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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瑞雪兆豐年(求月票)

  杜金山,武光案里周奕沒見過,卻在整個案子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如果沒有這個碼頭工人出身的黑老大,汪明義後來也不會這麼有勢力,折騰出這麼多事情來。

  下落不明的蔣文駿就是他的兒子,在海外逍遙法外的蔣麗梅,就是他的情婦。

  但是這人已經被槍斃了啊。

  怎麼一條槍販子的線索,會跟杜金山扯上關係呢?

  經過方見青一通解釋,周奕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方見青那邊查到的線索,對周奕這邊的一二零案,其實沒什麼幫助。

  但根據周奕的線索,抓人就真的非常精準。

  本來方見青只是輔助,因為槍販子是松林那邊的。

  結果審著審著,松林警方和武光警方都發現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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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從這個槍販子牽扯出來的一串黑產鏈條發現,這個地下販槍團伙,這幾年因為貨源不足的問題,規模已經變得很小了。

  前幾年這夥人的生意才做得大。  因為貨源充足,大量非法槍枝彈藥,從松林源源不斷地向外輸送。

  而這些非法槍枝彈藥的來源,是武光!

  供貨的人,就是黑老大杜金山。

  所以方見青查著查著,從輔助變成了主導。

  杜金山一案,當年因為內鬼出賣的緣故,導致大量帳本都被毀掉了。

  杜金山為了保護情婦和兒子,與汪明義做了交易,死扛著什麼都沒交代,最後被槍斃了。

  所以他身上的問題還很多。

  就比如當時和警方槍戰時,該犯罪團伙的火力絲毫不比警方差。

  事後只知道繳獲的是黑槍,但這些槍枝彈藥的來源,也沒查個水落石出。

  沒想到,杜金山一案的一個謎團,居然會以這種形式解開。

  怪不得方見青會這麼激動,規模化的非法槍枝彈藥走私案,本來就屬於特大案件。

  而且還是和之前武光自己有污點的大案直接有關聯。  最關鍵的,還是在新局長剛剛上任第一個月的時候,破了舊領導任職期間沒解決的問題。

  毫不誇張地說,僅憑方見青在這案子上的功勞,只要後面的路別走錯走歪,接曹安民支隊長的班,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公安系統裡面,就算是裙帶關係,也不能毫無建樹就上位。

  功勞才是最硬核的。

  周奕屬於無心之舉,結果給方見青送了個大禮。

  他能不樂得鼻涕泡都出來嗎?

  方見青說,等改天周奕結婚的時候,他一定要送一個比所有人都大的紅包。

  周奕哭笑不得,但他相信,方見青肯定不是在吹噓,以他圓滑想進步的作風,他絕對捨得下血本投資。

  但周奕對於這黑槍案關聯到杜金山,卻有了另一層想法。

  「方隊,你幫我一個忙。」周奕沉聲道。

  方見青拍著胸脯說:「只要你說,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去找汪明義。」  因為武光案牽連太大,所以汪明義直接被押送到省里,由省檢察院和法院接手的後續案件。

  雖然過去好幾個月了,但這會兒的汪明義還被關著,還沒被判死刑。

  「這個我知道,他跟杜金山是結拜兄弟,杜金山的問題,我們肯定得找他談話。」

  「不,不光走私黑槍的事。」

  「那還有什麼事?」方見青疑惑地問。

  「你幫我問問汪明義,他們,有沒有和境外的間諜組織接觸過。」

  周奕不確定杜金山走私的黑槍是哪兒來的,但毫無疑問肯定是境外流入。

  而境外間諜組織可不光只是會策反科研人員,這只是他們諸多手段的其中一種。

  像這種會擾亂國內治安的黑槍走私,說不定也會跟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因為從這件事情上,周奕想到了一個可能。

  錢成濤僱傭萬貴生這件事,中間邏輯上還缺一個環節,就是錢成濤怎麼和萬貴生搭上線的。

  一個間諜,一個悍匪。  雖然都是惡人,但分屬領域不同,必須得產生交集才合理。

  方見青提供的信息,恰好給了周奕思路。

  如果杜金山走私的黑槍,和萬貴生搞來的槍和手雷,同宗同源呢?

  境外勢力暗中支援這些非法武器流入境內呢?

