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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始終相信一切都會發生!

  蘇晨腳步沒停,從火芯地下實驗室一路衝出來,風沙颳得艙口都嘎吱直響,他手上還拎著那份三小時前寫完的作戰總圖。地圖紙張被風扯得翻起邊,他懶得管,直接朝會議中心走。

  這一天,從他親手打下第一根地樁到現在,整整三個月。

  現在,是時候讓整顆火星知道,該怎麼過日子了。

  會議室里人早就到齊,馮睿謙靠在一張金屬圖板前,低頭翻著排程表,張教授拿著新材料引數分析表,一口茶都沒來得及喝,錢正華在角落邊裝調壓儀邊碎嘴說「這管線要是再漏,我他媽明天就不幹了」。

  蘇晨一腳踢開門,什麼前奏都沒,直接把那圖往會議桌上一甩:「來吧,咱今天就不講客套了,講仗。」

  紙還沒落穩,他已經拉開椅子坐下,手指一摁:「火芯、火控、火武、火殼,從今天起全部分權獨立,各拉出一個小組,人事我親自點名。」

  馮睿謙愣了下:「你要拆主鏈?」

  蘇晨看都沒看他:「不拆,咱撐不住。你以為現在是科研所過家家?咱這顆火球,七天之內要頂住一發『外星級航行艦主武』,你再跟我說流程我就讓你回地球種菜。」

  沒人接話。錢正華把扳手一丟:「那你說怎麼分。」

  蘇晨翻開那張圖,手指往下一滑:「第一,火芯組我掛帥。主能源、冷壓、備用,統統接我資料介面,供電出問題先打你腦袋。第二,火控組歸陸然,監聽塔、雷達、訊號鏈一把抓,別的都可以斷,你那邊不能有一毫秒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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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火武組錢正華,你手底下武器系統全開,臨天號、帝皇三號、怒視者艦隊、軌道炮陣,按我要求,全部提前預熱。」

  「最後是火殼組——張教授,你不是搞結構材料出身?我現在給你一整塊『地皮』,你把我整個火星地面建成『多層活動防禦體』,上層能擋炮,下層能埋雷,中層能藏人。你不懂就別幹了,我直接把地震炮裝進你宿舍。」

