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等我們來,是早就來了。」
蘇晨一句話說完,全營地都炸了。
陸然第一個吼出來:「你別搞的像恐怖片劇情一樣啊,你這意思是我們現在基地下面,踩著的就是它們當年的地堡遺址?」
「可能是它們的發電站,也可能是它們的墳墓。」蘇晨說,「不管啥東西,既然現在還沒炸,那我們就賭一把。」
「賭啥?」
「賭我先把地給鋪滿——比它們快。」
第二天一早,蘇晨拉著整個火控組直接開會:
「咱們不是一直搞什麼武器系統試驗嘛?」
「現在,不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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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試裝。」
「在地下?」
「對。」蘇晨在戰術地圖上啪啪兩下點出一圈,「就在裂谷這邊往北三公里,打一條主幹道,挖出七個艙位,填進去。」
「填啥?」
「飛彈。」
「啥飛彈?」
「地刺型裂地彈、中程低軌點爆彈頭、鏈式反應層爆彈——統統給我上。」
「你這是要在地底安『牙』啊?」
「不是安牙,是安腸子。」蘇晨站起來,「以後敵人要真上火星了,就先踩我這炸肚子。」
火控組傻了:「蘇院長……你這是正經方案,還是你一拍腦袋?」
「我這叫——『火星地縫壓制網路一號』,簡稱:地獄口。」
「聽著是不是挺中二?那說明它有威懾力。」
「以後敵人一說火星,腦海里就跳出一個詞:踩不的。」
施工當天,全營地下層作業全部暫停,火控組帶著爆破小隊、機械組、感測組連夜開挖。
蘇晨親自坐在1號掘地機里,煙一根接一根,嘴上罵不停。
「這幫狗東西上個飛彈比造廚房還慢,你這是在搓坦克出來是不是?」
「導線拉緊點!你那邊一松,到時候飛彈炸歪你自己第一個炸死!」
「你別跟我說防爆塗層還沒幹,你現在是怕爆死還是怕不乾淨?」
晚上十一點半,第一枚「裂地反衝爆彈」成功入艙,自動防護蓋閉合,震感裝置植入。
蘇晨在旁邊打了個哈欠,說了句:
「以後敵人要真敢走這條地道進來,那就體驗一下什麼叫火星地震版的高階歡迎儀式。」
第二天,火控副組長匯報:「我們那幾型測試彈,裝完了還剩下二十枚,您看……留著?」
「全埋。」蘇晨一揮手,「你別省了,等真打起來,你連炸都炸不爽。」
「這玩意就得先埋夠。」
「地底是它們來過的。」
「那地面,是咱們現在站著的。」
「你現在不提前布置——等哪天它們從地下冒出來,你屁都放不出來。」
「所以我說,地上打不贏就炸地。」
「火星不止是基地。」
「火星整個都是個武器。」
火星紀元·第十三日,凌晨五點整。
整個赤線營地的廣播響了一聲,蘇晨的聲音直接蓋過所有頻道。
「今天早上,誰都別睡覺。」
「我要開火。」
「全火星第一炮,來不來?」
沒人敢答。
因為誰都知道,這一炮不是演習,是實打實的火力測試。
實彈。
真炸。
還是用蘇晨昨天晚上連夜埋下的那批地下武器。
「在哪裡?」陸然匆匆跑進控制艙,聲音都有點發虛。
「靶區F-4,距基地十五公里,空區無人,全封閉。」
「你真要試『裂地彈』?」
「廢話。」
「你試這玩意你至少提前說一聲,我昨天剛調完那區域的地質資料圖,要是被你一炸全碎了我白搞了。」
「白搞就白搞,再搞。」蘇晨一句話堵死,「你怕碎?下次我把你一塊埋進去。」
「……」
五分鐘後,全基地最高階別預警拉響,所有人集中進入震動避難協議狀態。
「全體穿防震服!通訊組啟動三重備份!主能源系統切換至分流模式,防爆介面全部閉合!」
「火控組確認彈體啟用狀態!」
「鎖定目標座標!」
「解鎖臨天副控許可權!」
蘇晨把臨天號的主控面板啟用,冷冷丟了一句:
「今天不是誰敢來惹咱們。」
「今天是咱們主動告訴它們——」
「哥也有脾氣。」
「倒計時——60秒!」
「啟動『地獄口』地面聯控!」
「第一波彈頭——鏈式層爆組!」
「準備。」
全場寂靜,只有終端上倒計時的滴滴聲在響。
「20秒。」
「10秒。」
「5——4——3——2——1!」
「發射!」
轟!!!
