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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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有一百多個未接來電，劉策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下午三點到公司，否則按嚴重違約處理。】
現在已經三點二十。
虞嬌慢吞吞洗漱，叫了一份燕窩粥，吃完才讓網約車送她去星潮傳媒。
會議室里，劉策把一份續約合同摔在桌上。
「昨晚四十萬人看你下播，你知道損失多少禮物嗎？公司可以不追究，但續約必須今天簽。」
新合同為期八年，公司抽成百分之八十，有權安排每天不低於十小時直播、商務陪同和所有帳號內容。
原主就是在今天簽下了它。
因為劉策告訴她，不簽就要賠償前期包裝費。
虞嬌翻到最後一頁：「包裝費明細呢？」
「公司花在你身上的資源，不是每一筆都能開票。」
「那就當沒花。」
劉策冷笑：「你以為離開公司，還有平台敢要你？」
「那我就不播。」
「你的熱度、帳號和粉絲都屬於公司。」
「老房子屬於我。」虞嬌算了一下，「存款也夠我花幾年。直播只是因為在家賺錢舒服，不是因為我非當主播不可。」
劉策準備好的威脅忽然失去了作用。
他換了語氣：「嬌嬌，公司也是為你好。你現在被罵得這麼慘，沒有團隊怎麼翻身？」
虞嬌朝他笑：「劉哥這麼疼我，不如先把過去一年的禮物流水給我看？」
「財務還在結算。」
「那我等結算完再談。」
她沒有簽字，拿著舊合同離開公司，轉頭預約了律師。
電梯門合上前，劉策還在喊她會後悔。
團團問：「嬌嬌，你真準備不直播了嗎？」
「看合同能不能解。」
「要是能呢？」
虞嬌彎起眼：「當然繼續。坐著打遊戲就有人送錢，我很喜歡。」
律師需要三天整理合同證據。
虞嬌沒開播，網上關於她「輸到退網」的猜測越來越多。平台運營打來電話，希望她儘快恢復直播。
她睡夠了，手腕也不疼，才在晚上八點打開攝像頭。
「今天不單排證明。」她先說，「只玩輔助，匹配到誰就跟誰。」
彈幕一片噓聲。
進入遊戲後，她被分到守護位。
己方打野ID只有一個字母「N」，沒有皮膚，頭像也是系統默認。開局三分鐘，他反掉對面兩組野區，操作乾淨得不像這個分段的人。
虞嬌立即放棄正在吵架的下路射手，操縱小精靈往野區走。
「打野哥哥，給你套盾。」
N沒有回應。
「對面法師沒閃，四十秒後河道刷新。我先替你占視野，你等我一下。」
N原本準備直接入侵，聞言停了半秒。
四十秒後，對方三人果然埋伏河道。虞嬌提前放下的視野看見全部位置，N繞後拿到三殺。
「哥哥真厲害。」
耳機里終於傳來一道很淡的男聲：「不是你報的位置？」
「位置是我看的，人是你殺的呀。」
接下來二十分鐘，她的盾永遠在N進場前半秒落下，控制技能只留給威脅最大的人。她不搶人頭，也不做無意義的犧牲。
N一路帶穿三線。
結算頁面，打野拿到最高評分，虞嬌的助攻數是全場第一。
彈幕依舊說她躺贏。
她愉快點頭：「這把躺得特別穩。」
退出房間前，N發來好友申請。
虞嬌看了一眼，接受了。
會挑到願意帶她贏的人，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