  張教授抖了下嘴角,也沒吭聲。

  蘇晨接著摁了個按鈕,牆面投影亮起,三維地圖拉開,是整顆火星的赤道段地形剖面圖。圖上紅線密布,綠點閃爍,層級結構分明。

  「看好了,從這一刻起,火星不是『科研點』,是『作戰單位』。」

  他轉過頭,把一疊人事任命表扔在桌上:「火星作戰委員會正式成立。我當總指揮,馮睿謙副總,陸然管情報,張教授管地皮,錢正華你給我把火力系統拉到底。」

  馮睿謙嘴巴張了張:「這也太快了吧……人事系統都還沒切——」

  蘇晨一巴掌拍桌子:「慢了明天艦就來了,到時候不是你切,是人家給你腦子剁了重排。」

  他指著螢幕:「聽清楚了,咱們第一階段目標:72小時內完成火芯地下三層結構建設,36小時後開啟獨立冷壓供能,48小時後完成主武器預熱程式同步。」

  陸然一聽這話,腦殼都大了:「你瘋了吧?地下三層?咱現在挖掘機還卡在西艙沒調過來……」

  「調不過來就手挖。」蘇晨說,「地球上是建基地,火星這邊是打仗。現在給你們時間,不是讓你們想,是讓你們干。」

  張教授還想說點什麼,結果被投影圖下一行資料給堵住了——

  【預計敵方大型單位軌跡進入火星捕捉區域倒計時:173小時】

  「你們再磨,連被打的權利都沒有。」

  蘇晨說完,站起身走到圖前,手一指:「我告訴你們這圖為什麼重要。」

  「火芯中心這點,是能源心臟。」

  「火控系統要在地面四環訊號塔聯動。」

  「武力分布要做到『軌道主壓、地表主圍、地下突刺』,每一個單位都有覆蓋盲區,也都有火力銜接線。」

  「我不需要你們把這地方變得漂亮。」

  「我只要一句話——下周敵人來了,他落地前得先掉一層殼,走一步踩一發雷,剛想舉個訊號棒就被軌道炮削腦袋。」

  錢正華盯著圖紙,嘟囔一句:「你是想把火星改成一塊吃人的地皮。」

  蘇晨看著他,說得一點都不客氣:「我不止想讓它吃人,我還要讓它『嚼得乾淨、吞得利索』。」

  話說完,會議室沒再有廢話。

  不到三分鐘,四人全站起身,各自帶人拉開戰術鏈,現場啟動排程。

  外頭風颳得更猛了,沙子撲著玻璃咯啦咯啦響,整個地表震了兩下。

  第一孔打下去的時候,整片營地都震了兩下,像是火星自己打了個嗝。

  那動靜不小,尤其地下的空氣層本來就薄,挖掘機一下去,沙塵直接被帶成了旋渦,在洞口轉了好幾圈才落地。

  蘇晨沒回辦公室,他人就在開鑿點邊上站著,戴著個風鏡,臉上灰都懶得擦。他盯著那台超壓挖掘臂往下鑽,看著那根半人粗的金屬樁「咔咔咔」地往地底打,就像在戳一頭沉睡的野獸。

  「這土質太鬆了。」陸然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抱著個行動式地質掃描器,「往下三米是沙層,五米後就是未穩定石層,再下去一點,磁感浮動得利害。」

  蘇晨聽著沒說話,低頭把腳邊那根探測針拔出來,拿指甲颳了刮頭部,灰不多,但磁力殘留強得有點離譜。

  「是不是你說的那種天然磁場穩定層?」

  「不是我說的,」陸然聳了下肩,「是火星自己藏的。」

  蘇晨彎腰把那根針插回去,拍了拍手:「那就定這兒了。主能源艙的心臟位置,就給我扣在這個坑裡。」

  陸然張了張嘴:「你要把主能源系統放地底?你不怕被震塌?」

  「怕?」蘇晨往那機器上一靠,「不放這兒,放你艙里?」

  「你以為我願意挖地?是它非得往地下藏。你就說一句話——火星的地表你信得過?」

  陸然沒回,沉默。

  這地,從來不是人類修來住的地方,是外頭打仗打不贏了才躲來的。

  他們沒選火星,是地球替他們選的。

  所以這個地下能源核心必須是「埋下去」的,不能露頭。

  蘇晨抬手一揮,挖掘隊那邊立刻開始分批部署鋼骨框架、主艙體定錨點和初級冷壓液槽。結構分成三層,最下面是動力反應艙,中層是供電環控系統,上面那層是熱震緩衝器和訊號分發器,全套按「戰時分割槽」設計,不追求效率,只求不被炸。