  那錢成濤和萬貴生就可能串起來了。

  因為錢成濤並不需要自己原本就認識萬貴生,只要他的上線能把這兩個人串起來就行了。

  所以周奕讓方見青務必問問汪明義。

  從武光案的種種細節來看,周奕不認為汪明義勾結了境外勢力。

  因為山海集團乾的,都是最純粹的唯利是圖的壞事。

  汪明義就是個純粹的生意人,他沒文化,也沒信仰,他在乎的就是錢和尊嚴。

  如果他真的和境外勢力有勾結,那當初他逃跑可能就不是現在的結果了。

  但假如杜金山走私的黑槍真的和境外勢力有勾連,他汪明義不可能對於這種境外勢力毫不知情。  當然汪明義說不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他是個絕對會判死刑的人。

  什麼功勞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所以周奕讓方見青問,也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可方見青一聽「間諜」兩個字,眼睛瞬間就像黑夜裡的狼一樣冒綠光了。

  他那比狗鼻子還敏銳的進步嗅覺,剎那間就聞到了味兒。

  「我去,周奕,你那兒是不是還有大案子啊?」

  方見青的語氣讓周奕哭笑不得,因為他就差喊一聲「兄弟帶帶我」了。

  當著潘宏傑的面,周奕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只能乘風借力一把。

  「方隊,更多的我現在不方便透露,畢竟牽扯到了國安。你按我說的辦就行了。」

  「嚯,國安?」方見青大驚,連連點頭,「好好好,一定照辦!」  「哦對了,你到時候可以直接跟汪明義說,是我問的。」

  周奕並不確定,汪明義會不會給自己這個面子,但好歹試一試唄。

  萬一他看在白琳的面子上呢,畢竟死到臨頭了,他這個當爹的最後還是保了女兒。

  方見青滿口答應,在給周奕打電話之前,他剛和新局長匯報完工作,得到了新局長的嘉獎。

  所以此時此刻的他,就跟渾身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說自己明天就申請去省里找汪明義。

  掛上電話,潘宏傑好奇地問:「怎麼了?還有新線索?」

  「目前不算吧,而且這事兒有點複雜,回頭我再跟你們解釋。」周奕已經迫不及待,想去了解下洪天順那邊的情況了。

  便問潘宏傑,洪天順是直接在派出所審,審完後就關看守所?

  還是帶回市局來審,然後再送看守所?

  潘宏傑看看表說:「這個點了都沒回來,那肯定是就地在派出所審了吧。」

  「潘隊,咱們能過去看看情況嗎?」

  「行啊,正好帶你們倆認識下孫支隊。」潘宏傑站起來問,「你們吃飽了嗎?」  兩人連連點頭說吃飽了。

  然後幫著潘宏傑把東西快速收拾了下,三人便離開了肅山市局。

  潘宏傑本來想開車,但陳嚴說他來開,這幾天下來他對肅山的大致路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這兩天,他和周奕的睡眠很充足。

  但是反觀潘宏傑,昨天護送謝青山的遺體回家,今天就又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他的蒼老肉眼可見。

  上車後,周奕說道:「潘隊,你眯一會兒吧,到了我們喊你。」

  「成,那我稍微睡一會兒。哦對了,這個給你。」潘宏傑說著,遞給了周奕一盒東西。

  周奕接過來一看,是一包玉溪。

  周奕頓時有些感慨,摩挲著煙盒的包裝,小聲說了句:「謝謝潘隊。」

  但潘宏傑並沒有回答,因為顯然他已經疲憊至極了,閉上眼睛就直接睡著了。

  「嚴哥,開穩一點。」周奕小聲道。  「嗯,我知道。」

  「對了,你前面想說什麼?關於黃金寶的。」

  「我在想,黃金寶有沒有可能還在肅山啊,所以才沒發現他外逃的蹤跡。」

  「還在肅山?不可能吧……他……」

  周奕本來想說,你是不知道這傢伙多能逃。

  上一世全省警察都在抓他,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他照樣能在天羅地網之下瘋狂逃竄一個月。

  如果最後不是你那一槍,還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但第一,這話他沒法兒說。

  第二,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上一世,黃金寶在作案之後,確實逃竄了一個月之久。

  這也是周奕說他是荒野求生大師的原因。

  因為普通人,脫離正常現代社會,別說三十天了,很多人三天可能就要在生死邊緣掙扎了。  而上一世黃金寶一案里,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徵。

