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異脈,不是這位築基修士做的手腳?!
慕道恆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答案。
方才他已經放肆了一下,現在更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經理,這不是您的手筆嗎?」
「難怪這麼大的怨氣。」郁陵斂起眼中神光,「我差你一人麼?需要以小手段害你?莫要自以為是了,我宗用人,還不至於要用這種方法。」
「至於昨日有一人並非為了入廠而來……你是指那圓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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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說過這件事。」
得,原來是小孩子拉胯了。
既然阿樂沒有轉修,慕道恆暫時放下他那邊的事情。郁陵經理願意跟他耐心說明情況,證明他如今尚有價值,趁著這個檔口,趕緊問問題。
異脈成因?這不是當下重點,反正跟衡川那段工訓有關。
重點是怎麼解決。
「是我淺薄了,阿樂是此次協作者的後輩,他一心要讓孩子走小五行之路,若無更明確的前程,絕不捨得讓他轉修。」
慕道恆先認錯,解釋緣由,再將話鋒調轉自己身上。
「非我心思多變,也不是有意言辭詭譎。只是異況突生,致使亂了方寸,晚輩修行不夠,多虧經理寬容。」
「就是當下形勢,我的五行根基還有用,請容我討教,如何繼續維繫五行平衡?」
郁陵略作沉吟,要是三天前,她就直接將人收入衡川廠中了。
現在慕道恆證明了,他不只是普通的機靈,還有自主運作的能力。那在內,就不如在外。
「你如今體內有兩處異狀,分別是玄冥與丹元。」
「玄冥一處,你天生靈根之中,最出色的便是水靈根。」
「我宗功法有以根應外的路數,兩者相結合,養出這條氣脈也說得通。」
「丹元之盛就不應該,玄冥既強,受壓第一藏就是丹元……兩者同顯異態,說明你用了外物。」
慕道恆當即說了食煉法,以及自己在吃靈藻湯的事情。
「我向學校老師請教過,此法可以暫時令五藏循環不崩。」
郁陵聞言,說道:「你有些機緣,卻稱不上好運。」
「食煉所得太過短暫,玄冥之助,源於天地。」
「世上凡有水火相爭,水常勝。何也?火旺則耗,水卻是常在常流,生生不息。」
「五行之中,唯厚能載。」
土?這可是他最薄弱的一項。
慕道恆再請教:「經理,不知道可有類似食煉法的法門可補土行?」
郁陵輕笑一聲:「食煉有法,乃是火不擇薪。」
「其餘……非要說有法,也有……不過四字,天材地寶。」
「你可問問各宗秘庫,或往潮生庭去找找,據聞其三珠果樹園中養了幾株老樹,活了千年不止。所結珠果,便是真君也願意吃上一口。」
慕道恆無言以對,他要能進去潮生庭,或者有其他宗門府庫的兌換資格,還討教什麼。
郁陵說道:「我看你一心所求,依舊是五行功成,以五炁朝元,得一副上好的修真之軀。」
天府定下的升學標準,各宗對五層以後的學生直招的原因,都在這上面。
小五行完成第五層以後,能夠讓修行者,在理論上進行一次整體蛻變,將身體調整為更適合後續修行的狀態。
五煉清平,成五炁朝元,始入修真路,乃為仙門人!
學校為什麼能夠順順利利地開遍了兩洲?珠鏈不開,其他地區開,別宗後輩,天然就比你的更強一點。
百年之後更是強上一整代!
況且培養人的材料都是天府出,他們只要負責截胡就好。
慕道恆長揖:「請經理賜教。」
郁陵說道:「如今你壯火壓水,五藏卻不是死物。」
「互相磋磨間,真氣就越發渾厚。」
「若能撐著這幅架勢,達到五層真氣的水平。再用幾副清平大藥,短時間內,令五行平衡,就能強入第五層。」
幾副?!
「經理,具體是多少副?」
郁陵說道:「這得看你真氣達標之時,體內五藏的情況。」
慕道恆心下一算,那就是他得存出好幾萬才可能夠。
食煉法得大量耗損靈食,又至少要撐到新學期的額度下來,他才能開始兌換。
問題又轉回來了,錢!
郁陵岑霽淡淡說道:「你還有問題嗎?」
慕道恆露出笑臉:「經理,您把錢收回,忘記再拿出來了。」
郁陵臉上顯出幾分不快:「哦?我們約好的,可不是這些人。」
「額外的獎勵是給有能力的人,方才你漏了底,已經不值得那些錢。」
「放心,你不值得這些錢,圓臉小子的長輩值得。」
「這尾巴我替你收了,那邊不會找你麻煩。」
慕道恆搖了搖頭,說道:「經理高看老韓了。」
「老韓若是要壞事,有點能力。所以我急忙找來,擔心影響後續的發展。」
「可要成事,他這樣身份的人卻不行。」
「五宗找我麻煩,還要顧慮天府,講究個流程與成本。」
「找老韓的事兒?隨意打殺了都沒人收屍。」
郁陵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那你還有別的人可用?」
慕道恆說道:「正是,當初定下的是學校的學生,晚輩不敢忘。」
「可這般挑釁,容易引得廠內與五宗之間摩擦加劇。」
女修眼中帶著幾分戲謔,似是在說,你也明白提出用功法騙人修行會引發的後果。
慕道恆只做看不懂,繼續說道:「一如送貨之事。」
「廠內收購一直未曾停過,後面應該也會持續一段時間。」
郁陵說道:「會一直下去,廠中已定下了售賣的產品。」
慕道恆笑道:「那就最好了。」
「以前送貨,都是各廠各戶自己派人、找人,往後就可以指定幾家公司來做。」
郁陵一想,立刻明白了:「你是指,用招搬貨工的方法?」
「這些公司怕是久不了。」
五宗又不傻,怎麼可能任由他們操作。即便僱傭關係掛在別家,但只要衡川讓工人改了功法根基,還是會被查出來。
慕道恆點頭:「若是老韓這些人來做,肯定久不了。」
「所以只在起步的時候用他們,最後再由五宗之人下場收購、管控公司。」
「至於下場之人,我已有預案。」
「只是需與經理商議一點,此前經理所說的工錢為四百五十兩一人。」
「這個價錢,想是有讓學徒們應對外界風險用的部分。」
「因此,需調為正常市價。外包勞力對應正常工廠收入,多出來的部分,則為外包公司抽點。」
郁陵聽著,原本被她收回的錢再度出現在了桌上,甚至還多了出來。
「這是三千兩,你拿去用。」
她看著這個少年。
「薪資方案,你來定,你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