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
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已經撫摸上他緊縮的眉眼。
「怎麼呢?」
清冷的嗓音,帶著幽幽香氣,在額頭上吐氣若蘭。
莎倫那張精緻到仙女臨凡的俏臉,出現在克萊恩的視線正上方。
距離很近。
鼻尖幾乎相互觸碰。
「……沒什麼。」
克萊恩全身繃緊,聲音悶悶的。
因為過於靠近而導致的緊張,讓他只能在大床上硬挺挺躺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活像個木乃伊。
莎倫清冷的目光,在克萊恩僵硬的臉上轉一圈,旋即隱去。
她直起身體,讓那張驚心動魄的俏臉遠離。
「晚飯想吃什麼?」
日常對話終於喚起克萊恩的心神。
「隨便弄點兒吧。」
「倒是有另一件正事要做。」
詢問的目光掃過來,克萊恩沉聲說道。
「布置儀式,我要召喚信使小姐。」
在莎倫去忙活的空隙中,克萊恩躺在床上深深吸口氣。
將剛才與法布提溝通的內容,在腦海中重新復盤一遍。
只是還沒得出什麼結論。
腦海中某位小可愛就鬧騰起來。
【爸爸爸爸,你壞!】
【剛剛睡覺時,居然都對外散發催情詛咒,想要害莎倫阿姨,還有嘉爾姑姑。】
【真是渣男!】
克萊恩懵逼。
催情詛咒?!
這TM是什麼鬼東西?
稚嫩的控訴還在繼續。
【好在索菲亞聰明又正義,一看爸爸想幹壞事,就把詛咒吸收啦。】
【沒有影響到莎倫阿姨和嘉爾姑姑。】
【否則,爸爸肯定把持不住,開始滾床單啦。】
一時間,克萊恩都不知道自己該感謝便宜女兒,保護老爸清白。
還是該埋怨女兒不懂事,壞了老爸的好事。
好在退出那位的夢境後,徐圓滿不再隱身,重新上線。
【呵呵,那是法布提這小子送的一點點兒小禮物。】
【幫你破冰的。】
克萊恩臉色沉下去。
一隻手輕輕撫摸胸前的少女薔薇正十字受難像。
安撫索菲亞。
另一邊冷冷在心靈頻道中開口。
【這傢伙,他就沒想過後果,不怕惹惱我嗎?】
【惡魔,會擔心什麼後果?】
徐圓滿戲謔地調侃。
【他反倒會認為以他自己的立場,主動幫助你與玫瑰學派節制派成員締結姻緣。】
【這是天大的讓步與誠意。】
克萊恩的臉更沉了。
好在莎倫過來,打斷徐圓滿進一步刺激的話語。
「儀式已經準備好。」
克萊恩聞言,翻身而起。
順帶一掌將恢復大橘原型,躺在自己身邊呼呼大睡的嘉爾抄起,遞給莎倫。
「你帶著嘉爾出去玩會兒再回來。」
莎倫接過沉甸甸,打呼嚕的大橘球,沒有多說什麼。
點點頭,離開艙室。
臨走關門不說,甚至貼心布置起靈性之牆。
克萊恩感嘆一聲。
真·賢妻良母。
隨即站在儀式前,誦念起召喚咒文。
幽藍色的燭火中。
已經恢復人型,不再無頭手提四顆腦袋的信使小姐,跨步而出,站在克萊恩面前。
「蕾妮特·緹尼科爾應召而來。」
說完,恭敬地彎腰行禮。
自從欲望母樹隕落,托爾茲納被救回。
信使小姐在面對克萊恩時,就是這幅聽話小弟的姿態。
克萊恩沒時間廢話。
「我剛才遇見惡魔君主法布提。」
一句話,讓信使小姐先是僵在原地,旋即美眸四處打量。
大床痕跡明顯。
但明顯不是那啥留下的。
寶貝學生不在。
應該是被故意支走。
看來那位掌管欲望的神靈,還沒有對自家寶貝徒弟做什麼。
信使小姐放下心來,目光回到克萊恩身上,低頭靜靜聆聽。
