箱的液體導通管路。

  工程人員看傻了:「蘇院長,你真親自焊啊?」

  蘇晨頭都不抬:「我不親自焊,等你們焊完再炸?你那焊點像給我裝煙囪的。」

  兩天後,第一代小型生態實驗艙封頂。

  艙體長6米,寬3米,分上下兩層結構,分別種植「藻類+菌種+一點點試驗級微型作物」。

  ——是的,火星的第一棵菜,終於上了。

  它是一顆改造過的紅葉生菜,種在一個合成泥層泡沫殼裡。

  播種那天沒放鞭炮,也沒人拍照。

  就一堆人圍在那兒盯著那坨綠裡帶土的小玩意,看它能不能活著抽出點根須。

  三天後,紅葉生菜活了。

  不但沒死,還開始長高。

  陸然過來看了眼,嘴裡含著壓縮餅乾:「我就說,它能活。」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以後火星營地可以自產——蔬菜蓋飯。」

  蘇晨從一邊走過,啃了一口乾饃,冷淡道:「蔬菜?你別想得太多,它主要任務是:放氧。」

  「要是沒氧,它就是綠顏色的屍體。」

  實驗艙執行的第一個72小時,是最危險的時間視窗。

  空氣不穩定、水迴圈泵有時會跳電,甚至藻類繁殖超速差點把底艙堵了。

  錢正華晚上來看測試,看了一眼那快要翻泡的藻水缸,說了一句:「這玩意看著像鍋青苔湯。」

  蘇晨一腳踹他出去:「滾,不喝。」

  ……

  72小時過後,測試艙資料輸出——

  氧氣生成效率達84%,CO₂回收效率74%,水蒸汽冷凝率92%。

  這已經是可用的水平了。

  只要不掉電,不被砸艙,不讓菌群感染,蘇晨可以正式寫下一行字:

  【火星生態艙第一期,試執行透過。】

  幾小時後,生態艙上接入營地供氣管道,成為「備用空氣來源一號」。

  當天晚上,蘇晨沒吃壓縮罐頭。

  他掰下一片紅葉生菜葉子,夾在一塊壓縮餅乾里,坐在臨天號塔下吃了一口。

  「味道沒了。」

  「但活著。」

  這就夠了。

  火星從今天起,不是靠氧氣瓶維持了。

  它自己——能呼吸了。

  地下有了心臟,地面能種菜,能源系統也不怕炸了,蘇晨終於把目光抬向天上。

  這一步,是該來了。

  敵人不是走地面來的,他們是從天上砸下來的。

  鐵爪監聽系統雖然還在轉,但那玩意是地球早期留下的備件拼湊過來的,連最基礎的「躍遷擾動預警」都做不到。

  更別提軌道層級偵測,等它發現敵人,敵人都已經能看見你基地廁所外牆了。

  蘇晨開了會,第一句話就扔了一顆雷:「從今天起,監聽系統重構。」

  沒人說話,但大夥心裡都清楚,鐵爪系統廢是肯定的,問題在於新系統咋建?

  這可不是地球上擺根天線杆子那麼簡單,火星這玩意空氣稀、風沙重、電磁場還時不時自己抽風,雷達訊號比人心還不穩定。

  陸然頭一個舉手:「咱要搞監聽塔,那就得拉高,不能在地面抬頭瞎看。」

  「但火星風太猛,塔太高分分鐘吹折。」

  「所以我建議塔建低點,雷達升空。用軌道小平台掛偵測球。」

  蘇晨點頭,問:「資料傳回來靠啥?」

  陸然把圖一翻:「中繼球,鐳射點對點,繞過大氣衰減,回來直接打進火控系統。」

  「問題就是建得快不快。」

  蘇晨直接一句:「不快不干,火星上不養廢物。」

  當天晚上,他們開始幹了。

  排程圖第一項:在赤道東西兩線,各部署三座監聽塔,每座塔一台升空雷達偵測球,一台邏輯干擾監聽器,一套地對空資料鏈。

  命名代號:鐵爪V2。

  用的不是舊塔加高,也不是地球運來的啥玩意,是蘇晨親手畫圖、陸然帶人切料、錢正華拍板開焊——火星自產。

  監聽塔主杆三十米高,塔底裝三角重腳樁,抗風等級能頂上18級。

  塔頂的雷達球用的「天穹合金」鍍層,太陽一照比人臉還亮,誰飛過都得知道火星在看著你。

  偵測球升空第一天就出事了。

  東線塔那邊剛打升空指令,球飄到二百米,風一歪直接橫著抽了一下。

  結果雷達沒掃,自己先繞了一圈回頭打自個屁股,地面技術員差點摁斷總電。

  陸然當場破防:「你搞個氣浮球還不如風箏穩定?」

  蘇晨走過去看了眼,一句話:「換噴浮,別用熱氣抬。」

  噴浮就是推進微動系統,類似軌道小艇那種靠噴嘴調整姿態。

  幾小時後,球穩了,雷達一開,開始掃圈。

  凌晨三點,塔群正式聯動,第一輪「火星高空同步掃描」啟動。

  他們在空中拉了一道眼線。

  不看別的,就看軌道三層:地軌、低軌、中軌。

  每隔六秒掃一次,每十二秒出一次資料回報。

  陸然把所有反饋資料全丟進火控大屏,一瞬間,火芯中控室牆上就亮起了整整三十六塊顯示屏。

  每一塊屏上,都寫著「偵測無異常」。

  看上去什麼都沒發生,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意義不在螢幕。

  而在一句話:

  從今天起,誰靠近火星,哪怕只是一點點,我們都能提前知道。

  再過幾天,第一顆中繼衛星也要升軌。

  蘇晨沒打算等地球的幫忙,他讓馮睿謙去車間,把之前裝在軌道測試艇上的備用模組全部拆了,重新拼裝成一顆「火眼號」微型衛星。

  別看個頭小,它的視野是專門為「躍遷跡象」最佳化過的。

  火眼號升空那天,蘇晨站在中控艙門口,啃著一根壓縮玉米棒。

  塔群燈全亮,資料鏈同步,一秒都沒丟。

  火眼號升空前,通訊員跑來一句:「院長,要不要搞個升空儀式?」

  蘇晨看他一眼:「你咋不搞個慶功晚會?」

  升空過程不慢,七分鐘後,衛星穩定在高軌,資料回傳穩定,所有塔網雷達開始與軌道中繼聯動。

  火星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軌道前哨眼。

  不是瞎看,不是試探。

  是真的——盯著天,能看見敵人動彈那種盯。

  晚上十一點,雷達突然捕捉到一個短頻波動,出現在高軌偏東位置,訊號非常弱。

  陸然一邊處理一邊開口:「不是自然擾動……像是……」

  話沒說完,蘇晨眼神一掃資料波紋:「那不是『像』,那是敵人的探針。」

  幾秒後,訊號徹底消失,判斷是敵方遠端探測器自毀。

  蘇晨吐了口氣,把壓縮玉米棒扔進垃圾桶。

  「他們來了。」

  「但先看到了我們在看著。」

  這第一步,就贏了。

  整個火星,現在就像一座正在發育的怪物,地下有了心臟,地面開始呼吸,天上也長出眼睛。

  可這怪物還沒長爪子。

  蘇晨不放心。

  臨天號現在吊在軌道上當老大,那是個戰略支點,可真正貼地打的,帝皇2號才是地面干架的正牌戰士。

  第一台帝皇設計偏向重武攔截,第二台要幹的事不一樣。

  蘇晨提出三句話定調帝皇2號定位:

  能壓、能沖、能咬。

  不是站在那兒挨打的,是一頭能追著敵人屁股跑的裝甲瘋狗。

  三天內,他把帝皇2號全體結構圖拍在排程牆上,連一顆螺絲釘的扭矩數都寫了。

  材料用的是升級過的「天穹V2合金」,主結構骨架由六根高韌度鈦碳複合柱撐起,腿部液壓改為「彈性助推復位」系統。

  簡單點說——它能跳。

  對,蘇晨不滿足讓這玩意會走,他要它能跳起來踩人。

  馮睿謙看完圖紙那一刻,整個人差點沒原地坐地上:「你這玩意……腿長五米,彈跳幅度接近六十度,你是打算讓它一腳把敵人從地上踢到軌道去是吧?」

  蘇晨沒看他:「它不是用來走路的,是用來砸場的。」

  「咱火星,不接受和平請柬,只接受落地血。」

  帝皇2號從頭到腳,全部採用模組化拼接思路,軀幹不再是固定鋼架,而是三塊可換裝裝甲艙體構成,中段裝的是「地獄重炮模組」。

  這玩意只有一句定義:專門打「外星鐵殼子」。

  地獄重炮口徑達1.3米,內部三段結構,第一段能量啟用,第二段壓縮聚焦,第三段炸裂引爆。

  擊發一次,能把五層樓炸出個直徑二十米的坑。

  裝配那天,全場噤聲。

  因為主炮管實在太大,吊裝的時候一不小心差點砸穿測試車間屋頂,幸好臨時支撐住了。

  錢正華拍著那炮管子,笑得嘴都合不攏:「我活半輩子,就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地炮還能裝在腿上走路的。」

  蘇晨一邊焊一邊說:「那你以後會看到更多不講理的事。」

  他從來不是為了「合理性」設計武器,他是為了「有效性」。

  你不懂不重要,你死就行了。

  帝皇2號最終定型重量比1號重了二十噸,主要加在腿部掛載、火控補償和動態反饋裝甲上。

  最騷的是,它背後還掛了一排「小雷桶」——裝的是震爆干擾彈。

  敵人靠近,不用看,直接震他腦子讓他失去方向感。

  五天之後,帝皇2號首次啟動測試。

  測試場上圍滿了人,蘇晨站在遠控台上,面前是厚達七層的資料牆,每秒更新上千行。

  他沒多說話,就摁了一下通電鍵。

  「啟動。」

  下一秒,帝皇2號胸腔中央那道「赤色能量脊」亮了。

  不是燈光,是發熱,是那種像金屬爐子開始膨脹的感覺。

  腿部液壓系統壓縮,腳底釘入地面四十厘米,熱能反饋顯示完全達標。

  「步態測試開始。」控制組低聲匯報。

  只聽「咚——」的一聲,帝皇2號抬起右腳,砸下去。

  測試場地抖了兩下,地面直接裂開一道半米長的縫。

  「穩,繼續走。」

  「咚,咚,咚——」

  一步接一步,整整走了三百米,路面塌了四個坑,艙體零飄值控制在1.3以內,壓根沒有超載。

  「進入摹擬戰鬥狀態。」蘇晨發令。

  副武器系統全部開蓋,肩部掛載火力升起,「旋風加特林」、「爆裂火蛇」、「震動投擲器」一股腦全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