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道修士!看到合歡宗的頭號研究對象,容浩淼很興奮,桃花眼裡帶著一點躍躍欲試的光。
他坐直身子,朝鐘窈杳的方向歪了歪頭,對她比口型:「這就是你那個冰塊師尊?果然清冷出塵,名不虛傳。」
鍾窈杳怕他亂來露了破綻,悄悄扯他衣袖,示意他收斂點。
容浩淼給她拋了個媚眼讓她放心
兩人衣袖交疊在一起,從商極墨站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鍾窈杳主動靠過去攥著那個男人的袖子,姿態親密。
容浩淼站起身來,朝商極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語氣端正:「尊上好。」
商極墨冷冷地對他頷首,目光從他那張昳麗惹眼的臉上掃過。
果真是相貌出眾,一看就很會迷惑人。
他的目光又落回鍾窈杳身上,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這就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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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師尊。」鍾窈杳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我禁足期間,不可以帶朋友來澄霄峰嗎?」
她的語氣小心翼翼,商極墨以為她不高興了,心中湧起幾分慌張:「我不是這個意思。」
容浩淼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桃花眼彎了彎,眸底的興味愈發濃厚。
鍾窈杳和她師尊的相處,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難道……
容浩淼心念一動,倏然湊到鍾窈杳頸側,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脖頸。
溫熱的呼吸掃過鍾窈杳細嫩的皮膚,他輕輕吸了一口氣。
鍾窈杳渾身一僵,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你幹什麼!」
容浩淼直起身,一本正經道:「你換了香?以前用的不是這個。」
鍾窈杳覺得他莫名其妙,劍宗里大家一天天練劍累得要死,鍾窈杳只能做到每天洗澡。甚至很多人連澡都不洗,全靠除塵訣,根本沒人有心思薰香。
她懷疑容浩淼是在合歡宗折騰迷香迷藥,把鼻子搞壞了。
「我沒有薰香。」
容浩淼笑了一下,作為合歡宗優等生,他撩人的話語張口就來:「那便是你身上本就帶著的香氣了。」
什麼鬼話,鍾窈杳嘴角抽了抽,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成何體統。」
商極墨的聲音驟然響起,語調硬邦邦的,每個字似乎都能化作冰錐扎死容浩淼。
酸澀與慍怒在他心底翻湧,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收攏,平時纖塵不染的袖口被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鍾窈杳心頭一緊。
別是容浩淼太張揚,讓商極墨發現他是合歡宗的人了吧。
她趕緊開口幫忙遮掩:「師尊,他是個散修,說話沒個正形,您別往心裡去。」
她竟是還在替這個男人說話,商極墨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他抬眸看向鍾窈杳,那雙素來沉靜無波的墨色眼眸深處,捲動著她從未見過的深沉鬱色。
鍾窈杳被這眼神看得一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商極墨狼狽地別開眼,飛快垂下眼帘,在心底默念清心咒。
可胸口那團亂麻似的情緒非但沒有散去,反倒越纏越緊,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刺眼的場景。
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否則他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
那樣會嚇到鍾窈杳的。
商極墨咬咬牙,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鍾窈杳:?
她有點沒搞懂,商極墨來這一趟是想幹嘛。
是師尊來檢查徒弟有沒有結交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結果容浩淼看起來特別像不學無術的壞黃毛,所以商極墨不滿意?
「拜託,你能不能收斂點?」她責怪黃毛,「這裡是劍宗,不是合歡宗。你剛才那樣,我師尊要是發現了你的身份怎麼辦?」
容浩淼饒有興致地看著商極墨的背影。
他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覺得,他完全沒發現。」
鍾窈杳不贊同:「合歡宗隱藏氣息的法子確實厲害,但我師尊修為深厚,萬一……」
「行行行,聽你的。」容浩淼聳了聳肩,把茶水端給鍾窈杳,轉移話題。
「你那個師尊,平時對你也這樣?」
鍾窈杳抿著茶水:「差不多吧。」
容浩淼眨眨眼,又問:「你老實說,你給你師尊下的合歡散,成功了嗎?」
「怎麼說呢,成功一半吧。」鍾窈杳斟酌道,「他中藥了,但他好像很快就發現,然後用靈力化解了。」
「哦。」容浩淼盯著鍾窈杳,上上下下打量她半天。
他肯定道:「你師尊對你有意思。」
鍾窈杳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你胡說什麼,我師尊修無情道的。」
容浩淼不以為意:「無情道怎麼了,你知道我們宗門裡有多少人的對象都是無情道的嗎?」
鍾窈杳:???
容浩淼輕咳一聲:「總之你最好相信我。」
他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在感情一事上,哪裡是劍宗這群一心大道的劍修可以相比的。
就是他這種離經叛道的人,如果要給一位無情道大能下合歡散霸王硬上弓,都得慎重計劃逃跑路線,防止事後被對方滅口。
可鍾窈杳給她師尊下了藥後,雖然沒成功,但對方依舊對她如此縱容……
如果不是對她存著特殊的心思,這思想開放的幾乎要超越他們合歡宗了。