  就是黃金寶逃了三十天,也沒有逃出漢中省。

  他在省內多個城市輾轉,最後折在了宏城。

  當然靠徒步,想在一個月里走出一個省,確實也不現實。

  除非你是神行太保,日行千里。

  但普通人的力量能不能徒步逃出一個省是一方面。

  他黃金寶怎麼逃的,卻是另一方面。

  陳嚴的話提醒了他,讓他想到了一個上一世專案組可能都沒思考過的問題。

  就是黃金寶那時候,為什麼要這麼逃。

  「怎麼了?」陳嚴看他突然不說話了,忍不住問道。

  「我琢磨琢磨。」周奕說著,搖開了一點車窗,然後熟練地點了一支煙,湊到車窗縫隙處,小心翼翼地抽著煙。

  但他的腦子裡,卻在快速回憶著上一世黃金寶一案里,黃金寶作案和逃跑的路線。  黃金寶第一次作案,是在省城,雨天搶劫殺人。

  然後逃去了隔壁的充州,殺警察奪槍。

  之後反套路地又跑回了省城,再次作案。

  這部分,可以理解為他在和警方鬥智鬥勇。

  後面,就是純粹的逃亡了。

  之後他的路線,是往東的。

  因為他在松林買了子彈,這是整個案子的關鍵轉折點。

  所以他往東的目的,就是為了買子彈。

  買完子彈之後,他就往西跑了,一直跑到了泰城,結果暴露被舉報。

  然後為了逃跑,又跑到了宏城,最後發生了和陳嚴生死對決的事。

  仔細想想,他的行動路線,其實是有明確目標的。

  搶錢,買子彈。  那最後往西跑,跑到泰城的目的是什麼呢?

  如果他在泰城沒暴露,按照正常路線,他是不是應該繼續往西南方向去?

  而西南方向有什麼?

  有肅山!

  肅山有什麼?

  有他最在乎的那個人,他女兒崔霖霖。

  所以上一世按照黃金寶的逃亡路線,他不是不想離開漢中省,而是沒能逃出去。

  如果他逃出去,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回肅山,看女兒。

  周奕猛地一激靈,扭頭道:「嚴哥,你說得對,黃金寶還在肅山!因為他放不下他女兒!」

  犯罪分子,很多其實都是性格極度偏執,才會走上犯罪道路的。

  而偏執的人,都很固執。

  現在的肅山,不說是一個鐵桶,但起碼想悄無聲息地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在周奕已經熟悉黃金寶的行為特徵的前提下,卻毫無痕跡、線索和目擊者。

  這不正常。

  加上他放不下女兒這點,陳嚴懷疑他人還在肅山,合情合理。

  但是他究竟還打算做什麼呢?這是一個問題。

  「周奕,我覺得,等了解完洪天順這邊的情況後,我們可以再去一次崔家,找他老婆再問問。」

  「嗯,行,再找找線索吧。」

  周奕看著車窗外的夜色。

  對於黃金寶來說,他現在外逃了還不到兩天,這個時間對他確實不算什麼。

  但現在是一月底,是一年到頭最冷的時候。

  和上一世作案的四月份不一樣。

  這時候的荒山野嶺,晚上冷得能讓人骨頭都打哆嗦。

  突然,陳嚴驚訝地說道:「下雪了。」  周奕抬眼一看,果然,車燈光束之中,有雪花飛舞。

  很快,雪越下越大,陳嚴不得不打開了雨刮器。

  夜晚視野有限,而目之所及的地方,已然是大雪紛飛,漫天飛舞了。

  一片雪花,順著車窗玻璃的縫隙飄進來,落在了周奕的鼻尖,馬上化成了水。

  周奕喃喃道:「瑞雪兆豐年……」

  ……

  肅山本地的一個派出所里,此刻卻燈火通明,停滿了警車。

  周奕和陳嚴跟著潘宏傑往裡走,去審訊室找現任專案組負責人。

  卻剛好看見一旁的椅子裡坐著一個人,正無助而茫然地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

  周奕和陳嚴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洪天順的小女兒。

  「你是……洪……湘湘?」周奕停下腳步問道。

  洪湘湘抬頭一看,一下子就認出了周奕和陳嚴。  怯生生地喊道:「警察叔叔……」

  「怎麼就你一個人啊?你媽呢?」

  洪湘湘搖了搖頭:「我媽上班去了,她不知道……他們說去我媽單位通知她去了……」

  周奕頓時嚇了一跳。

  他本以為,是洪天順的前妻帶著女兒勸洪天順自首的。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啊。

  於是就跟潘宏傑和陳嚴說讓他們先過去,自己跟小姑娘聊兩句。

  兩人離開後,周奕找派出所要了杯熱水,然後耐心地詢問洪湘湘,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洪天順的前妻那天並沒有向周奕他們說實話。

  一月二十號後半夜,洪天順確實來過她們家。

  但當時她太困了,只知道她爸來過,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她還問她媽來著,結果她媽卻矢口否認,說她是做夢。  直到前天晚上,周奕他們到訪打聽自己父親的事,她才意識到她媽撒謊了。

