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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梔子,我本來想等晚一點的,是你太不乖了

  她渾身顫抖,背脊貼著一個滾燙的身軀,賀肆低聲道: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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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梔子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手環在她腰上剛好把她箍在懷裡,裙擺拖在地上,隨著她掙扎的動作在地上蹭了蹭,蕾絲領口蹭著她的鎖骨,讓她後背發麻。

  「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抖得不成樣子,「你明明……你明明應該和……」

  「我先看看上身效果。」 賀肆說,語氣平平的。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耳側,白梔子看著鏡子裡那兩個人——

  她穿著這條婚紗,黑髮挽著,身後站著一個比她高出很多的英俊男人,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好看過,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狼狽過。

  「你別這樣。」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我求你了,我脫下來,還回去,一切就像沒有發生一樣。」

  賀肆沒動,嘴唇貼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梔子,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讓我提前適應一下新郎的身份。」

  白梔子的眼眶一下子熱了,她用力呼吸起來,試圖在空氣中聞到一絲酒氣——他一定是喝醉了,不然不會這樣,不會說這種話,不會做這種事。

  可空氣里什麼都沒有,只有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古龍水的味道,沒有一點酒精的影子。

  「別逼我。」 她說,聲音發顫。

  賀肆低低笑了一聲,氣息落在她耳後,燙得她縮了一下脖子。她還沒來得及躲,一個溫熱的東西就堵住了她的嘴唇。

  白梔子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伸手推他,掌心抵在他胸口,用盡了力氣。賀肆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嘴唇離開了,可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沒松。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眼底卻沉得很。

  「梔子。」 他開口,聲音低低的,「我的意思說,可以拿你做一下我的婚禮演練嗎。」

  「你瘋了。」

  白梔子幾乎是立刻轉過身,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鏈,想把這件該死的婚紗給脫下來,可那條裙子的拉鏈做得太隱蔽,嵌在面料縫裡,她手指哆嗦著,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拉鏈頭。

  「我來。」 賀肆說。

  「不用你。」 白梔子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鏡面。

  白梔子退到鏡子前,後背抵上冰涼的鏡面,手指在背後胡亂摸了一通,看見梳妝檯邊上放著一把剪刀——平時拆快遞用的,銀色的小剪刀,刀刃不長,卻足夠鋒利。

  她一把抓了過來,她已經精神崩潰,把自己身上這件噁心的婚紗給割爛了,強行脫了下來。

  「你別過來。」 她把剪刀舉起來,刃口對著他,手抖得厲害,聲音也在抖,「賀肆,你別逼我。」

  賀肆站在原地,沒動。

  「我要殺了你。」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口紅糊了半邊嘴角,「我要殺了你們這些人。你們一個個的,都來逼我,都來算計我,你呢,你把我當什麼了!」

  她越說越激動,剪刀在手裡晃著,刃口對著他的方向,可她整個人都在抖,抖得連剪刀都拿不穩。

  「梔子。」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別叫我!噁心,太噁心了! 」 她尖叫起來,「你滾出去!你滾出去!」

  賀肆往前走了幾步: "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別又弄傷自己了。"

  「你別過來!」 她又往前遞了一下剪刀,這次離他近了些,刃口幾乎要碰到他胸口的衣料,她下定決心捅進去,但賀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讓她鬆手。

  「給我。」他說。

  白梔子搖頭,眼淚甩在裙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往後退,後背死死抵著鏡子,退無可退。

  賀肆的手伸過來,溫柔地覆在她攥著剪刀的那隻手上。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包住她冰涼的手指,一點一點,把剪刀從她指縫裡抽出來。

  剪刀被他拿走,隨手放在梳妝檯上。

  白梔子順著鏡面往下滑,膝蓋彎下去,被他一把扶住。

  他攬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賀肆低頭看著她,他本來想著要晚一點的。

  再等等,等她再乖一點,等她認了,等她不再想著跑,可她膽子太大了。

  前些天他拿夏渢的手機試探她,發那條私奔的消息,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沒想到她還真的一喊就出來了,提著包,揣著證件,半夜往機場跑,真的要跟別的男人私奔。

  他恨得牙痒痒。

  那天晚上在車上,她坐在后座又踢又砸,嘴裡罵著「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從後視鏡里看她那張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再等了。

  越早得到越好。

  他抬起她的下巴。

  白梔子淚眼朦朧地仰起頭,嘴唇上還糊著口紅的殘色,被他吻住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拼命推他的胸口。

  這個美麗的,善良的,純潔的女人,像梔子花一樣美好,又像綿羊一樣溫柔的女人,只能屬於自己啊。

  可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她推不動,只能被他帶著往後退,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

  身後就是那張床。

  她被壓倒在床上,那件被她用剪刀剪碎的婚紗布有一些也掉在了床上,被她壓在身下。她的神經崩潰到了極點,直到把身上的婚紗脫下,她才意識到自己婚紗之下什麼都沒穿。

  賀肆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原本想著要晚一點的。」

  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梔子,你太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