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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連晨昏定省都省了

  戰王生母早逝,宮中與他最親近的長輩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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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第三日,夫妻要進宮請安。

  天還沒亮,宮裡的嬤嬤便來催妝。虞嬌困得睜不開眼,靠在蕭徹肩頭由人梳發。

  「王妃這樣入宮,太后會怪罪。」秦嬤嬤提醒。

  虞嬌不為所動:「進宮以後我會醒。」

  蕭徹看她眼尾困出一點紅,吩咐車夫放慢速度,讓她在馬車裡再睡一會兒。

  太后原本擔心賜婚委屈了戰王,也擔心虞家姑娘嫌棄他的腿。

  兩人進殿時,虞嬌卻自然地推著輪椅,身上還披著蕭徹的黑色大氅。

  「怎麼穿著徹兒的衣裳?」

  「我的披風不夠暖。」虞嬌走到太后身邊,聲音又軟又親近,「王爺怕我凍著,非要給我。」

  蕭徹抬眼看她。

  明明是她在車裡喊冷,硬把他的衣裳搶走。

  太后卻很高興:「知道疼媳婦就好。」

  虞嬌送上一隻親手挑選的暖玉枕,又夸太后氣色好,簪子漂亮。一炷香時間,便哄得太后把腕上的佛珠送給她。

  皇后到來後笑道:「王妃嘴這樣甜,往後可要常進宮陪母后。」

  虞嬌立刻說:「常來可以,可我起不來太早。」

  滿殿一靜。

  太后反而笑出聲:「那就午後來。哀家也不愛大清早聽人請安。」

  從此虞嬌成為宮中唯一不必趕早請安的王妃。

  消息傳到安遠侯府,蘇令儀正在婆母門外站規矩。

  她每日卯時請安,風雨無阻。哪怕懷著身孕,也從未遲到一次。

  侯夫人聽說後搖頭:「戰王妃到底年輕,不懂禮數。」

  蘇令儀柔聲附和。

  可她低頭看著凍紅的指尖,心中還是浮起一個不該有的念頭。

  憑什麼虞嬌說起不來,太后便准她午後再去?

  王府東側有一座鎖了三年的院子。

  那裡曾是前王妃陸氏的住處。

  原劇情中,虞嬌嫉妒一個死人,命人砸毀陸氏留下的擺設,還將牌位移出祠堂。這件事讓蕭徹徹底厭棄她。

  現在的虞嬌對院子沒有興趣。

  直到一場春雨後,院牆裡的梨花開了,花枝探出牆頭,漂亮得像雪。

  「我想進去看花。」

  周全面露為難:「王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擅入。」

  虞嬌沒有逼他開門,轉頭去找蕭徹。

  「可以進去嗎?」

  男人沉默片刻,親自帶她過去。

  院中一切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書案上的墨已經乾裂,妝檯放著一支舊玉簪,梨樹下還擺著沒有下完的棋局。

  虞嬌沒有碰任何東西,只讓人在樹下鋪了一張軟墊。

  「她是怎樣的人?」

  「端莊、溫柔,很會照顧人。」

  「你喜歡她嗎?」

  蕭徹看著雨後的梨花:「敬重。」

  虞嬌點點頭。

  她讓人送來一壺陸氏生前喜歡的茶,擺在棋局旁。

  「謝謝她以前陪著你。」

  「我不會照她的樣子做王妃。你也不能拿我們比較。」

  蕭徹望向她。

  「本王沒有比較。」

  「那就好。」

  虞嬌摘下一朵被雨打落的梨花,別在自己鬢邊,問他好不好看。

  「好看。」

  「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蕭徹額角微跳。

  「你剛說不能比較。」

  「我可以問,你不能主動比。」

  男人終於被她逗笑。

  那扇鎖了三年的院門此後仍舊少有人進,卻不再是王府不能觸碰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