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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邪不壓正(求月票)

  周奕在和陳嚴討論誰是六號時,其實就已經做了些準備。

  雖然錢成濤詢問他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周奕答應了說請示領導。

  但實際上,當他對這三個人產生懷疑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在結案之前,他們是回不去的了。

  哪怕侯堃和吳永成那邊的調查結果是沒發現異常,周奕也不打算放他們走。

  這種時候,寧可錯殺,也不能輕易地放過。

  所以他答應錢成濤,只是穩住對方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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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開之前,他和李志遠偷偷說了幾句話。

  大概的意思是,讓李志遠在不引起這幾個人注意的情況下,暗中加派人手盯著他們。

  同時也要把酒店的電話線路給不動聲色地掐斷。

  誰想偷偷地跑,誰就是劫匪的暗樁!

  雖然周奕對於暗樁的存在動機,還是抱有懷疑。

  因為他不相信,萬貴生他們能夠未卜先知、提前預判到警方會對這案子做犯罪畫像,從而埋一個暗樁,應急用。  但確實在犯罪畫像這件事情上,暗樁起了作用。

  如果不是順著孫大雷這根藤,一路查到萬貴生這顆瓜的話,專案組就只能以畫像為主要方向來排查。

  而且還是兩張被混淆過的畫像。

  畢竟誰又能想到,兩張畫像都是假的呢。

  暗樁在這件事情上,確實「立功」了。

  他就像是把警方當成了驢,用假畫像在警方前面釣了一根永遠都咬不到的胡蘿蔔。

  所以前一天的晚上,暗樁冒險跑出來給萬貴生打電話通風報信的時候,提供的信息恐怕就不止一個。

  而是兩個。

  第一個,當然是孫威私吞手機帶來的隱患,導致萬貴生派孫大雷除掉孫威滅口。

  第二個,六號肯定也會把畫像的事告訴一號。

  即便這本來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並且騙過了警察,當然得告訴萬貴生了。

  而警方之前並不知道畫像有問題。  所以周奕發現那個號碼在接前後兩通電話時處於移動狀態,自然就會認定一號已經開溜逃跑了。

  畢竟通緝令一發,還不跑,不就成瓮中捉鱉了麼?

  但這個前提,是警方認定畫像就是一號。

  可站在萬貴生的角度,他知道的是畫像被「掉包」了,警方憑畫像抓人的話,就算他站在警察面前,警察也不認識他。

  既然如此,那他還有什麼逃跑的必要呢?

  外面都是警察,逃的話就要冒巨大的風險。

  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反正畫像是錯的,不跑,他完全可以高枕無憂。

  但這就解釋不了為什麼兩次接電話時的位置是不同的。

  因為周奕不相信萬貴生能聰明到,預判到警方會查信號基站來定位他。

  事實上,周奕自己差點都沒想到!

  畢竟孫大雷給一號打臨終電話,導致他的這個號碼暴露,完全是個意料之外的事!  他沒有理由能未雨綢繆到這種程度,再高的智商也不能算無遺策。

  排除掉這種可能性,那就只能解釋為:萬貴生在接到六號的電話之後,是因為別的原因,才往西南方向去的!

  至於這個原因是什麼,眼下他實在想不到。

  但既然今晚他們已經懷疑到這三人頭上了,也問出了三人收到威脅紙條的真相。

  那如果六號就在這三人之中,此時此刻這個暗樁最著急的是什麼?

  ——當然是通知萬貴生,你已經暴露了!

  ——你得趕緊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周奕要李志遠也不動聲色地安排幾個暗樁盯著,就是反客為主,等著那個六號露出馬腳,狗急跳牆。

  同時切斷電話線,防止這個萬貴生手裡還有他們不知道的號碼,然後六號鋌而走險,再次通風報信。

  翠雲賓館那邊,周奕就把希望託付在李志遠身上了。

  他沒有這個時間一直守在那裡,等著暗樁暴露。

  而且他們不離開,暗樁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有意思的是,這起一二零大巴案,很高明,卻又很低級。

  高明之處在於,這案子籌謀得極其周密,這伙歹徒作案也相當專業利落,並且裡面疑竇叢生,有很多現在都還解釋不清的地方。

  儼然就是一起披著搶劫殺人案外衣的高智商犯罪。

  可低級之處,除了一個孫威之外。

  其實還有他們太過自信的反偵察能力,害得他們作繭自縛了。

  目前查下來,除了暫不確定是不是黃金寶的二號,以及三選一的六號之外。

  剩下四個人,都是肅山本地人。

  他們自作聰明地選擇了燈下黑的套路。

  因為他們搶的是一輛途徑肅山的長途大巴車,所以按照正常的偵查邏輯,肯定會認為劫匪做完案就外逃了。

  所以他們反其道而行之。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這四個人都是肅山本地人,尤其是其中兩個平時還在肅山生活。  那馬上就過年了,他們逃到外地的話,怎麼落腳?

