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二天又上線了。
他沒有主動邀請，只停在好友列表里。虞嬌開播後看見，直接發去組隊申請。
「哥哥，缺輔助嗎？」
「缺。」
觀眾開始起鬨，猜他是不是公司新找的陪玩。
N從不解釋，也不接虞嬌故意拋出的曖昧話題。他打野兇悍，指揮極簡，唯一的耐心全用在等她慢悠悠從泉水出來。
連續贏下三局後，虞嬌發現他每到二十五分鐘以後就會頻繁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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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匹配成功，她卻點了拒絕。
「下播了。」
彈幕不滿：【才三個小時！】
「夠了。」
N在語音里問：「你有直播時長？」
「有，但我不想完成。」
「會扣錢。」
「那就扣。」虞嬌聽見他那邊很輕的關節聲，「你也別打了，手不舒服。」
語音安靜幾秒。
「沒事。」
「有事。我今天還想靠你上分，不想明天換人。」
她把關心說得自私又坦然。
N第一次低低笑了一聲。
「知道了。」
下播前，他給她的直播間送了一個價值最高的星河禮盒。
虞嬌念出系統提示：「謝謝N哥哥。」
「不用謝。」
「那我誇你。」她語氣甜得自然，「今晚是我遇見過最會帶人的打野，操作好，聲音也好聽。」
N沉默得更久。
他不喜歡主播千篇一律的感謝，卻把她那句誇獎聽了三遍。
虞嬌恢復直播後，每天只播三個小時。
前半小時化妝聊天，後兩個半小時打遊戲。匹配到合適的人就雙排，沒有就玩娛樂模式。到點立即下播，絕不因為連勝加時，也不因為連敗證明。
劉策在後台瘋狂扣她的有效時長。
可她的直播數據反而持續上漲。
觀眾想看她什麼時候翻車，也想聽她面不改色地承認自己喜歡被帶。更多人單純喜歡她的臉、聲音和毫不內耗的態度。
她下播後，錄屏切片仍在全網傳播。
【第一次見有人把混分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可是她視野真的很好，昨天提前報了四次埋伏。】
【好看就行，我來看直播又不是選國家隊。】
星潮傳媒見罵她也能賺錢，安排她接一款高糖能量飲料。
GG腳本要求她說：「為了沖分，我每天都靠它奮戰到天亮。」
虞嬌拒絕。
品牌方找來時，她當面改成：「偶爾熬夜可以喝，平時還是早點睡。我只在下午犯困時喝半瓶。」
營銷負責人覺得不夠熱血。
她擰開瓶蓋，朝鏡頭笑了一下：「可是我說出來很好看。」
試拍片發出去十分鐘，品牌方決定採用她的版本。
GG當天銷量翻了三倍。
劉策終於不再催她播滿十小時，只要求她多接商務。
虞嬌讓律師統一回覆：「先給報價，再看心情。」
她沒有把三個小時當成偷懶。
她只是從不肯把坐在鏡頭前的每一分鐘都廉價賣掉。
春季聯賽開賽，RTG戰隊的新任首發射手程燃連贏三場。
她在決勝局用極限走位拿下五殺，成為聯賽歷史上第一位獲得單場最佳的女選手。
賽後採訪，主持人提起電競圈對女性的偏見。
程燃握著話筒，眼神明亮而堅定。
「偏見不會因為抱怨消失。女玩家想站上職業賽場，就必須比別人練得更久，打得更好。我不希望大家提到女生，只想到靠臉、靠聲音，或者找高手帶上分。」
她沒有點名。
營銷號卻立刻把虞嬌的直播切片放在採訪後面。
熱搜詞條變成了：程燃內涵混子女主播。
無數人湧進虞嬌直播間，讓她回應。
她正在給N選輔助皮膚，聽完彈幕轉述，只說：「她說她的，我播我的。」
【你不覺得她在污名化女主播嗎？】
「覺得呀。」
【那你為什麼不罵回去？】
「現在罵她，熱度是平台的，罰款是我的。」虞嬌托著臉，「等有人付我出場費，我再回應。」
當天晚上，一檔電競談話節目真的發來邀請。
節目組開價五萬，希望她和程燃同台討論「實力還是捷徑」。
虞嬌回了十五萬。
對方最終答應十萬。
團團問：「嬌嬌，你會生氣嗎？」
「會。」
「可你看起來很高興。」
「因為生氣不能白生。」
她轉頭給造型師發消息，讓對方準備一條最漂亮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