  她不是沒聽說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所以就產生了懷疑。

  結果第二天,小區外面通緝令都直接貼出來了,她這才明白,自己的父親真的成了罪犯。

  但在她的印象中,父親對自己一直很好,即便後面生意破產,和母親離婚了,洪天順對她還是很好。

  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她對洪天順的態度,和她母親以及哥哥不一樣。

  她算是在洪天順落魄之後,依然愛他心疼他的人。

  而且家庭的變故,也讓這個姑娘比同齡人要更早熟,更明事理。

  加上她本來學習成績就好,在學校里是公認的好學生,所以思想品德也高。

  她覺得自己父親如果真的犯了錯,就應該接受懲罰,就應該認錯。

  所以今天她趁著母親去廠里上中班了,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去洪天順幹活的那個私人作坊找人。

  因為洪天順帶她去過那地方。

  但等她到那個私人作坊的時候,已經有兩輛警車停在外面了。  顯然警察也查到了洪天順的落腳點。

  她就推著自行車,混在外面看熱鬧的人群里,想看看父親是不是被抓了。

  但是觀察許久,也沒看見洪天順的身影,聽周圍的人群說,好像是這家私人作坊的老闆看到了通緝令,主動報的警。

  但人已經提前跑了。

  所以她只能騎著自行車回家。

  結果在她快到自家小區的時候,角落裡突然有個人喊她「湘湘」。

  這人正是走投無路的洪天順。

  畢竟他是個瘸子,而且一把年紀了,也沒有什麼狠厲的過往。

  他不可能像萬貴生那樣攪個天翻地覆。

  也不可能像黃金寶那樣悄無聲息。

  洪湘湘也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走投無路了想在她們家躲一躲,還是單純地想看她一眼。

  但洪天順的出現,剛好是她想要的結果。  於是當女兒的就把當父親的,給勸來派出所自首了。

  當然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點。

  就是洪湘湘親口問了自己父親,他有沒有殺人。

  在得到父親斬釘截鐵回答沒有後,她終於放下了心。

  她畢竟只是個中學生,懂的東西還很有限。

  但起碼她知道,殺人是要槍斃的。

  只要父親沒殺人,那就還有機會。

  或許是女兒的勸說,也或許是洪天順確實走投無路了。

  所以洪天順就在女兒的陪同下,前來自首了。

  對於洪湘湘的這份覺悟,周奕是感到震驚的,一個初中生,能有這樣的大局觀,真的是難能可貴。

  之前在宏城的時候,周奕做的普法教育宣講,目的不就是法律觀念從娃娃抓起,培養出更多洪湘湘這樣明是非知善惡的孩子嗎?

  周奕剛想誇她兩句,突然一個女人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滿臉的怒容。  一眼就看見了洪湘湘。

  洪湘湘顫聲喊了一句:「媽。」

  來的正是洪湘湘的母親王瑾。

  王瑾看見女兒,立刻衝過來,對著自己女兒就是劈頭蓋臉地又打又罵。

  「你個白眼狼,叫你別多嘴別多嘴。」

  「那是你親爹,你怎麼能這樣啊!」

  一邊罵一邊打,嚇得洪湘湘只能拼命躲在周奕身後哇哇哭。

  一時間場面亂作一團。

  周奕本來是護著洪湘湘,因為他也沒想到當媽的進來第一件事居然是打女兒。

  眼看王瑾越打越來勁,周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喝一聲:「鬧夠了沒?這是派出所!不是你家!」

  王瑾被周奕這一聲怒喝給鎮住了,她的頭上、肩上還有很多雪花尚未融化。

  可洪湘湘的臉上,卻已經掛滿淚水了。  「我……我管教我自己孩子,你……你們警察管不著!」王瑾梗著脖子還想狡辯。

  看看當女兒的,再看看當媽的,周奕一方面失望至極,另一方面也意識到了,洪天順的事,王瑾恐怕不止是知情不報這麼簡單。

  周奕也不客氣,招呼派出所民警,請他們把王瑾帶到接待室,一會兒他們專案組會安排做筆錄。

  王瑾還想鬧,周奕卻根本不給她機會,冷冷地問她:「你要是也想進看守所,那你就繼續鬧吧。」

  這話讓對方瞬間啞火了。

  「姓王的,你真的是枉為人母啊!」

  王瑾被帶走後,周奕努力安慰洪湘湘,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洪湘湘,你做的都是對的,你勸你爸自首才是真正地救了你爸。你不要自我懷疑,因為你沒有做錯什麼。」

  洪湘湘哭著問:「我記得小時候大人總是說,要我當個好孩子,要學好,不能幹壞事。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做了對的事,我媽還要罵我啊……」

  這個問題,讓周奕深感無力。

  因為他也無法回答,為什麼有些成年人一邊要求孩子做好人,一邊卻又扮演著壞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