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康復後,虞家舉行了一場小型家宴。
虞正庭宣布,將妻子名下的一座慈善基金交給宋清荷管理。基金專門幫助被拐賣、抱錯和家庭暴力中的女性。
這是對她經歷的理解,也是實實在在的信任。
所有人都向她祝賀。
宋清荷卻看見母親把一隻舊珠寶盒交給虞嬌。
盒子裡是沈明珠母親留下的珍珠項鍊。虞嬌小時候最喜歡戴著玩,沈明珠曾答應她結婚後正式送出。
「你已經結婚幾年,媽媽總忘了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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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嬌接過項鍊,抱住母親:「我就知道媽媽記得。」
宋清荷心裡最後一根線斷了。
「為什麼給她?」
沈明珠愣住:「這條項鍊早就答應嬌嬌。」
「那是外婆的東西,應該留給親生外孫女。」
「清荷。」虞正庭沉下聲音。
「我說錯了嗎?」她終於失控,「房間給她,婚約給她,奶奶的老宅給她,現在連外婆的項鍊也給她。」
「你們嘴上說我是女兒,可從來沒有讓她歸還任何東西!」
虞嬌靠在母親身邊,沒有開口。
宋清荷指著她,眼淚不斷落下。
「她根本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那我算什麼?」
客廳安靜得只剩宋清荷的哭聲。
虞正庭說:「你是我們的女兒。嬌嬌也是。」
「我不要也是!」
宋清荷終於把藏了多年的話喊出來。
「我想讓你們只愛我。」
「我在宋家受了二十年苦,憑什麼她還能留在這裡?只要看見她,我就會想起本該被愛的人是我!」
沈明珠眼淚落下來:「可嬌嬌也沒有做錯什麼。」
「所以錯的人只能是我嗎?」
「我努力、懂事、什麼都靠自己,卻怎麼也比不過她。她只會撒嬌,只會說幾句好聽話,你們就全都偏向她。」
宋清荷看向虞嬌,眼中的嫉妒再也無法遮掩。
「是,我羨慕你。」
「我羨慕你二十年沒有吃過苦,羨慕你做錯事也有人收拾,羨慕你不需要證明自己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愛。」
虞嬌只說了一句:「媽媽讓我留下的。」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更沒有安慰。
沈明珠握緊她的手:「嬌嬌永遠是我的女兒。」
虞景舟也站到母親身邊。
宋清荷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自己永遠等不到虞嬌主動退場。
她轉身離開家宴。
沒有人追出去。
宋清荷搬出了虞家。
她接受了自己的信託和房產,也繼續管理慈善基金。她不再拒絕應得的東西,卻與家人保持著禮貌距離。
虞家會邀請她參加節日聚會,她偶爾來,偶爾不來。
她與虞嬌始終沒有成為姐妹。
兩人見面只點頭,不談過去,也不分享生活。宋清荷沒有道歉,虞嬌也沒有要求。
媒體多年後再提真假千金,喜歡把故事寫成兩個女孩最終和解、共同成長。
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宋清荷仍然羨慕虞嬌。
她擁有集團職位、慈善事業和公眾尊重,卻總會在某些時刻想起虞嬌。
想起父親出差為她帶回的包,母親記得她喜歡的裙子,哥哥收到領帶夾時的笑,還有謝珩從來沒有猶豫的選擇。
她知道自己已經得到很多。
可人最難放下的,恰恰是那個從未擁有過的位置。
虞嬌一生沒有進入虞氏工作。
她用父母給的信託過得富足,也持有謝家基金和幾處物業。有人嘲笑她一輩子依靠家人,她從不辯解。
家人願意讓她依靠,她也讓每一個愛她的人知道,自己的愛沒有落空。
虞正庭八十歲時仍記得替她買旅行禮物;沈明珠老年記憶衰退,卻每天叫她的小名;虞景舟無論多忙,只要妹妹說想他,都會回家吃一頓飯。
謝珩則與她相伴到老。
他年輕時替她換掉太甜的蛋糕,老了以後仍記得她不能吃太硬的東西。虞嬌走累一步便伸手,他也從不嫌煩。
宋清荷後來成為虞氏董事長。
她沒有參加虞嬌最後的葬禮,只送來一束白色玫瑰。卡片上沒有署名,虞家人卻都知道是誰。
她們直到最後也沒有和解。
團團在系統空間裡輕輕報出結果。
「原定命運:被逐出虞家,遭宋家逼債,二十四歲墜樓身亡。」
「當前命運:父母兄長寵愛,婚姻圓滿,壽終正寢。」
「第五世界任務完成。」
虞嬌回到系統空間,先讓團團把床換得更軟。
新的世界光幕隨即亮起。
鏡頭、閃光燈和直播彈幕同時出現。泥潭邊,節目導演正要求一個穿白裙子的女明星下水抓魚,旁邊的敬業影后已經挽起褲腿。
團團說:「第六個世界,娛樂圈敬業大女主的花瓶對照組。」
虞嬌看了一眼泥水。
「這個不行。」
「讓別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