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錄製當天，程燃穿隊服，虞嬌穿一條淺金色吊帶裙。
主持人故意問：「有人認為，漂亮女主播依賴男性玩家帶分，會加深電競圈對女性的刻板印象。虞嬌怎麼看？」
「先糾正一點。」虞嬌微笑，「不是所有男性玩家都能帶我贏，我也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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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響起笑聲。
程燃神情嚴肅：「電競最終看的是實力。」
「職業電競是。」虞嬌點頭，「我是娛樂主播，觀眾花錢看得開心就好。」
「可你也使用職業遊戲的段位作為宣傳。」
「我的段位每一局都在本人帳號上打，雙排不違反規則。輔助保護隊友也是遊戲的一部分。」
程燃說：「如果離開高手，你還能保持現在的段位嗎？」
「不能。」
虞嬌承認得太快，主持人準備好的追問都卡住了。
「我手速普通，不喜歡長時間訓練。我的優點是會看地圖、會配合人、長得漂亮，也很會讓直播間熱鬧。」
她看向鏡頭。
「漂亮是我的本錢，會說話也是。你們喜歡我的臉，我就讓你們看；喜歡聽我誇人，我也可以夸。只要不騙人，有本錢為什麼不用？」
錄製結束後，這段話比程燃的勵志宣言傳播得更廣。
程燃在後台冷冷道：「你讓別人更有理由覺得，女人進電競圈只需要好看。」
虞嬌整理著裙擺：「你拿冠軍，是你的本事。我賺錢，是我的本事。別拿我給你的辛苦墊腳。」
她們第一次正面交鋒，不歡而散。
沒有人知道，程燃上車後又點開那段採訪，看了三遍。
律師終於查清星潮傳媒的帳。
所謂八百萬包裝費里，有六百萬隻是公司自報的流量估值；剩下的投流費用也被重複計算。更重要的是，公司長期隱瞞禮物流水，少結算給虞嬌一百七十餘萬元。
律師發出審計函後，劉策主動提出和談。
「大家各退一步。你繼續留一年，公司把分成提高到三成。」
「是我拿三成，還是公司拿三成？」虞嬌問。
「你拿。」
「那不退。」
她的新要求是立即解約、歸還全部帳號、補足欠款，再賠償未經同意剪輯炒作造成的損失。
劉策拍桌：「你做夢！」
虞嬌身旁的律師翻開證據目錄：「那就起訴，並向稅務和平台同步提交完整流水。」
會議室安靜下來。
最後，星潮傳媒同意解約，補款一百二十萬，帳號歸虞嬌所有。雙方不再追究其餘爭議。
簽字時，劉策譏諷：「沒有公會推流，你的熱度撐不過一個月。」
虞嬌看了眼手機。
N剛給她發來消息：【今晚雙排？】
她唇角彎起：「那就一個月以後再看。」
解約公告發出當晚，她直播間沒有公會推薦位，在線人數卻突破了五十萬。
N準時進入隊伍。
虞嬌心情很好：「打野哥哥，今天想玩什麼？」
「你選。」
「那玩能讓我少走路的。」
他替她鎖下全圖支援型英雄。
曜石平台舉辦年度主播杯，邀請職業選手擔任各隊教練。
節目組給虞嬌開出高額出場費，又提出一個要求：她必須在正式比賽中玩一局射手，證明自己並非只會依附隊友。
「不玩。」
「這是節目效果。」
「讓我在不擅長的位置出醜，也是節目效果。」
負責人笑著勸：「觀眾想看逆襲。你可以提前特訓，程燃也會來做嘉賓。」
「我不逆襲。」虞嬌說，「我只玩輔助，隊友由我選，訓練每天不超過四小時。不同意就不參加。」
節目組捨不得她的熱度，全部答應。
選人環節，其他主播爭搶最高分的射手和法師。
虞嬌先選了一個脾氣很好、總願意聽指揮的中單，又選了不愛出風頭但英雄池很深的上路。輪到打野時，她看著名單，問負責人：「N為什麼不在？」
「他沒報名。」
「那我自己邀請。」
她當場撥通語音。
「打野哥哥，我缺一個能帶我拿獎金的人。」
N問：「多少獎金？」
「冠軍一百萬，我分你二十萬。」
「只值二十萬？」
「還可以每天誇你。」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成交。」
程燃坐在嘉賓席，看著大屏幕上已經組好的隊伍，眉頭微皺。
她認出了那個聲音。
全聯盟只有一個人會在說話前，習慣性輕敲兩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