  大過年還住在酒店賓館,或者臨時租房的外地人,簡直就是直接在自己臉上寫上「我很可疑」這四個字。

  所以過年這個時間點,反而成了他們的枷鎖。

  這讓他們只能選擇玩「燈下黑」。

  包括假畫像也一樣,他們只算了自己,卻漏算了警察。

  忘了棋局從來不是一個人落子的。

  就是太過自以為是的反偵察意識,最終才把他們禁錮在了肅山這個地方。

  因為他們逍遙法外太久了,所以在他們的認知里,少了四個字。

  邪不壓正!

  ……

  周奕本來打算給潘宏傑打電話,告訴他畫像的問題,那自然發放的通緝令也得作廢了。

  但陳嚴卻說,現在只能將錯就錯了,因為現在如果重新印發通緝令,只會打草驚蛇。  前面潘宏傑說過,建平鎮鎮中心這地方,人多房多,格局混亂。

  孫大雷都敢魚死網破,那萬貴生被逼急了自然更敢這麼做。

  到時候萬貴生有了防備,那抓他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遠比抓孫大雷更沉重。

  陳嚴的話說得很委婉了,其實言下之意就是,搞不好會有人犧牲。

  因為這種悍匪案,出現傷亡是不可避免的事。

  「那嚴哥你有什麼想法?」周奕問道。

  陳嚴豎起三根手指說:「三點。」

  「第一,把去西南方向搜山的人撤回來,集中警力把建平鎮給包圍起來,別讓萬貴生有逃出去的可能。」

  「第二,把正在印的通緝令上原本一號的畫像,換成萬貴生的。然後只在建平鎮鎮上人最多、最熱鬧的那些地方張貼通緝令。」

  「既然潘隊今晚已經挨家挨戶發通緝令了,那想必萬貴生肯定也已經見過錯誤的通緝令了,此時應該正暗自得意吧。」

  「這時候的他,一定會放鬆警惕。」

  「不過他是個悍匪,就算放鬆警惕,基本的反偵察意識肯定不會變,人太多、太熱鬧的地方他肯定不會去。這麼一來,那張無效的通緝令,就成了他的麻醉劑。」  「再利用群眾善於傳播信息的特點,這些日子接觸過萬貴生的人,就有機會繞過他本人,看到這張真的通緝令。」

  周奕聞言,一拍巴掌道:「好主意啊。如果六號沒能給他通風報信,那他就自以為高枕無憂了!」

  「如果六號給他通風報信,那六號必然就會暴露。」

  「所以不管怎麼著,這蹺蹺板的兩頭,總得栽一個!」

  陳嚴點頭道:「沒錯,既然都是瓮中之鱉,那就一隻只地抓!」

  周奕大手一揮道:「那不如給萬貴生加加碼。」

  「怎麼加碼?」

  周奕壞笑道:「讓潘隊安排幾個聯防隊的人,人手一個錄好音的大喇叭,然後騎著自行車,在建平鎮穿街過巷地這麼來回來回宣傳。」

  「不宣傳通緝犯,就宣傳年底了,注意防火防盜用電安全什麼的。」

  「這麼循環往復,我看他萬貴生還敢出來嗎!」

  陳嚴驚嘆道:「這個主意好,逼著他不敢露頭!」

  「沒錯,而且這樣,應該也不至於引起他的懷疑。」周奕說著,剛想撥通潘宏傑的電話,卻突然想到陳嚴還有第三點沒說。  於是問道:「嚴哥,還有第三點呢?」

  「第三點就是……這個鄭小琴的下落,我覺得還得找一找。」

  陳嚴的話,算是說到周奕的心坎里去了。

  這個鄭小琴的資料,之前是周奕提出順便查一查的。

  當時也是抱著除惡務盡的態度,想著所有有關聯的都查一下,死馬當活馬醫。

  謝青山他們確實也查了,而且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只是這些查出來的信息,貌似和萬貴生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鄭小琴初中畢業文化程度,之前確實是本地一家賓館有勞動關係的員工。

