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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我們都不演了

  第1203章 我們都不演了

  有時候想想,朱棣和姚廣孝真是絕配。

  這倆人都是心有猛虎,而且極度隱忍,這倆人能夠壓制住內心的欲望等待著時機去搞些大事。

  不過現在沒什麼可擔心的,自家外甥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該想。

  現階段只是想要當個藩屬國的國王而已,沒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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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廣孝更加沒什麼好擔心的,他是太子的心腹,是朱標的李善長。

  在皇帝、太子和太孫的眼皮子底下,姚廣孝也不能有多餘任何的想法。

  朱標對姚廣孝足夠的包容了,畢竟一個正經的朝廷重臣每天不願意還俗,私下裡住寺廟、著僧衣,怎麼看都不合適。

  元宵剛過,朱標和朱雄英無疑是最忙的。

  第一天這父子倆人率領百官到了碼頭,因為徐達即將北上駐守和林,得倆位儲君來親自相送。

  第二天是燕王、周王回封,名義上護送他們的鄭國公常遇春一路隨行。

  第三天就是秦王、晉王回藩,只不過這個隊伍格外龐大,因為隨行的是以馬尋、李文忠兩大國公率領的官員群體。

  考察關洛,這才是重點,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真正的答案。

  秦王算得上是被捎帶回西安,而晉王估計最後的一段路自然回去,沒人管。

  徐妙清端來茶,胳膊上還搭著披風,「爹,喝茶。江上風大,您可別受涼了。」

  馬尋覺得徐家的丫頭就是好,笑容和藹、溫和,「好。」

  在照顧旺財的馬祖佑有些納悶,「爹,旺財是怎麼回事?以前最喜歡站在船頭引吭高歌了,這兩回沒見著它開嗓了。」

  朱也跟著納悶,「這倒是,我反倒不習慣了。」

  馬尋哭笑不得,「這難道不是好事?它站在船頭叫喚,你們難道不知道動靜多大、多煩躁?」

  驢叫本來就難聽,旺財站在船頭叫喚,船上還沒辦法躲,只能忍受魔影灌耳。

  「估計是旺財大了,都二十三了。」馬祖佑拍了拍旺財的腦袋,「回頭好好養老,別累著了。」

  馬尋笑了笑沒說什麼,雖然有些驢子能養個四五十年,但是旺財的歲數不小也是事實。

  馬祖佑和徐妙清就是混進隊伍的,他倆到了新豐里完成祭祖就得回京。

  船隻靠岸,龐大的隊伍還是那麼井然有序,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馬尋是更加沒有壓力,李文忠都跟著呢,所以即使是大隊人馬的行進,他也用不著多說一句話。

  全程重在參與即可,甚至都不用多此一舉的來問他什麼意見。

  「大和尚。」馬尋心情好就開始找茬,「你是騎馬還是乘車?」

  姚廣孝露出笑容,「騎馬便是。」

  馬尋打趣說道,「倒是小看你了,不要說騎馬了,就算是溜達著你也能走遍天下。雖說少時出家,通儒釋、善詩文,但是沒個和尚樣。」

  這就不是馬尋在打趣了,而是姚廣孝這人本身是真的能溜達。

  他是江蘇人,早年間學有所成就四處閒逛,這齣家人不一定都得在廟裡誦經念佛,除外遊歷也算得上一種修行。

  馬祖佑開玩笑說道,「大和尚,你這一趟出來,最難過的就是太子大哥和我師伯了。」

  姚廣孝看到馬尋頭疼,看到馬祖佑也發愁,「世子說笑了。」

  朱葷素不忌的,「驢兒可沒說笑,你現在出來了,皇兄案頭上的公務就多了,哪個

  不知道你處置政事得心應手。再者說了,你出來了,我師伯找誰去探討經義?」

  這就是親外甥,明明是明心跑去請教姚廣孝。

  但是在朱等親外甥的眼裡,那是自家師伯跑去和姚廣孝探討一些經義,自家師伯能和姚廣孝、宗泐等高僧相談甚歡,那是因為這都是高僧。

  事實是什麼樣?