  「把熱震通道和冷壓不能走分路,」蘇晨邊走邊說,「通道拉開三米以上,別給我再出一次『能量回卷』。」

  馮睿謙在旁邊急得手都酸了,問:「為啥還分兩路啊?你就不能省點事?」

  「省個屁。」蘇晨冷著聲,「你還想著平時節能?告訴你,咱這不是電廠,是靶場。」

  「我讓你建兩套線路,是因為哪天主系統被人家一炮干穿了,冷壓能直接頂上去,壓也壓得死他們。」

  「你想省?下次爆了你先頂上去站五秒鐘。」

  馮睿謙閉了嘴,乖乖記。

  當天夜裡,地下第一艙輪廓打完,整個地表像被劃開了口子,裂成六段,每一段里都埋著線纜、鋼骨和液壓主管。

  蘇晨沒睡,乾脆在工地搭了個臨時中控台,盯著那張施工圖一點一點標記進度。

  凌晨三點,地面溫度跌破零下五十,他身上那件外套都凍得硬梆梆,但他還坐那兒不走。

  忽然,背後有人喊他:「蘇哥,出事了。」

  陸然跑過來,手裡拿著測試平板,臉色像吃了沙。

  「主線通電測試剛跑,能源曲線前段穩定,但到了地下十七米那個點……直接拉高,斷了。」

  蘇晨「哐」地一下站起來:「說重點,幹了?」

  「沒有爆。」陸然深吸口氣,「但那點不對。」

  「它自己……往外吐能量。」

  這話一出口,蘇晨眉頭一沉。

  「怎麼吐的?」

  「不是泄露,是『釋放』。」陸然舉起儀器屏,「就像……底下那個點,在跟你說話。」

  兩人對視了不到三秒,蘇晨轉身就喊:「叫錢正華,把雷達調成垂直剖面模式,給我看那個點下頭到底是什麼鬼。」

  三十分鐘後,探測反饋來了。

  那不是普通磁力層。

  是某種「自然能量共振層」,就像火星地底藏著個殘廢的發動機,現在被他們給戳醒了。

  「蘇哥,要不咱換個點吧。」馮睿謙猶豫地說,「你這玩意放上頭萬一炸了,整條線都搭進去。」

  蘇晨沒搭理他,只是低頭盯著那張剖面圖,指尖在螢幕上一點一點刮過去。

  「我倒覺得,這是火星自己給我們指的地方。」

  「要是不把主能源核心建這兒,那才是暴殄天物。」

  「它在跟咱說:你們既然來了,就別白走。」

  「來都來了,那就把我點亮吧。」

  說完,他起身朝排程組走去,沒管風有多冷,地多硬。

  主能源核心——就定在這口「會說話的洞」里。

  不就是地下多一點磁?

  那更好。

  蘇晨低聲道:「咱要建的,不是一個能源艙。」

  「是火星的第二顆心臟。」

  天還沒亮,施工艙口那邊已經響起轟隆隆的震動聲,像是地下在喘氣。整個赤線營都跟著顫了一下。

  蘇晨穿著連體工作服,站在坑邊,拿著一塊剛切下來的金屬測試片盯著看。他昨天讓材料組試著把「天穹一代」的備用料丟進地下磁層附近測一測,現在結果出來了。

  這玩意在那磁層周圍,自己開始「收縮」。

  不是那種變形,是它主動調節結構密度,彷佛在「適應」什麼。

  這就說明一件事:下面那層不是死的,是活的,是在「對材料起反應」。

  蘇晨把片子丟回測試桶,朝通訊器吼:「張教授,冷壓核心的結構給我改!調節環從固定模式換成三段彈性吸能模式,地下那層磁域不穩定,咱不能讓主能源被震斷。」

  張教授在另一邊火了:「你換結構是口頭一句就能改的嗎?液壓點位全打了,焊接都快封死了,你現在說改就改?!」

  蘇晨回了一句:「你想留個後門給敵人炸?你要是不想讓這火星中心開花,就照我說的做。」

  張教授那邊罵罵咧咧去了,終歸還是去改了。

  冷壓能源核心本來是備用專案,只作為主能源系統崩潰後的救命包,現在被蘇晨直接上調成「雙核心」執行機制。

  這相當於——火星兩套心臟,一個熱,一個冷。

  一旦敵人用「熱破壞」打斷主能源,冷壓核心能瞬間切換供能通道,用低溫壓制反應。

  陸然原本還擔心排程跟不上,結果看完蘇晨的新設計圖後,一句話沒說,轉頭去改訊號分配模組去了。

  馮睿謙正趴在主控塔里對著冷壓反應堆做絕緣處理,一邊擦汗一邊嘟囔:「咱這是在地下養了個暴脾氣的怪獸吧?誰敢來一炮,這玩意爆出來比敵人還狠。」

  沒人接他,蘇晨手上那張總控圖已經畫到第七層。他不僅給能源安排了「平行切換」,還安排了應急通風孔、環繞散熱腔體、主動熱逆調節圈。

  他壓根不是在建供電系統。

  他是在建「心臟+神經+肌肉」的一個整套結構,就像給火星安了個「第二腦」。

  夜裡八點,第一組冷壓迴圈點火。

  壓力艙里,所有人都帶著耳罩,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蘇晨坐在主控台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根冷光反應管,溫度一點一點升上去,從零下一百九十七度爬到-73,再慢慢穩定到-65。

  「點火成功。」

  通訊頻道里傳來技術組的低聲通報。

  全場沒人鼓掌,沒人叫好,所有人都只是鬆了口氣。

  但蘇晨知道,意義不一樣了。

  火星不再只有一個能撐場面的能源心臟。

  現在有兩個。

  一個熱得能點火,一個冷得能活活壓掉一場系統崩潰。

  蘇晨走到能源中心外的那塊金屬平台上,風還在刮,周圍的塔吊和軌道還在嗡嗡響。他低頭看著那塊被磁層反應切割過的合金片,彎腰撿起來,揣進了口袋。

  這不是個紀念品。

  這是火星自己給他們的「開機指令」。

  地下的那層磁,就像火星在說:「你們想活,那就別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