  但後來她被判了一年緩刑之後,就被這家賓館給解除勞動關係了。

  再後面,就沒有明確記錄在案的就業情況了。

  這也很正常,有前科的人本來正規工作就難找。

  漂亮女性的話,正常點,可以找找店員之類的工作,而且九十年代很多小微企業用人是非常不規範的,不繳納社保很常見。  有些員工聰明點的,會和老闆商量自己多拿一點。

  所謂我多拿一點,你也不用交錢,別讓國家占便宜。

  不正常點的,那就去什麼歌舞廳、夜總會,從事風俗業,那就更查不到就業記錄了。

  但鄭小琴的話,大概率是沒有被逼到下海操皮肉生意這一步的。

  因為她在九三年的時候,就已經結婚生子了。

  從戶籍資料上來看,她的丈夫叫方旭光,也是肅山本地人,比她大了整整十歲。

  兒子叫方誠軒,九三年年底出生的,今年四歲多點。

  如果單從這個結果來看,鄭小琴似乎自從八九年的那件事之後,就和萬貴生再無瓜葛了。

  出獄後的萬貴生應該也沒去挾私報復她。

  鄭小琴貌似是走出了這件事的陰霾,開始了新的人生。

  只是她這個丈夫,大了她足足十歲。

  一個漂亮、但被人強姦過、還留有案底的女人,嫁了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男人。  要麼是男的其貌不揚但有錢,貪圖女人的美色,郎財女貌。

  要麼是女的名聲臭了,嫁不出去,最後只能嫁個老光棍。

  但裡面有一個細節,引起了周奕和陳嚴的注意,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絲違和。

  就是鄭小琴和丈夫方旭光的兒子方誠軒的戶口,是落到鄭小琴農村家裡的。

  其實孩子的戶口,法律從來不強制規定必須落到父親那邊,完全可以落到母親那邊。

  但大眾的普遍認知,都是隨父的。

  除非有一些特殊情況。

  比如上門女婿,但上門女婿的話,孩子只會隨母姓,比如黃金寶那種情況。

  再比如,女方家可能要拆遷,為了利益出發,孩子戶口落到女方那邊,能多拿一份錢。

  可看樣子,這兩點似乎都不符合鄭小琴家的情況。

  所以周奕和陳嚴都起了疑心,因為任何可疑之處的背後,都有原因。

  最後幾個人一商量,決定還是兵分兩路。  只不過不是兵分兩路去找洪天順,而是直接去鄭小琴家了解情況。

  周奕、陳嚴和謝青山,先去洪天順的戶籍所在地,再去他的前妻家。

  夏宇去位於建平鎮下轄的村里,找鄭小琴。

  當然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去,他還有一個本地的嚮導,就是長岳縣刑偵大隊的孟凱。

  他們的任務就是了解下鄭小琴自從強姦案之後,有沒有和萬貴生再接觸過。

  周奕給潘宏傑打了電話,告訴了他目前的情況和接下來的計劃。

  「潘隊,你一定要把建平鎮給圍成一個鐵桶!一隻耗子都不能放出去!知道嗎?」周奕最後語氣嚴肅地說。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潘宏傑擲地有聲地回答道。

  他的身旁,剛好站著建平鎮派出所的幹部,一看潘宏傑這架勢,馬上畢恭畢敬地問:「潘支隊,是周局……有什麼指示嗎?」

  「周……」潘宏傑一愣,突然啞然失笑。

  不知不覺間,自己和周奕的位置居然對調了,周奕儼然成了那個掌控全局、發號施令的人。

  剛才周奕在電話里提到的部署,太周密了,讓他恍惚有一種被領導安排任務的感覺。  所以本能地就說出了「保證完成任務」的話。

  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對,周局有指示。」

  「他說這案子,快破了!」

  ……

  夏宇和孟凱開車來到了建平鎮下轄的紅旗村。

  深夜的農村,一片漆黑,萬籟寂靜。

  只有零星幾戶人家家裡還亮著燈。

  兩人發現,大半夜的,僅憑戶籍地址根本找不到鄭小琴家。

  於是只能選擇找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敲門問問。

  開門的是個中年人,操著一口本地話,孟凱隨即出示證件,然後也用肅山本地話和對方溝通。

  夏宇聽不懂,但看對方一會兒指著東南方向說話,一會兒又指著北邊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讓他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很快,孟凱就問完話了,向中年人道了聲謝之後,對方就關上了門。

  「怎麼說?」夏宇迫不及待地問。

  「鄭小琴家好幾年前就已經不在村里住了。」孟凱說,「據說是在鎮上買了房子,搬到鎮上去住了。」

  「買了房子?可之前沒查到她名下有房產啊。」

  「可能買的不是小區的產權房,而是那種自建房吧。這種房子一般確權都很複雜,因為還涉及到了宅基地,所以大多默認購買的是建築的所有權,有合同,但沒有房產證,所以查不到吧。」

  「鎮上的房子!」夏宇頓時激靈一下,喊道,「快,去鎮上,找潘隊!萬貴生可能就躲在這個鄭小琴的家裡!」

  ……

  周奕他們這邊,先是去了洪天順已經七十多的父母家裡,然後又去了洪天順的前妻家。

  陳嚴負責問話,周奕和謝青山則找各種藉口來觀察屋裡的環境。

  包括能藏人的角角落落,以及第三個人生活的痕跡,他們觀察得很仔細。

  結果都沒發現洪天順存在的蛛絲馬跡。

  他父母的態度還是比較好的,只是言語之間一直在抱怨兒子當初辭去鐵飯碗下海經商這個決定是有多麼多麼的錯誤。  他們把後來生意破產、洪天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兒子妻離子散的種種責任,都歸結到洪天順當初辭去國營廠工作上。

  仿佛那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決定!

