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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好看,以後只穿給我一個人看吧

  白梔子沒有再跟妹妹說過話。

  從那天晚上之後,妹妹給她發過很多消息,一條一條彈在鎖屏上,她劃掉,不回。

  她甚至還來過公寓兩次,站在門口敲門,但白梔子也沒有見她。

  那幾天,白梔子只主動跟賀肆說過一句話:「奶奶去哪了。」

  賀肆只是說,奶奶生病了,但是醫生說這個病治不好,奶奶就被送回下鄉養病了。

  至於夏渢,白梔子在手機上還是能跟他取得聯繫,看似一切如常,然而每當她提出說要見面的時候,夏渢都會在手機那頭說自己沒時間,然後給她發幾個大額轉帳哄她。

  她輕輕嘆了口氣,賀肆說,夏渢可能只是想冷靜冷靜。

  白梔子覺得事有蹊蹺,沒有相信賀肆。

  賀肆有試圖調解過,專門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妹妹不是不愛你,只是她跟你父母待的時間那麼長,對你父母有點感情,也是正常的。」

  她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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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梔子,你在聽嗎。」

  「你說完了?」

  白家就像被詛咒了一樣。窮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有錢了還是這樣,每個人都苦大仇深的。

  「那這樣的話,」 白梔子開口,聲音很平,「我妹妹跟我就不是一邊的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們的婚禮,我也是不會參加的。」

  不過,她怎麼感覺賀肆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勸她跟家人和解,打電話來好像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聽見了她理自己了,就掛斷電話了。

  當天下午,她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來看,是一條銀行轉帳通知。有人給她轉了二十萬出頭,有零有整,尾數精確到個位,像是攢了很久的一筆錢,一個月一個月存下來的。

  轉帳備註欄空著,什麼都沒寫。

  白梔子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翻到轉帳記錄,看到轉出帳戶的名字——白丁香。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是警察局打過來的:

  「請問是白梔子女士嗎。」

  「我是。」

  「你妹妹現在要跳樓,我們在現場,她一直喊你的名字。」

  白梔子握著手機,沒說話。

  「白女士,你能過來一趟嗎,或者跟她通個話——」

  白梔子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她低頭看著手機上那條轉帳記錄,手指點進去,選擇了原路返回。二十萬出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退回了白丁香的帳戶。

  妹妹呢,當然是沒死成,她了解自己的妹妹,是很惜命的一個人,不會真的去死。

  麻煩接踵而至,第二天,中介給她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慌慌張張的:

  「白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那套房子不能租給您了,定金我退您,雙倍退您,您別找我了,求您了。」

  她追問了為什麼,但是那頭直接掛斷了電話。

  白梔子自己倒是沒怎麼慌亂,反正等她去補辦護照了,一樣可以走,不著急耽誤的這幾天。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她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哥,手裡抱著一個精緻奢華的白色盒子,她開了門,得知是有人寄給自己的快遞。

  盒子上貼著一張快遞單,寄件人那一欄寫著兩個字:夏渢。

  白梔子連忙找來剪刀,沿著封口小心地剪開,盒蓋掀開,一蹭透明的防灰塵罩下面,躺著一條白裙子。

  她把它拎起來。

  面料很輕,垂感很好,領口是一圈細密的蕾絲,袖口收得利落,裙擺很長,從她指尖一直垂到小腿以下,她把裙子貼在身前比了比,款式簡單,乾淨得像一片雪。

  夏渢送的,她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是這些天來頭一回。

  她轉身走進臥室,把裙子放在床上,拉上窗簾,換上了它。

  面料貼著皮膚,涼涼的,很舒服,就是裙擺有點長,拖在地上,她走了兩步,後擺跟著在地上蹭,她沒在意,只要是夏渢送的東西,她都覺得好。

  她走到梳妝檯前,把散下來的頭髮攏起來,在腦後挽了一個低低的髻,露出脖頸和耳朵。

  她不太會盤頭髮,弄了兩遍才勉強盤好,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貼在臉頰邊上,然後她拉開抽屜,翻出一支口紅。

  她平時不怎麼化妝,這支還是來之前隨手塞進行李箱的,珊瑚色,很淡。

  她對著鏡子塗了一層,抿了抿嘴唇,氣色一下子提起來,她打算穿著他給自己的裙子,漂漂亮亮的拍照給他看。

  於是她退後幾步,站到臥室那面全身鏡前。

  白裙子襯得她膚色極白,鎖骨那一片被蕾絲領口描了一圈,黑髮挽在腦後,碎發貼著臉頰,口紅的顏色很淡,卻剛好把她整張臉點亮了。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去床頭柜上拿手機,準備給夏渢拍張照。

  但是等她退回到鏡子前時,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件裙子... ...怎麼越看越不對勁呢。

  這件裙子,她見過。

  不止見過,她還跟丁香一起,坐在設計師的工作室里,翻著圖冊,一頁一頁地看。

  設計師問丁香想要什麼款式,丁香說知道她的意見,她就說了,當時丁香說自己跟她想法一樣,就定了款式。

  領口那圈蕾絲,裙擺的弧度,腰線收的位置,簡潔大氣的緞面,跟她現在身上穿的這件,一模一樣,她連忙把手機丟在一邊,就開始拼命脫這就婚紗。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不要命似的,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嗡嗡響。

  身後的門把手也輕輕轉動了起來,她渾然不知,只是拼命的去拉自己身後的拉鏈,但是這件婚紗是高端定製款,拉鏈很容易就隱藏在面料了,緊緊貼合著她薄薄的背脊。

  外面的燈光從門縫裡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黃色的光,那條縫慢慢變寬,一個影子落在光里,很長,拖到她腳邊。

  有人在她身後。

  等她猛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被人從身後被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