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七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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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梅山只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地方，原來還是洞天福地，
無支祁心裡鬆了口氣。
沒被聖人教派收走就好，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正要道謝，伏羲又補了一句：「切莫傷及性命。因果落到我頭上，我可不想替你背。」
無支祁笑道：「師伯放心！」
看來只能先委屈一下通臂猿猴呢，六耳獼猴那裡還需一些機會。
「行了，有事情做就離開吧，還有將那魔丸帶走，我也不懂妹妹為何要你將他帶在身邊，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無支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只知道靈珠子身上纏著一股濃重的魔念，但魔念從何而來，卻從未深究過。
現在聽伏羲這般鄭重其事提起，倒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伏羲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河圖洛書，負手站在雲氣之中，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片刻之後，他才道：「他與闡教、龍族因果都頗深。」
「乃是蒼胡頡寶珠所斬出來的魔念。」
無支祁聽到「蒼胡頡」三字，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自然知道封神演義里靈珠子的前身就是蒼胡頡，可那寶珠的來歷卻模糊得很。
他便追問道：「蒼胡頡是什麼？」
伏羲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雲氣翻湧之間，隱隱浮現出一幅古老的畫面。
「元始聖人手上有一件靈寶，名為蒼胡頡寶珠。
此寶的來歷，要追溯到龍族稱霸天地的那個時代。
那時候三清尚未徹底誕生，崑崙山上卻已有先天大陣庇佑，那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根基，便是龍族也不敢輕易靠近。」
「可龍族那時候勢大，總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真龍想要試探。
有一回，數萬真龍聯袂而來，試圖闖入崑崙大陣，結果被陣中蘊含的先天殺機盡數煉化，死了四萬八千條真龍。」
「那些真龍死後，血肉化入地脈，靈氣散入虛空，其中一部分清靈之氣與龍族殘留的本源交織融合，凝結成了一顆靈珠。
那靈珠落在崑崙山上，被元始聖人所得，便是蒼胡頡寶珠。」
無支祁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伏羲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有靈就有反。
那些真龍臨死前的怨氣、火氣、煞氣，同樣沒有消散。
它們被清靈之氣排斥在外，聚攏在寶珠的另一面，日積月累，越凝越實，最終化作了一枚魔丸。」
「靈珠子，就是那枚魔丸化形而成的。」
無支祁不由得沉默了一會兒。
他原以為靈珠子就是尋常的靈寶化形，頂多根腳比旁人深些，卻沒想到這孩子的來歷如此兇險。
四萬八千條真龍的怨氣煞氣，聚攏在一起化作的魔丸，那得是多大的殺性。
無支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悶聲道：「既然是魔丸，為何要叫靈珠子。」
伏羲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不然呢，難不成直接叫魔丸。」
「如今靈珠和魔丸已經分開了。
靈珠還在元始聖人手裡，魔丸則因為當初某件事，被元始聖人輸給了妹妹。
妹妹覺得這東西有意思，就拿回來養在了媧皇宮。」
「往後他們自然會有因果。」
「不過靈珠子如果不儘快成道，一昧壓制魔性，怕是難成大羅了。」
無支祁對於這師弟還是很關心的，連忙道：「那該怎麼辦？」
「第一條，尋回那顆靈珠，靈魔合一。
但這條路最難走，靈珠和魔丸已經分離了無數年，彼此之間的關聯早已淡薄。
到時候融合了誰主導都不好說，很可能我非我。」
「第二條，墮入魔道，放任那股殺性徹底釋放，成就無上殺魔尊。
這條路倒是不難走，以他如今的底蘊，真要放開手腳去殺，用不了多久就能踏破大羅的門檻。
可問題在於，一旦他真成了那副模樣，大羅當中能壓住他的人屈指可數。
更何況那等殺星降世，天道必降反噬，他怕是還沒站穩腳跟就要被各方道統聯手拍死。」
無支祁挑了挑眉毛，插嘴問了一句：「第三條呢。」
「第三條，破而後立，以魔成仙。」
「尋常修士，哪怕是聖人門下，也難以做到這一步。
因為改換先天跟腳，那是逆天而行。可妹妹行造化之道，擅長的就是這件事。
她既然把這魔丸留在身邊這麼多年，怕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也等一個合適的人。」
無支祁聽到這裡，心裡瞭然。
合適的人？
媧皇讓他把靈珠子帶在身邊，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就是那個合適的人。
可媧皇到底要他做什麼，伏羲沒說，他也不好再追問。
伏羲道：「他這種殺星，需要有一個更凶的人壓制他，不然真的被其魔念所控，難以自持，再加上還需要有災星，讓其不斷歷劫。」
他想了想，又疑惑起來：「更凶的人在哪呢，災星又去哪裡尋？」
伏羲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無支祁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擺手道：「總不至於是我吧。我可很愛好和平的。」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話音未落，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大叫。
「靈珠子！你又偷吃父親給我煉製的丹藥！！」
緊接著是靈珠子那帶著點狡黠的聲音：「精衛，我就嘗嘗！」
「你都吃完了！！！」
「誒，我師兄叫我，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玩，讓神農陛下多準備這些甜丸，吃上去挺好吃的！」
就在無支祁放眼看過去。
他回頭望去，便見兩道身影從洞天深處衝出來。前頭那個踩著風火雙輪，跑得飛快，正是靈珠子。
後頭追著一個比他矮半個頭的小丫頭，樣貌精緻，穿著一身素白衣裙，臉上氣鼓鼓的，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那丫頭追到洞口便停住了腳步，沖著靈珠子的背影喊：「你又偷吃我爹煉的丹藥！」
靈珠子則已經閃到了無支祁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朝精衛吐了吐舌頭。
無支祁看了一眼那個丹瓶，又看了一眼靈珠子，心裡大致有了數。
伏羲從旁邊走過來，先瞪了靈珠子一眼。他目光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無奈，卻沒有真的動怒。
「你又欺負精衛。」
靈珠子縮了縮脖子，把最後一枚靈丹咽下去，拍了拍肚皮：「大老爺，我哪敢欺負她，我就是幫她嘗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