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站起莎倫布置的儀式台前,動手收拾幾下,更換材料。
旋即,用古赫密斯語誦念道。
「你是幸運的化身;」
「你是預知未來的怪物;」
「你是傳播厄難的災禍;」
「你是貝克蘭德所有命運的見證者;」
「混亂與瘋狂的看守。」
「我,要和你聯繫。」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
重複七遍後。
克萊恩閉目垂頭,呆站在原地,進入冥想狀態。
等他睜開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荒漠。
熟悉的巨塔。
巨塔上盤旋飛舞著熟悉的水銀之蛇。
生命學派命運議會議長,愚者最寵愛的幼天使。
塔羅會成員,代號命運之輪。
威爾·昂賽汀。
一人一蛇的視線,在虛空中對撞。
僵持片刻。
克萊恩無奈開口。
「喂,我說,走之前不是才把貝克蘭德所有口味的冰淇淋獻祭給你嗎?」
「你這會兒發什么小脾氣,和我僵在這裡。」
話音落地,克萊恩眼前瞬間一花。
再睜開時,已經身處又一個熟悉的場地。
艾倫醫生家的後花園。
滿地草木綠植之上,立著一輛藍色可愛的嬰兒車。
內里布簾遮擋,看不清嬰孩兒全貌。
只能偶然瞥見粉嫩肥嘟,藕節似的四肢。
「我怕你被概率之骰裡面的東西,弄壞腦子,所以謹慎對待。」
克萊恩默然。
他當然不相信這番話。
概率之骰明明就是對方幾個月前送往廷根的。
要出事,也不會現在才提及。
所以,對方此話是在明顯表達知道克萊恩要問什麼。
也是在變相承認,概率之骰確實有問題。
對此,克萊恩提出兩個問題。
「法布提真得容納過怪物途徑的唯一性?」
「那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嬰兒車在原地打個轉。
就像孩童焦躁起來坐立難安一樣。
「嗯吶,前一個問題是真的。」
「只是沒有誰明白,當時的祂為什麼要這樣做。」
「畢竟惡魔所掌握的權柄,與那唯一性沒有絲毫關係。」
「要麼是法布提的腦子被吃掉了。」
「要麼……」
克萊恩接著他的話補充完整。
「要麼,是他知道裡面的東西,覬覦貪婪之下,強行容納。」
嬰兒車裡傳出笑聲。
「呵呵,可惜沒多久,那位太陽神就找上門來,爆發光與暗的戰爭。」
「光明勝利,黑暗失敗。」
「失敗者不得不用血祭絕大惡魔的方式,強行刺激那東西。」
「之後發生的事情,與你知道的大差不差。」
克萊恩苦笑。
「所以,那東西究竟是啥?」
「不知道。」
嬰兒車非常乾脆。
「自從那場光與暗戰爭過後,唯一性落入我手,被改造為概率之骰。」
「我無數次想探究這個問題。」
「卻遲遲不敢,也無法得出結論。」
「正是因此,我才一直沒有容納該唯一性,以至於幾千年來都被那個大冰塊壓著打。」
說到最後,嬰兒車的語氣憤憤不平。
看來積攢下來幾千年被追殺的仇怨,不是短短兩三個月和平共處,就能消弭的。
克萊恩只能裝作看不見。
畢竟那個大冰塊,某種意義上,也算自己半個頂頭上司。
「那你為什麼要送給我們?」
克萊恩問。
嬰兒車答。
「因為我在那時,預感到了命運的變化,以及這東西的渴望。」
他頓一頓,聲音放輕。
「就像孩童渴望回到父母身邊一樣。」
克萊恩的呼吸驟然停止。
「是我,還是徐哥?」
嬰兒車傳出笑聲。
「據我所知,在幸運之神前,沒有人容納過唯一性。」
「同樣,在被你身後那位封印在西大陸前,源質光之鑰也沒有被誰占據過。」
克萊恩秒懂。
「所以,唯一性中的那東西,要麼是源質光之鑰的污染。」
「要麼直接來自,最初造物主!」
說起最後五個字時,克萊恩只覺得喉嚨發緊。
同時,他也明白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無論是自己,還是背後那位天尊,都和怪物途徑沒啥關係。
有關係,那也是監獄頭子與被囚犯人的不共戴天。
人家唯一性犯不著衝上來黏糊。
所以,是徐哥的緣故!
克萊恩再一次想起,徐哥抽塔羅會代號時,對於自己不是「命運之輪」而吃驚的模樣。
他為什麼吃驚?
是不是早就有所預料?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嬰兒車打斷克萊恩的思緒。
「但我勸你,不到時機,沒必要自尋煩惱。」
「就像我們,不到命運的那一刻,是無法晉升的。」
克萊恩停頓片刻,才緩緩點頭。
「不錯,現在的我,還沒有到那一刻。」
「對嘛,有空的時候,多吃吃冰淇淋,何必庸人自擾。」
嬰兒車開懷勸解。
也在暗戳戳提醒。
克萊恩忍不住笑了,爽快點頭。
「好,我這就安排正義小姐,以後每天獻祭冰淇淋。」
「哈哈哈~」
嬰兒車很高興,隔著布簾都能看見裡面的手舞足蹈。
「好好好,那就說定了哦。」
「大人可是不能食言的。」
「食言所帶來的命運反噬,不是開玩笑的哦。」
那貪嘴的模樣兒,竟和嘉爾貓主子如出一轍。
克萊恩正無奈準備再三保證,突然眼前一花。
他已經回到艙室內。
身前是消耗殆盡的儀式殘骸。
心底是徐圓滿傳來的詢問。
【如何,與小蛇蛇談得怎樣?】
克萊恩默然半晌,最終還是全部一五一十將交流內容告知對方。
很快,艙室的鏡子裡映照出徐圓滿的模樣。
胖胖的。
短髮圓臉。
一件黑體恤,同色長褲。
除了一行大字印在胸口。
「明天開始減肥」。
藝術字體極具現代感。
除此之外,都是普普通通的。
他站在氣質冷冽的格爾曼·斯帕羅身後,就像個拎包小弟一樣。
連原著中的紅女僕大妮子都比他有范兒。
只是徐圓滿嘴裡的話,在高序列強者耳朵聽來。
凡爾賽無比。
「源堡乖乖的,讓幹啥做啥。」
「如今這暗影世界也是,乖巧聽話得很。」
他伸手一彈胸口懸垂的黑魔方。
陣陣如墨水浪,在光影中翻湧。
也在「減肥」二字上來回晃蕩。
「看來,我和源質還真是有緣啊。」
克萊恩開著鏡子中的一切,開口說道。
「徐哥,源質才兩個,樣本量還小,不用這麼早下定義。」
徐圓滿呵呵一笑。
「一個是巧合,兩個是湊巧,三個可就不一定嘍。」
「小克,我本來還猶豫,究竟要不要讓你去那地方。」
「現在看來,沒得選,必須去了。」
克萊恩沒二話,直接問。
「哪裡?」
「班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