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親情綁架
朱樉等人的心思不能說是司馬昭之心,不過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一旦大明封藩屬國,肯定是朱等人排在前頭,這一點沒什麼可懷疑的。
而且這事情現在傳的有鼻子有眼,許多人都心裡有數,這時候裝無辜就顯得可笑了。
朱等人只要不出格就行,甚至私下裡有點小動作、小準備,許多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什麼可奇怪。
百餘年前蒙古封出來四大汗國,這是先例。
只不過也有一些官員覺得還是不要封藩屬國,唐末那種節度使的模式也可以考慮。
只是名義上不同而已,唐末的那些節度使哪個不是割據一方,但是名義上還是屬於朝廷。
這事情本質上一樣,但是有些時候就是圖個名義。
馬尋沒當回事,這些事情他也用不著過多操心,朱元璋、李善長等人會考慮的更加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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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武家老表叔來說,或者是新豐里的一些人來說,看到那位徐國公不足為奇。
冬至的時候是馬尋帶著馬祖佑過來,這一次多了個徐妙清,以及兩大藩王、曹國公。
至於常茂、姚廣孝這些,反倒是沒什麼存在感。
等到馬祖佑和徐妙清恭恭敬敬的祭祖結束,馬尋也抓緊時間讓人將徐妙清的名字刻在馬太公的墓碑上。
人丁興旺啊,看看敬立墓碑的人,如今多了個馬太公的孫媳婦了。
最初可就是馬家姐弟倆個,現如今可不一樣了,馬太公在天有靈的話也會欣慰。
「你倆回京的事情自己看著安排,我還有其他事情。」等到祭祖結束,馬尋也不客氣,「驢兒,這事情不難吧?」
馬祖佑信心十足,「爹,我本就有武藝,再者隨行的還有護衛、官兵。咱老家到京城這段路我也沒少跑,這邊要是不安寧還得了!」
孩子大了,身邊也有護衛,馬尋確實沒什麼可擔心的。
李文忠開口說道,「舅舅,咱們也不用特別趕時間,大隊人馬在北上,咱們歇兩天追上去就是。」
馬尋祭祖,但是隨行的官員還在持續北上,這個龐大的隊伍可不是一股腦。
車駕護衛,或者是後勤保障,甚至是出現官員患病也可以就近安排在驛站、城鎮。
馬尋笑著看向李文忠,「還是你孝順、有良心。
朱挺無語的,二哥就是跑來磕個頭就被誇孝順。他可是每次回京、回封都要來宿州
祭拜,但是沒人因此多誇他幾句。
但是這事情也沒什麼可說的,朱是馬太公的親外孫,過來祭拜是天經地義。
而李文忠不一樣,他是感激當年馬秀英的照料撫養,所以每次路過宿州也都是以孫輩之禮過來祭掃,意義肯定就不同了。
兒子和兒媳用不著操心,馬尋等人繼續朝著關中出發。
朱挺好奇的,「舅舅,這一回考察關洛,您估計得停留多久啊?」
正常理解,算上來回三個月左右其實也差不多了。
歷史上的朱標率隊考察關洛,算上來回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
不過馬尋有自己的想法,「我和陛下說的是至少五個月,大概率是在入夏之前回來吧。」
朱微微皺眉說道,「舅舅,關中其實恢復的不錯。我現在最擔憂的其實是關中不如以往土地肥沃,遷都於此得有南邊的糧食才行。」
馬尋對此反倒不太在意,「只要是遷都北邊,都需要依賴南邊的糧食。」
元朝的時候就需要靠江南的糧食救命,實際上北宋時期也差不多。隋朝修建大運河可不是為了讓楊廣巡遊,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漕運的事情。
需要南邊的糧食,這不只是以後明朝需要考慮的事情,大部分的中原王朝都需要考慮這些。
「隋唐運河那得重新疏浚了,這可是大事。」朱棡加入話題說道,「雖說此前已經疏浚了一些,但是這事情可不輕鬆。」
確實不輕鬆,最簡單的來說就是在南宋之後,就算是江蘇段、浙江段的大運河都有些淤塞,許多地方都沒辦法讓大船航行。
就這樣的一個情形,其他地方更別多想了。
「遷都是大事,但是水利同樣是大事。」馬尋認真說大,「你們皇兄和雄英肩膀上的責任巨大,除了大運河之外,黃淮的事情他倆都得做好。」
南宋時期的人為決堤造成了百餘年的黃淮水患,到現在都是影響非常大。
朱心裡也明白這些,「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說不準就是一邊營建新都,一邊疏浚運河。反正現在也不用打大仗,得安心內政了。」
這顯然不只是朱一個人的想法,很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些。
絕對的和平肯定不存在,一些小規模的戰爭還會持續。
但是明朝花了二十年時間將一個個較大的威脅給解除,打出來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外部環境,現在自然就可以埋頭發展了。
朱棡反倒是有些擔心,「西北那邊還是有些不穩定,倘若我出去了...
