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誠意，確實夠真誠。」
克萊恩緊盯對面法布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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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
「呵呵……」
法布提又笑起來。
這一次，沒有示威性。
只是表達心情愉快的放聲大笑。
「我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但相信你已經能感受到，我無意與托爾茲納爭奪舊日的名額。」
「這對於你們來說，已經夠了，不是嗎？」
「確實！」
克萊恩爽快承認。
「但我們並不放心惡魔，尤其是作為惡魔君主的你。」
「呵呵～」
面對直言不諱，法布提並沒有降低笑容。
「現階段，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剩下的，等那位可憐人兒拿到夢節中的神孽特性之後，再說吧。」
「屆時，你們會更有籌碼與發言權，不是嗎？」
克萊恩默然。
這點他不會否認。
事實如此。
只是法布提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沒有底氣。
那是摸不准目標，看不懂對方行為邏輯的彆扭難受。
而法布提也沒有給他留下思考的時間。
話題陡然一變。
「我還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處理怪物途徑唯一性的？」
克萊恩先是一愣。
怪物途徑唯一性？
那不是概率之骰嗎？
說起這個幹什麼？
法布提看見克萊恩臉上的疑問之色，其本人石化的臉上露出難以揣度的笑容。
「看來你並不清楚。」
「那我就奉送一個情報，算是心意吧。」
「怪物途徑的唯一性，曾經是古神惡魔君主法布提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克萊恩腦海里轟然一震。
臉色不可避免出現劇烈波動。
他萬萬想不到。
那封鎖在源堡儲物間最高最深處，耗費最多灰白霧氣封印的概率之骰。
居然曾經是對方的所有物。
等等？！
對方的話語，很是古怪。
什麼叫做「曾經是古神惡魔君主法布提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難道對方不是古神法布提？
這種奇怪的提法，瞬間引起克萊恩高度注意。
作為負面情緒的掌控者，觀眾的最墮落途徑序列0，法布提自然發現克萊恩表情上的異樣。
「嘿嘿，看來你所掌握的情報，並不是非常完善。」
「曾經的八大古神，可不是按照如今的序列途徑，來晉升的。」
克萊恩瞬間瞭然。
「你曾經容納過怪物途徑唯一性？」
「是古神惡魔君主法布提，不是我。」
法布提糾正道。
「當初，遠古太陽神橫空出世，自詡光明，誓要把惡魔君主趕盡殺絕。」
「惡魔君王法布提受到重創，被欲望母樹趁機污染。」
「為躲避這兩者，祂將絕大部分惡魔和本身力量，也就是怪物途徑唯一性作為祭品。」
「將整座初始島，也就是我的故鄉化為深淵，與外界隔絕，以此躲避兩位舊日。」
克萊恩深吸口氣，注視如今的法布提。
「所以，現在的法布提，只是當初惡魔君主法布提的一個分身？」
「為了安全躲避，祂將自己分成好幾塊，各自存活和隱藏？」
法布提露出僵化的笑容。
「我是其中人性比較充沛的那位，所以才得到幾位老鄉的幫助。」
「那位作家也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克萊恩現在終於搞清楚前因後果。
很明顯，眼前這位在欲望母樹隕落後，就迫不及待找上自己，甚至態度恭敬地送上大禮。
就連舊日都放棄了。
純粹只是因為，他已只剩下神靈的位格，卻沒有足夠的力量。
對如今的法布提來說，哪怕末日將近，最重要的不是晉升舊日。
而是恢復自我。
「你想讓我幫助你，吞噬掉惡魔君主其餘的分身？」
克萊恩如是問道。
然而法布提卻搖頭否認。
「不不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會勞煩你們。」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只是一個善意地提醒。」
「提醒？」
克萊恩訝異地挺起眉毛。
「沒錯。」
法布提肯定地點點頭。
「在怪物途徑唯一性中，隱藏著大恐怖！」
「當年的法布提，之所以獻祭它，本意其實是想放出裡面的大恐怖，污染甚至擊殺遠太的。」
「結果出了岔子，將澳大利亞化作深淵。」
對方這麼快就翻轉情報真實性，是克萊恩沒想到的。
惡魔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究竟是什麼大恐怖？」
「我不知道。」
問得急迫。
答得乾脆。
兩人大眼瞪小眼。
克萊恩坐不住了。
「按照當時惡魔君主的位格，居然都搞不清楚大恐怖？」
「是的，搞不清楚。」
法布提繼續乾脆回應。
末了，他想想又補充一句。
「等到魔藥體系成型，途徑序列固化下來，怪物途徑成為孤零零一條，不是沒有原因的。」
克萊恩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對於如今的怪物唯一性，概率之骰的危險性。
他是深有體會的。
那還是在廷根尚且弱小時，首度遭遇讓諸神都束手無策的滅世危機。
即便概率再小。
但克萊恩和諸神一樣，不敢賭。
可如今回過頭來，就會發現其中端倪。
諸神，真得沒有任何辦法嗎？
為什么女神等，直接一股腦丟給自己和徐哥處理？
而現在，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諸神畏懼的，不是概率之骰的滅世概率。
而是某種潛藏其中，讓諸神束手束腳的玩意兒。
污染？！
力量？！
……
克萊恩腦海中閃過種種不靠譜的猜想。
自然，他的臉色很難看。
法布提當然看見了。
所以他再次補上一刀。
「呵呵～」
「小友，我再送上一個好心的提醒吧。」
「雖然我已經失去那份唯一性太久太久，早已沒了操控的力量。」
「而那唯一性被你們封印，我完全感知不到。」
「但……」
他話鋒一轉，話語間帶上某種看好戲的古怪。
「在欲望母樹隕落後，我非常強烈地預感到，拿到怪物途徑唯一性的你們，會在近期找我。」
「而且很快就會見面。」
「屆時我會付出自己的所有，換取你們的庇護。」
「事實證明，這種預感是真的。」
「呵呵，還真是令我既高興，又恐懼啊。」
他在笑。
即便笑得非常異樣。
總歸是笑的。
但克萊恩完全笑不出來。
甚至可以說面色陰沉到難看至極。
他乾癟著嗓音，挺著觀眾PTSD的後遺症，試圖開口給自己安慰。
「莫非，是哪位作家的劇本？」
可惜法布提無情打碎他的幻想。
「笑話！」
「有哪位作家的劇本，能夠影響曾經的古神法布提？」
「還能夠影響能殺死欲望母樹的你們？」
克萊恩無語凝噎。
「放棄幻想吧，直面現實吧。」
法布提的話語冰冷，卻又幸災樂禍。
「這種力量，是作家的劇本，還有非凡特性聚合能力更高級別的運用。」
「宛如命運本身！」
「會拖拽著你、我，還有很多很多自詡偉大的存在，乃至世界本身。」
「跳進名為命運的既定漩渦！」
法布提說完，猛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格里沙，這玩意兒你知道的吧？」
「可你又能擺脫嗎？」
「明知道前方是地獄，卻不得不跳進去的身不由己，滋味好受嗎？」
「哈哈哈，痛快！」
「實在痛快！」
「哈哈哈！」
法布提的大笑和詛咒，讓克萊恩陣陣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