整片火星大地跟著炸了!
不是地表一炮,而是地下連環爆!
「鏈式爆彈啟用成功!」
「地下氣壓反震波形成衝擊環!」
「沙層結構斷裂!靶區沉降深度11.2米!」
「二次彈頭啟用!」
「裂地反衝模組爆炸中——」
咚——!!!
遠處靶區直接像塌了一口鍋,整塊地皮向下凹陷成一個直徑三十米、深度十八米的大坑,煙塵沖天,輻射探針瘋狂跳數值。
「操……」控制台里技術員差點把褲子尿了,「這尼瑪不是飛彈!這是地形改造武器吧?」
「反應層啟動完畢。」
「總爆炸持續時長:7.3秒。」
「摹擬敵方裝甲單位模型損毀率——99.8%。」
蘇晨盯著資料,沒說話,盯了三秒,才咧嘴一笑。
「咱火星,終於會罵人了。」
「你再看它安靜,就說明你還沒聽它罵急眼。」
陸然喃喃一句:「你這不是武器系統。」
「你這是火星自己在『說話』。」
「對。」蘇晨點頭,「它以前沒聲音。」
「現在,它會咆哮了。」
技術組把錄影剪成十秒短片發回地球指揮部,四小時後,那邊回了一句:
【已收到火星打擊試驗畫面】
【請說明是否為CG模擬】
蘇晨翻了個白眼,拿起終端,只回了兩個字:
——不是。
他沒多解釋。
火星這地方,從今天起,不需要解釋了。
火星紀元·第十四日,上午六點五十三分。
蘇晨還沒喝上熱水,就被馮睿謙一句話震懵了:
「老蘇,監聽站又來訊息了。」
「又咋了?」
「昨天咱們那次地底試爆——有人在天上看見了。」
「你說哪個天上?」
「就是……軌道以外。」
「……誰?」
「他們不知道是誰,但是觀測到了一道微弱的同步軌跡修正訊號,從火星遠軌略偏西一點位飄過去了。」
「說人話。」
「有個『不明物體』,看到咱炸了,然後輕輕地『挪了挪屁股』。」
蘇晨聽完,手裡的咖啡杯直接砸地上。
「這意思是……有人上頭看熱鬧呢?」
「不是看熱鬧,是看『我們到底能不能幹』。」
「干你娘。」
蘇晨頭也不回就往控制塔走,一路吼:
「火控組!材料組!推進組!全體集合!」
「軌道反導系統——現在、馬上、立刻啟動部署!」
陸然剛吃了兩口飯,從餐廳跑出來:「你不是說那玩意要等『極影三號』正式接管才搞?」
「我現在不搞,等人家從天上直接扔一根牙籤下來把我腦袋戳了?」
「但你連反導基座都沒選好!」
「我選了——就在赤線營地上空正中那個無人區。」
「你準備裝哪種炮?」
「我不裝炮,我裝『光幕塔』。」
「啥玩意?」
「低軌點位懸浮裝置+擴散型鐳射反斥器+多頻追蹤干擾器,三合一系統。」
「也就是——你來一發飛彈,我讓它在空中解體,連渣都找不到。」
「咱有這玩意?」
「沒有。」蘇晨翻出終端,「但我三天前寫完圖紙了。」
陸然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睡覺的時候腦子也在畫圖?」
「不是,我那腦子不是人類格式,我睡覺是後台執行。」
三小時後。
赤線營地西北方向,三台「光幕塔架構模組」在起重組操作下緩緩升空,升到離地120米時精準卡位。
塔身呈圓錐結構,外殼是SG級複合裝甲,頂端掛載六組鐳射聚焦器,一旦啟動,可在三秒內構建覆蓋半徑五公里的「光子反斥網」。
蘇晨站在遠端操控台上,敲了一下啟動按鈕。
【光幕塔一號:啟動】
【鐳射組冷啟動中……】
【主鏡面溫度上升……】
【目標鎖定模擬彈體:編號X-01】
三十秒後,一顆模擬彈由氣墊推進裝置發射,朝赤線營地上空衝去。
蘇晨大喊一句:「全體注意——首次軌道模擬攔截測試!」
「光幕啟動!」
嗡——!