克萊恩將剛才溝通的內容,一五一十詳盡告知。
最後求證。
「托爾茲納能識別,法布提透露的信息真偽嗎?」
身為相鄰途徑的天使之王,托爾茲納應該是世界上最能針對法布提的人。
反之亦然。
信使小姐閉上紅色眼眸。
再睜眼時,已換成橙黃色。
被縛之神,托爾茲納。
「他剛才說的,大部分為真,可信。」
旋即話鋒一轉。
「但不能盡信,需要時刻注意危險。」
感覺是說得廢話。
但克萊恩懂。
「我會留意的。」
「關於蒂扎莫鎮的夢節,您考慮怎麼辦?」
托爾茲納緩緩說道。
「現在當務之急,一是我儘快恢復,二是用雷霆之勢,橫掃縱慾派,避免節外生枝。」
「夢節那邊,我會派人關注。」
「我相信,那裡不僅僅只有1份神孽特性。」
「靈性告訴我,薩林格爾和法布提還布置了更危險的陷阱,等著我。」
克萊恩點點頭,肯定托爾茲納的慎重。
果然不愧是能活幾千年的老怪物。
能忍住衝動的誘惑,清楚明白自己的處境。
「如果死神方面有消息的話,我會拜託他,看能否再多了解些情報。」
克萊恩這裡說得死神,自然就是阿茲克老師。
身為死神親子,復活後手。
也許阿茲克老師還真明白,當年薩林格爾與法布提究竟做了些什麼。
托爾茲納頷首感謝,旋即轉移話題。
「至於法布提所說的另一件事,關於怪物途徑唯一性。」
「我這裡倒是有個情報可以作為參考。」
「哦~說來聽聽。」
克萊恩一下子來了興致。
「怪物途徑唯一性,最早出現在八大古神之一,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的從神,幸運之神上。」
「祂是一條水銀之蛇。」
「純正的水銀之蛇。」
托爾茲納最後補充道。
顯然明白第二紀元古神們,亂吞非凡特性的藥性。
克萊恩頷首道。
「祂是1+1?」
托爾茲納的嗓音明顯低沉下去。
「當時的幸運之神,作為從神並不出彩,默默無名。」
「只表現出1條水銀之蛇該有的威能。」
「祂沒有容納唯一性?」
克萊恩想起愛吃冰淇淋的小蛇。
托爾茲納附身的信使小姐搖搖頭。
「沒誰知道。」
「在精靈王被遠古太陽神討伐,收回權柄後,幸運之神就沒有任何消息。」
「那時,怪物途徑唯一性就到了法布提手裡。」
克萊恩若有所思。
「幸運之神應該是在那時隕落了。」
「其非凡特性成為命運天使烏洛琉斯的戰利品。」
「至於唯一性,則流落到法布提那裡。」
托爾茲納不置可否。
「等到唯一性再次傳出消息,就是法布提用它獻祭絕大多數惡魔,身化深淵。」
「可這,明顯不是怪物途徑唯一性應該有的力量。」
克萊恩目光凝重。
「您是說,要麼這則情報有誤。」
「要麼就是怪物途徑唯一性中,確實存在某種高位格的東西。」
「法布提觸發了它。」
托爾茲納並沒有明確是,還是否。
反而說起另一件事。
「據我所知,該唯一性在幸運之神手上時,外觀是一道閃電形狀的符號。」
「並沒有實體。」
「而等到它落入法布提手中後,變成一團虛幻的心臟。」
「而現在……」
後面的話,祂沒有說下去。
只是那雙象徵不祥的橙黃眼睛,直勾勾看著克萊恩。
「感謝您的說明,願能早日康復。」
克萊恩並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禮貌結束儀式。
在送走信使小姐後,心靈中傳來低語。
【看來,我們要去找找另一位當事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