  事實就是我師公是修行有成的高僧,他的兩個高徒雖然都還俗了,那也是精通教義、

  修行有成,隨隨便便拎出來一個都能管理好大明的宗教事務。

  這事情說起來低調,但是馬尋確實是僧錄司、道錄司的頂頭上司」之一,佛教的事務他在管,道教的事務他也得過問。

  精通三教啊,這是馬尋的標籤之一,可別以為他只是一代大儒,那可就太小看他了。

  馬祖佑連連點頭,「那估計是宗泐大師和來復大師和師伯探討一番了,不過師伯不喜歡來復大師。」

  朱棡也說道,「來復不行,這人我也不喜歡,父皇更是厭惡。」

  宗泐和來復算得上如今佛教齊名的兩個和尚,但是來復交友甚廣,書法和詩歌都受讀書人推崇和崇拜。

  但是他性情疏放、喜歡寫詩,甚至他一度是在元朝為官,早年是避禍再次出家。

  朱棡的話引起不少人功名,反正朱櫝等人接觸到的和尚都是古古怪怪,沒一個算是正經和尚。

  反倒是來復這樣的,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這都算比較安分守己了。

  馬祖佑看的明白,「姑父就沒喜歡的和尚,我爹要是不還俗,他也不喜歡。這麼些年也就是姑母過問東林寺的事情,姑父連龍興寺都不太在意。」

  龍興寺,那可是朱元璋以前出家的皇覺寺。

  當初是交給馬尋負責重修,當年朱元璋帶著老婆孫子回老家,倒是故地重遊」。

  「你姑父是不喜歡寺廟圈地、放印子錢,不喜歡有些人以宗教名義胡來。」馬尋解釋說道,「以前的靈隱寺等主動上交寺田就是明智之舉,你姑母這麼在意東林寺,也不許他們買地。」

  寺廟有多賺錢,尤其是那些香火鼎盛的寺廟,這一點朱元璋清楚,馬尋也清楚。

  而寺廟有多黑心,這一點許多人也都心裡清楚,所以也不得不做出一些限制。

  馬祖佑連連點頭,「師伯先前也說了,他老是去廟裡就是怕有人仗著師公的名義亂來,寧德的地方官府也不太敢過問廟裡的事情。」

  沒辦法啊,誰都知道東林寺的靠山是馬尋、是馬秀英,那裡還有個一代高僧戒言的佛塔。

  甚至現在東林寺的主持等人,馬尋見了還要規規矩矩的喊聲師伯或者師叔,這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馬尋就開口說道,「我一直說信仰得有,但是也該有引導和限制。」

  朱忽然問道,「舅舅,這就是您先前提及想要將草原上的信仰改一改的原因?他們信薩滿、信長生天,您想要讓他們信密宗?」

  姚廣孝來勁了,密宗好歹也是佛教啊。

  而這個大和尚一直想護教」,覺得如今朝廷對佛教的限制太多,幾乎是法難了O

  馬尋扭頭看向朱,「你啊,裝了這麼多年的莽撞冒失,現在也懶得裝了?」

  朱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舅舅,您跟前有錦衣衛,大和尚還是皇兄的人,您是不怕什麼,我怕啊!」

  朱棡也湊趣說道,「舅舅,二哥打小就常挨罵,我犯的錯可少。二哥被罵,可別牽連到我。」

  這兄弟倆說的都沒什麼問題,朱棡這傢伙以前還有點暴虐,但是在朱元璋和朱標的眼裡,這是個模範皇子。

  別的不說,只要是朱元璋和朱標安排的任務,朱櫚能堅決執行和完成,這是聽話省心

  的好孩子。

  將西北邊的許多軍事任務交給朱棡,這也是大明如今最有兵權的藩王,可不只是因為軍事能力出色,也是因為他無比忠誠、本分。

  「三哥,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馬祖佑笑嘻嘻說道,「我爹跟前跟著個趙大勇,茂大哥宰北元皇帝、太子的時候都是趙大勇跟著監督。大哥給我調了個人,下一任的指揮使宋忠。」

  朱頓時來勁,「宋忠現在聽你的?」

  「那不能,暫時借給我用,我爹又不喜歡錦衣衛。」馬祖佑吐槽說道,「以前有四哥可以指使,四哥就藩之後,我爹開始重用我了。」

  朱打趣說道,「我審案、你三哥查案,你四哥抓人,當年在鳳陽的時候舅舅是這麼安排我們做事。你四哥到現在不敢和勛貴、士紳多往來,不只是他得罪的人多,知道的事情也多。」

  姚廣孝忍不住多看了眼馬尋,這位徐國公其實是極度腹黑的人。

  皇后嫡出的五位皇子之中,四個都被馬尋安排了許多事。

  從當年秦晉燕回鳳陽練兵開始,馬尋就指使這三位得罪江南士紳、打擊不法勛貴。

  這自然是整肅吏治、打擊違法犯罪、維護朝廷政策,可是多想一點,也是在讓三大藩王徹底遠離中樞,不讓相關利益集團接觸這三位。

  尤其是那位燕王,差點被馬尋用成了錦衣衛指揮使。

  他歡天喜地的就藩一大因素,可能是因為再也不用管錦衣衛的事情了。

  親王有權力是一些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朱棣當初管事管的自己都開始害怕,得罪的人也多了。

  馬祖佑笑嘻嘻說道,「宋忠這一趟過來就是監察百官,還要探查秦王府、晉王府上下,您二位是想要去當國王,但是你們的屬官可未必樂意。」

  朱棡不樂意了,「他們不樂意也不行,得跟著我去草原!」

  朱棡也不演了,我就是想要當國王,這比藩王來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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