一道看不見的鐳射瞬間射出!
下一秒——那枚模擬彈體直接在空中變成渣渣,碎屑沒落地就被高溫氣流熔了。
「你們看到沒?」
蘇晨甩手指著螢幕。
「以後誰敢丟飛彈砸我營地,就先的問我天上這張電蚊拍答不答應。」
「不是你想炸我就炸的著。」
「我火星現在是有『天花板』的。」
「我告訴你們。」
「火星的頭上,也罩上了天。」
技術員在旁邊抖著把資料匯出:「蘇院長,光幕塔這系統……最多還能再擴一個覆蓋點。」
「那就擴。」
「咱現在材料不夠——」
「滾去拆掉儲水艙上那批備用導軌,我拿來改。」
「那飲水系統咋辦?」
「把你喝的尿過濾一下還能湊點出來,別廢話。」
三小時後,第二套光幕塔升空。
火星,從這天開始,真的頭上不再是空的。
有誰再想從天而降。
不好意思。
你的先問——光幕答不答應。
火星紀元·第十五日,凌晨三點一刻。
監聽站的緊急頻道突然跳了一條推送——
【深空頻段捕捉到重複波形,疑似非藍星通訊格式】
【標記編號:SIGNAL002】
蘇晨剛在控制室泡好一杯凍干茶,茶包還沒泡開,陳通一邊扶著耳機一邊跑進來。
「院長——監聽站又他媽來活了!」
「這次哪兒傳的?」
「柯伊伯帶方向,同一個頻段,同一批訊號,但內容不是聲音了。」
「那是啥?」
「圖。」
「什麼圖?」
「……圖紙。」
蘇晨動作頓了下:「你說的那種『圖紙』,是……?」
「是結構圖!帶注釋!帶編號!帶剖面解析的那種!」
「誰畫的?」
「不知道,但不是我們藍星的格式。」
蘇晨啪一聲放下茶杯,起身一邊穿外套一邊說:「把檔案拉出來,我親自看。」
五分鐘後,蘇晨站在主終端前,滿屏都是細密到變態的結構線條、軸線、接縫、材料符號、構件分布……
全是他沒見過的構造方式。
但他一句都沒說「看不懂」。
他只看了十幾秒,就緩緩冒出一句話:
「它在教我。」
陸然站在他身後,雞皮疙瘩起一地:「你別嚇我啊,這誰在教你?」
「它們。」
「它們不是敵人嗎?」
「敵人分兩種。」
「強過你的,是敵人。」
「但強到你連怎麼輸都不懂的,那叫——指導員。」
陸然聲音發飄:「你說……這是不是某種『教學型文明』在評估我們?」
「很像。」
「那咱們該怎麼辦?」
蘇晨盯著那張圖紙,指頭一點一點放大每一節構造件,一邊說:
「第一,不能自卑。」
「你別人家扔你一張圖,你就開始磕頭認爹。」
「第二,不能膨脹。」
「你別剛看懂一個零件,就以為能反手爆星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別做夢以為對方是來交朋友的。」
「他們教你,是為了測試你有沒有『進化資格』。」
「不是扶你,是拉你上來看看你行不行。」
「你要能跟上,你就『有資格活』。」
「你跟不上,你就被關門。」
陸然吞了口唾沫:「那這張圖咱們……能用嗎?」
蘇晨看了一眼圖紙的右下角,一行完全陌生的符號像是構造簽名。
他抬起頭,咧嘴笑了一下。
「用。」
「為什麼不?」
「他們教的?」
「我學。」
「他們想看?」
「那我讓他們看看。」
「誰說地球人就不能抄作業?」
「咱不是恥辱複製。」
「咱是打算——學完之後,卷死他們。」
「你要真是老師,那你就等著看學生反殺。」
「你要不是老師——」
「那你就等著——被自己教出來的玩意炸翻天。」
「陸然。」
「到!」
「你把這張圖丟進模擬器。」
「我讓臨天號下周加裝這個『結構體』。」
「我就讓他們看看——咱能不能把他們的東西變成咱們的板磚。」
「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