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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虞家公開承認兩個女兒

  當年替宋清荷寫文章的同學再次聯繫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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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掌握趙桂芬日記的完整版,想製作紀錄片,主題是「被偷走的人生」。她承諾以宋清荷為主角,揭露假千金至今仍占據豪門資源的事實。

  宋清荷猶豫了很久,最終提供了幾段家庭錄音。

  紀錄片預告發布後,輿論鋪天蓋地。

  鏡頭刻意剪輯虞嬌收下信託、舉行豪華婚禮、獲得遺產的畫面,旁白一次次強調這些本應屬於真千金。

  虞家股價受到影響。

  虞景舟查到錄音來源,親自問宋清荷:「是你給的?」

  她沒有否認。

  「我只是想讓人知道,我經歷過什麼。」

  「可以。但你不該用剪輯把嬌嬌塑造成加害者。」

  「她享受了結果。」

  「所以你想讓她把人生還給你?」

  宋清荷沉默。

  虞景舟第一次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清荷,你可以恨宋家,可以怪醫院,也可以怪我們沒有早一點發現。」

  「但你不能因為嬌嬌過得好,就認定她欠你。」

  紀錄片因侵權被叫停,製作方公開道歉。

  虞嬌沒有問宋清荷為什麼做。

  她甚至沒有見她。

  這種徹底的忽視,讓宋清荷比被責罵更難堪。

  紀錄片風波後,虞家召開新聞發布會。

  虞正庭帶著妻子、兒子與兩個女兒一同出席。

  他公開當年的案件材料,說明宋清荷遭遇的一切,也再次宣布虞嬌的家庭身份不會改變。

  「宋清荷是我們失散二十年的親生女兒。」

  「虞嬌也是我們養育、深愛二十多年的女兒。」

  「犯罪造成的傷害不應由兩個孩子互相承擔。」

  記者追問遺產與婚約。

  虞正庭只回答:「這是家庭私事。我的財產有權留給我愛的人,謝珩也有權選擇自己愛的人。」

  宋清荷坐在台上,聽見掌聲。

  所有人都稱讚虞家有情有義,稱讚她堅強,稱讚虞嬌無辜。

  只有她知道,自己最想聽的不是「兩個女兒」。

  她想聽父親說,親生女兒永遠排在前面。

  發布會結束,沈明珠握住她的手:「清荷,媽媽希望你放下。」

  「放下什麼?」

  「別再和嬌嬌比。」

  宋清荷抽回手。

  「你當然希望我不比。因為只要比較,你就會發現自己更愛她。」

  沈明珠臉色發白。

  虞嬌已經被謝珩接走,沒有聽見這句話。

  沈明珠因心臟問題住院。

  醫生說長期情緒焦慮是誘因之一。

  宋清荷得知後,立刻推掉工作守在醫院。她安排專家、研究病歷,一切都做得妥帖。

  虞嬌趕到時什麼資料也沒帶。

  她坐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眼淚掉得比病人還快。

  「媽媽不許生病。」

  沈明珠本來還在安慰宋清荷沒事,看見虞嬌哭,自己也紅了眼睛。

  「媽媽會好起來。嬌嬌別怕。」

  宋清荷站在病床另一側,忽然覺得可笑。

  她守了十二個小時,聯繫了最好的醫生;虞嬌一來,只會哭。

  母親卻反過來哄她。

  夜裡,宋清荷忍不住問:「你為什麼總覺得虞嬌更需要保護?」

  沈明珠沉默許久。

  「因為她會告訴媽媽,她需要。」

  「那我呢?」

  「你總說自己可以。」

  「所以我堅強,就活該沒人疼?」

  「不是。」沈明珠眼裡滿是疲憊,「媽媽試過靠近你。你不收禮物、不讓司機接、也不願意讓我們知道你難過。」

  「可每一次我們尊重你的拒絕,你又覺得我們不夠愛你。」

  宋清荷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