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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婚夜只談好日子

  喜宴散後,新房只剩夫妻二人。

  蕭徹沒有讓人抬他上床,顯然準備去書房過夜。

  虞嬌叫住他:「你不留下?」

  「你不必勉強。」

  「我沒有勉強。」

  蕭徹轉動輪椅,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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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嬌卸去珠釵,烏黑長髮落在肩頭。她生得太漂亮,即使不施粉黛,也像一朵被燭光照亮的芙蓉。

  「我有幾件事想先說。」

  「說。」

  「我不會管家,也不喜歡早起。王府原來由誰管,以後還由誰管。」

  蕭徹神情平靜:「可以。」

  「我怕疼,也怕累。你不能逼我學規矩。」

  「只要不違禮法。」

  「最重要的一件。」虞嬌走近,手指輕輕搭在他肩上,「我不替你納妾。」

  蕭徹眼底閃過意外。

  「本王無意納妾。」

  「以後也不行。」

  「若本王想呢?」

  「那我就回家。」

  她說得很認真,不哭也不鬧。

  蕭徹忽然想起前王妃。她溫柔端莊,在病中也曾勸他另納側室延續子嗣。他沒有答應,卻始終記得那份體面。

  眼前的人與端莊體面毫無關係。

  「你身為王妃,就不怕落下善妒之名?」

  「怕。」虞嬌點頭,「所以你不能讓我落下這個名聲。」

  蕭徹竟被她氣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讓整張冷峻的臉鮮活起來。

  虞嬌看得滿意,彎腰抱住他的脖子。

  「你笑起來更好看。」

  男人的手扶住她腰側。

  燭火搖曳,輪椅停在紅帳前。那一夜,戰王最終沒有去書房。

  次日清晨,王府總管周全帶著帳冊和鑰匙來請安。

  按照規矩,新王妃入府,內宅中饋應當交到她手上。

  二十多本帳冊堆滿半張桌子。

  虞嬌翻開第一本,看了不到三頁便合上。

  「從前誰管?」

  「回王妃,前王妃病逝後,一直由老奴與秦嬤嬤共同料理。」

  「出過錯嗎?」

  「不曾。」

  「那以後也由你們管。」

  周全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妃不查帳?」

  「每月把總數告訴我。」虞嬌指指最薄的一本,「我只看自己的月例和能花多少錢。」

  秦嬤嬤皺眉:「中饋是主母的本分。」

  「你們管得好,為什麼一定要換成我?」

  「這是規矩。」

  「王爺昨晚答應我不必管。」

  蕭徹剛進門,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看向虞嬌:「本王只說可以不管,沒說拿本王壓人。」

  「可你答應了。」

  她朝他伸手,蕭徹已經習慣似的將輪椅停到旁邊。

  虞嬌把最厚的帳冊放到他腿上:「我看不懂。」

  「可以學。」

  「學會了以後,每天都要看這麼多。」

  「王府養著帳房。」

  「所以讓帳房看。」

  蕭徹低頭翻了兩頁,吩咐周全:「照舊。每旬給王妃送一份簡帳,超過五百兩的支出報來。」

  秦嬤嬤還要說話,蕭徹淡淡道:「王妃不是來替王府當帳房的。」

  一屋人只能應是。

  當天傍晚,虞嬌命人給周全、秦嬤嬤和幾名帳房都加了賞錢。

  「以後辛苦你們替我管家。」

  她不搶權,也不把所有人的辛勞當成應當。

  原本等著新王妃立威的下人,一天之內便接受了這位嬌氣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