」
「你出去了?」朱在朱棡面前那可是說一不二的哥哥,「離了你許多事情就做不好了?我大明能征善戰大將無數,你以為你就是最出挑的?要不是你是晉王,許多事情輪的著你去做?」
馬尋也在點頭,朱棡確實在軍事水平上有比較高的造詣。
可是不要說和三駕馬去比了,就算是與湯和、周德興等人去比較,朱棡未必都能贏。
朱繼續抨擊著,「以前咱們還要防備北元,許多事情得抓緊著辦。現在北元沒了,許多事情就可以慢一點。按最初的規劃,那些邊關城鎮現在用得上嗎?」
朱棡愣了一下,有些訕笑,「一時間沒轉過來彎,我和舅舅一樣是死腦筋,做事最喜歡按部就班。」
朱得意的看了眼老三,要不說你朱老三不得舅舅喜歡,真以為你說你像舅舅就真的像了?
最主要的是你的一些性格、做事風格是有點像,但是別說出來啊!
馬尋挺無語的,但是也得說,「老二說的不錯,你們父皇先前準備設置一些城鎮、關隘防備北邊,你們這些藩王就是鎮守要地的屏障。現在看看,得改一改了。」
大名鼎鼎的九大塞王,如今看起來是不合時宜了。
不是全都要改、撤,而是這些塞王鎮守的要地不見得就是最緊要了,局勢變了許多原本的規劃就得推到重建。
李文忠笑著看向朱棡,「老三,你到時候可有的打了,嶺北行省那邊還有餘孽。」
朱棡頗為期待的說道,「二哥,到時候您可得幫我一把!」
嶺北行省那邊不只是有北元的殘部,而且和帖木兒帝國鄉鄰,中亞那片區域其實也不穩定。
但是馬尋就覺得納悶了,「保兒,你是打韃子打的還不夠過癮是吧?北元已經滅了,漠南和漠北再難找到像樣的敵人,你就朝著西北一直張望?」
李文忠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堅持觀點,「那不還是有點隱患麼,我這當將軍的肯定是想著防患未然,提前滅了那些人才好。」
一時間馬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李文忠說的在理啊。
先不說朱棡去草原開國可能要遭受嶺北行省的元韃子餘孽的襲擾,和帖木兒帝國都有可能起衝突。
再者嶺北行省確實能威脅到河西走廊、甘肅等地,哪怕現在能帶來的威脅有限,也是存在的現實因素。
當然也不能排除李文忠就是對打蒙古人執著的厲害,打內戰他厲害,對外更是厲害的
沒邊、不留半點情面,如同一部高效的戰爭機器。
朱棡立刻開口說道,「舅舅,您也聽到二哥說了,我說不定和嶺北的人馬要打一場,您可得給我些火器!」
馬尋瞪大眼睛,「錦衣衛的人可是在跟前,你這麼瞎說像話嗎?啊!我問你,我什麼時候管過火器的分配?」
這話馬尋有底氣,他負責改良、發明的火器確實不少,但是他基本上只管研發。
後續的生產以及裝備的分配,他基本上不插手。
所以在馬尋的視角里,朱棡這訴求根本沒辦法滿足,找他還不如去找李文忠呢,這位曹國公沒少負責火器的分配。
朱棡不服氣了,「學院那邊研究軍械的人我暫且不說,當年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可是一口氣都交到您手裡。實在不行,您幫我培養工匠。」
朱見有機會占便宜,立刻說道,「舅舅,我和老三的媳婦也不如老四家的。我們可就指望您了,您倆外甥的性命、您甥孫的性命可都是靠您護著!」
對付自家舅舅最好的招式是什麼?
那就是擺出晚輩的姿態求保護啊,外甥不夠就把甥孫也拉上,那幾個小的可都是他們的舅爺爺帶著長大。
李文忠裝聾作啞,馬尋不管生產是真,但是要說工匠的培養等等,那可真是某個人最有發言權。
近些年學院系統性的培養工匠不說,早些年的南鎮撫司可是負責管理工匠。
再者馬尋早年搗鼓顆粒化火藥,所以火藥司那邊和他也熟。
一旦熟,帝後立馬將職權塞到他手裡。
甚至當初馬尋想要工匠,帝後可是連錦衣衛的一些職權都給打包塞進過來的。
要麼全接,要麼一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