  在他們的認知里,兒子就應該在國營廠踏踏實實的干一輩子,然後老婆孩子熱炕頭。

  或許是兩個老人的這種態度,導致了洪天順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

  畢竟對幾個警察都能發一通牢騷,平時的情況可想而知了。

  所以他們說洪天順上一次回家,還是好幾個月之前了。

  平時兒子住哪兒,幹什麼工作維持生計,他們完全不清楚。

  說明兩代人的關係並不太好。

  不過他們倒是解釋了一個疑問,就是洪天順的腿是怎麼瘸的。

  洪天順破產之後,三天兩頭有人上門討債,他也經常為了躲債而東躲西藏,有時候被人堵上了但沒錢還,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他的腿,就是那時候被要債的人給打斷的,因為治療不及時,才落了個終身殘疾。

  隨後洪天順的前妻,也證實了這件事。  因為儘管他們當初離婚了,她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但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們沒少因此受到騷擾。

  討債的人堵門砸門、潑油漆、寫大字報、去孩子學校鬧,為此她報警都報了無數次。

  最後因為不堪其擾,娘家人都容不下他們了,勸她們母子三人搬出去住,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所以洪天順的前妻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齒。

  可恨歸恨,她向警方提供的線索,卻比洪天順的父母要多。

  因為兩人還有一兒一女,洪天順和前妻斷得了,但和孩子斷不了。

  或者說至少他還在意自己的這一雙兒女。

  前妻說大兒子對洪天順的敵意有點大,因為當年出事的時候,大兒子剛上高中,本來學習還挺好的。

  後面追債的各種鬧,甚至跑到學校去鬧,把孩子的自尊給打碎了,學習成績一落千丈,也沒考上大學,因此特別恨他父親,覺得都是洪天順害的。

  去年高中畢業後,跟著娘家親戚去遠洋輪上當海員去了。

  小女兒當時比較小,不懂什麼,所以對父親就沒太仇視。

  現在也已經上初中了。  而洪天順基本上每個月都會來看一次女兒,買點東西,順便給點生活費。

  至於錢,則是洪天順打工掙來的。

  前妻表示聽他親口提過,他現在在一家私人作坊里干老本行,也就是機加工。

  收入還湊合,主要是那個老闆以前是他國營廠的老同事,看他可憐,所以還管吃管住。

  允許他在車間後面的一個雜物間裡支張床,平時就睡那裡。

  前妻這麼一說,三人頓感欣喜,因為這和他們之前掌握的情況,以及分析預判的點,全都對上了。

  陳嚴忙問:「你知道這個私人作坊在哪裡嗎?或者這作坊的老闆叫什麼?」

  前妻翻著白眼說:「我沒問過,而且我也不關心,他把我們娘仨害這麼慘,只要他以後不再禍害我們,我才不管他死活呢。」

  裡屋正在做作業的女生聽到這句話,扭頭看了一眼她母親,眼神很複雜。

  周奕看了看這套不大而老舊的一室戶,問道:「這房子是租的?」

  「算是租的吧,我家親戚的房子,看我們可憐就便宜租給我們了。」前妻長嘆一聲道,「哎,湊合著過日子唄,我現在就指望著我們家湘湘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了,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周奕的目光,落在了門背後掛著的一件衣服上,那是一件皮草的襖子,毛色很亮,即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很扎眼。  「王女士,你這件皮草看著挺不錯的啊,看得出來,你們以前日子確實過得不錯。」周奕懷疑的,是洪天順的前妻有沒有可能說謊了,因為不管在哪個年代,皮草都不便宜。

  但是對方的回答,卻像一根針一樣,猛地扎了一下周奕的神經。

  「那不是以前買的,當初為了還債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要不然我能跟他離婚嗎!這是我拿姓洪的送來的一塊狐狸皮給湘湘縫的一件襖子。要說還得是野生的,冬天穿這個就是暖和。」

  「野生的狐狸皮?」周奕立刻警覺地問道,「他哪兒弄來的?」

  「好像說是有個什麼朋友,喜歡上山打獵,送給他的。」

  聽到這話,陳嚴猛地回頭看向周奕。

  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