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結婚後沒有疏遠虞家。
她每周回家兩次,陪母親插花,找父親要禮物,給祖母帶點心。她也會對謝珩父母撒嬌,把兩邊長輩都哄得高興。
宋清荷以為她嫁出去後,自己終於有機會填補位置。
可位置從來不是一把空椅子。
沈明珠生病時,宋清荷買來最貴的補品,虞嬌卻直接鑽進母親被窩,抱著她說想念。
虞正庭出差,宋清荷問項目是否順利,虞嬌則每天發消息提醒他吃飯,最後附一句「爸爸早點回來」。
他們都關心父母。
可虞嬌的關心讓人感到被需要。
宋清荷終於忍不住問:「你已經有謝家,為什麼還總回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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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嬌看她一眼。
「因為這是我家。」
「可這裡也是我家。」
「那你住。」
虞嬌沒有繼續討論,拿著母親替她裝好的點心離開。
宋清荷望著那輛駛出院門的車,胸口堵得厲害。
她原本想聽虞嬌承認自己是外人。
虞嬌卻根本不接受這個前提。
宋清荷在集團工作五年,憑自己的能力進入董事會。
她做成幾個重要項目,虞正庭在股東會上公開稱讚,虞景舟也把一個核心部門交給她管理。
她終於不再是需要補償的真千金,而是虞家真正有能力的女兒。
媒體稱她為豪門逆襲典範。
採訪中,她說自己從不依附家庭,所有位置都靠實力獲得。
同一天,虞嬌出現在一場珠寶品牌活動。
她沒有職位,也沒有事業。她只是品牌股東謝珩的妻子,戴著當季最貴的項鍊坐在前排。
記者仍舊圍著她。
有人問她是否羨慕宋清荷事業成功。
虞嬌回答:「不羨慕。上班很累。」
視頻傳到網上,有人罵她胸無大志,也有人羨慕她坦誠。
宋清荷反覆看了幾遍。
她已經擁有事業、能力和外界認可,虞嬌卻仍然能用一句「不想上班」刺痛她。
因為她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董事會席位。
她想要的是即使沒有證明價值,也有人無條件留下她。
虞正庭六十五歲時,提前公布財產安排。
集團股份由虞景舟和宋清荷繼承,兩人按照能力與現有職務分配;沈明珠持有的部分由她自己決定。
虞嬌不參與集團經營,只獲得一部分不影響控制權的分紅股。
除此之外,虞正庭將大量個人物業、基金與藝術品平均分給兩個女兒。
表面看,宋清荷得到的集團股份更多。
可她仍盯著虞嬌那部分私人財產。
「她不是親生女兒,也不為集團工作,為什麼私人資產與我一樣?」
虞正庭放下文件。
「因為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股份按工作分,父親留給女兒的東西不按血緣和績效計算。」
宋清荷喉嚨發緊:「如果我沒有回來,這些是不是全都屬於她?」
「如果你沒有回來,爸爸會一直找你。」
「可你們從來沒有發現抱錯。」
「這是我們的錯,不是嬌嬌的錯。」
又是這句話。
宋清荷聽過無數遍,每聽一次都覺得虞嬌更加不可撼動。
虞嬌坐在母親身邊,沒有發表意見。
她只在虞正庭簽完文件後靠過去:「爸爸要長命百歲。我不要這麼早拿遺產。」
一句話便讓父親眼底的疲憊變成笑意。
宋清荷準備了一肚子的公平與原則,忽然全都顯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