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唇帶著熱意,讓白梔子渾身一僵。
她猛地轉過身,抬手就是一巴掌,這一下打得又急又重,賀肆沒有躲,眼神里也沒有怒意,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近乎痴迷的光。
「打人可不對,這個習慣很不好。」
白梔子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撞上門板: "你這個瘋子! "
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浴巾差點滑下來,她伸手抓住浴巾的邊緣,指節發白,盯著他,聲音顫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要什麼?你跟我說,我能給的都給你,你放我走。」
賀肆笑著,眼神幽深,「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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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只要她,從始至終要的都是她。
白梔子覺得自己的胃裡翻湧起來,她彎下腰,乾嘔了一聲,純生理性厭惡,什麼都沒吐出來,只是喉嚨里泛著酸,賀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扶她,她猛地推開他。
「別碰我!」 她尖聲喊,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你別碰我!」
賀肆低下頭,兩隻手從她身側穿過去,撐在門板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裡面。
他俯下身,額頭幾乎碰到她的額頭,呼吸拂在她臉上,溫熱而平穩,「你吐夠了?」
白梔子別開臉,「你放開我。」
「不放。」 他說得理所當然,連猶豫都沒有,「你站都站不穩,放了你往哪兒跑?」
白梔子猛地轉頭瞪他,眼睛裡全是火,「摔死也不用你管!」
他的手很大,掌根壓在她的腰窩上,五指張開,幾乎把她半個腰都攏住了,白梔子整個人從腰到脊背猛地繃直,推他胸口的那隻手變成了拳頭,擂鼓一樣砸下去。
「你放開!你放開我!」
賀肆任她砸,「不鬧了,乖,我抱你回去,先吃飯。」
白梔子被他強拉硬拽的帶回臥室,她靠在門板上,看著他從容地擺好碗筷,把清蒸魚的蓋子揭開,熱氣冒出來,帶著一股鮮香。
她忽然覺得冷,抱緊自己的胳膊,指甲掐進手臂的皮膚里,掐出幾道紅痕,「我不吃。」
"你要吃。" 賀肆慢條斯理的說,幾大步走過來把要跑的她攔腰抱起,放在了床上,粥啊魚啊就放在床上的小板子上,方便她吃。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面前的碗裡,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很自然,像一個丈夫在照顧妻子: "吃飽了,才有力氣反抗我,是不是。"
她就不吃,他抬起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頭髮上,皺了皺眉。
「頭髮要吹乾,不然會感冒。」
他站起來,走進浴室,拿出吹風機,插上電,走到她身邊。
她往後退了一些,被賀肆給按住了,她的臉旁邊就是他的襠部,她也不敢亂動了,他把吹風機舉起來,對著她的頭髮,熱風轟然吹下來,拂過她的臉。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 "爸爸有沒有給你吹過頭髮。"
白梔子不作聲,那就是沒有。
"以後都讓我給你吹頭髮。" 他自說自話: "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
白梔子在腦海里瘋狂回憶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自己究竟是哪裡做錯了,怎麼會招惹上了這麼一個瘋子。
等吹風機的聲音停了,賀肆把吹風機放在一邊,低頭看著她,她的頭髮蓬鬆地垂在肩上,臉色蒼白,嘴唇也褪了血色,只有眼眶是紅的。
「梔子。」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你恨我嗎。」
白梔子睜開眼:「你讓我覺得噁心。」
賀肆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她偏頭躲開。
「你現在恨我。」 他說,「以後就不會了。」
「你以為你是誰?」
他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不要每句話都跟我頂嘴。"
她冷著臉,抬手把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擦了擦。
賀肆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樣子,直起身,給她讓出一點空間,「你好好吃飯,我就答應你搬離這裡。」
白梔子抬起頭,「你說什麼?」
「你不是不想住在這裡嗎。」 賀肆目光落在她臉,「隨便你搬到哪裡。我不管你。」
白梔子不相信他,從頭到尾,他哪一句話是真的?可她沒力氣跟他爭辯,低頭看著面前的小桌板,粥還冒著熱氣,魚肉白嫩,她的胃在叫,不情不願的拿起了筷子。
賀肆輕輕笑了起來,看來還是要哄啊。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白梔子側過頭去看,屏幕亮著,是丁香發來的微信。
她本來不想看,但那條消息後面跟著一張圖片,縮略圖模模糊糊的,像是舊照片。她伸手把手機拿過來,解鎖,點開對話框。
丁香發了一連串的消息,下面緊跟著幾張照片,都是她們小時候的合影。
第一張是她們在老家的院子裡,丁香大概三四歲,扎著兩個沖天辮,被她抱在懷裡,兩個人都在笑。
還有小學門口的合影,她穿著校服,丁香舉著一根冰棍往她嘴裡塞。
如果妹妹也跟著家裡人一起害她,現在發這些照片是什麼目的呢。
「你差不多就行了。」
賀肆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完。
「我和那家人已經沒有關係了,跟你更沒有關係,但我不想因為你而落個壞名聲,今天之後,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我也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當然,今天的事情也沒完。
她以後要成為律師,她知道就算一時遇到了不負責的警察,也可以去專業機構做DNA鑑定,準備詳細的社會關係證明,還是可以立案的。
"如果你繼續騷擾我,我還是會報警的。" 她道: "不要覺得我沒有辦法了,我是律師。"
她更像是在虛張聲勢,正是因為她是學法的,她才知道,非常多時候,法律都是為了資本和有錢人讓路的。
但她沒有辦法了,家人保護不了她,社會也保護不了她,她只能這樣。
「梔子。」 他低聲道,「我讓你搬走,不代表你就能跑。」
白梔子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你搬到哪裡,我都會知道。」 他伸出手,指腹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但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
無論她搬去了哪裡,只要她喜歡,他都可以直接買下那個地方,所以如果她再聰明一些,就會明白不要白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